“姓劉的那個孫子今天不會不敢來吧?”
“估計是慫了,在一個破職高里當老大,真把自己當蔥了。”
“可不是嗎,書包里都裝著板磚,打不過就甩書包的廢……今天中午就好好教育他一下,讓他裝。”
這句話說完,外面幾個人嘲弄地笑起來。
季溪聞著筆,盯著前方黑板,看著認真的,卻有些心不在焉地想。
難道這種重點高中還有混混嗎?
同桌倒是淡定的,慢條斯理地從桌里出一個的東西,長指微曲,扣開一個類似藥片的東西塞進了里。
一邊吃著一邊低頭做題。
整個作行雲流水,毫沒有搭理外面的靜。
“……”
季溪聞連忙控制住自己發散的思緒。
看人家注意力多專注。
下課鈴響後,歷史老師前腳剛出門,後腳外面那群男生就堵在教室後門。
其中一個寸頭扯著嗓子喊,“遂哥,走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池遂懶洋洋放下筆,了肩頸,“許既,走了。”
許既從桌里出一件黑外套。
季溪聞:“……?”
怪不得不驚訝呢。
原來是一伙的。
池遂又掏出了那個的東西,出一片吃了起來,“這麼熱的天,你穿什麼外套?”
“我那件校服找不到了,這件要是臟了,我又要寫檢討了。”許既飛快穿上外套。
池遂把手里東西丟在桌子上,扭頭出去了。
這會兒季溪聞總算看清他吃的是什麼東西了。
草莓味的片?
季溪聞表甚是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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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中不愧是重點高中,餐廳總共三層,什麼窗口都有,飯刀削面牛面饸絡面,麻辣燙麻辣香鍋漢堡薯條,老母湯油餅油條……
季溪聞看得眼花繚。
之前的學校都是每個月統一繳費,六個人一桌,全校所有人的飯菜都是一模一樣的。
早飯六塊,中午飯下午飯十塊。
找了半天,終于找到一家排隊人比較的刀削面。
本來以為會很難吃,畢竟沒人排隊。
沒想到味道出乎意料的好。
季溪聞原本剛來到一個新環境,還有點無措,填飽肚子後,一邊往教室里走一邊覺得新學校真好,未來可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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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午飯,季溪聞回到教室里把前桌給的那張試卷做完了。
比想象中難,但是做起來很爽。
之前在二中的時候,老師發的卷子對來說很基礎,都需要自己上網找卷子。
做完才一點半。
季溪聞趴在桌子上淺淺瞇了一會兒。
臨近上課,來教室的人越來越多,噪聲也越來越大。
季溪聞半夢半醒間,旁邊涌過來一陣熱風。
隨即響起了許既的聲音。
“你今天打得也太兇了,劉鵬宇那家伙快要被你給嚇死了,在地上一不,就差原地尿給你看了。”
“……你說話一定要這麼惡心嗎?”
聽到池遂的聲音時,季溪聞下意識睜開了眼睛。
恰好看到年仰頭喝了一口水。
那枚結也輕輕滾著。
薄薄的皮覆蓋著骨,輕而易舉地展現男的荷爾蒙。
年似乎是察覺到了,放下礦泉水,一邊抓著T恤領口晃一邊垂下了眼皮。
眸從眼睫下睨了過來,冷冷地窺著。
趁著年開口前,季溪聞連忙抓起筆低下頭,在卷子上無意識地劃著。
壞了。
新同桌好像是個混混。
……
今天周五。
下午五點就放學了。
季溪聞背著書包,里面塞了十二張試卷。
是這周末兩天的作業。
季容開了車來接。
從教學樓到車上短短的距離,季溪聞已經出了一頭汗。
季容一邊把後座冷氣打開,一邊說:“今天覺怎麼樣?”
放學時間,附近的路比較堵。
季溪聞認真想了想:“老師講課速度都很快,效率也比較高。”
“能跟上嗎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季容隨手打了下方向盤,說,“你池叔叔最近還在國外出差,大概一個月後才回來,你這一個月就安心住著,不用擔心怎麼跟他相。”
季溪聞盯著窗外落日,“池叔叔不是還有個兒子嗎?”
話音落下的時候,腦海里莫名冒出池遂的臉。
說起來,池遂也姓池。
但是應該沒有那麼巧的事。
“他兒子平時不怎麼在家,就算在家里,你只要別主招惹他,他能一直無視你。”
“無視?”季溪聞愣了一下。
“對。”
季容面無表地轉了一個方向盤,“就像無視我那樣,這是他的拿手絕活。”
季溪聞:“……”
“哦對。”季容想起什麼,忽而又扯起冷笑了聲,“你知道我剛跟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他問了我什麼問題嗎?”
季溪聞想了想,又搖頭,“我猜不出來。”
季容冷笑兩聲,咬牙切齒,似乎恨不得把池叔叔的兒子生吞下去,“他問我,眼睛是不是有什麼問題?怎麼看上了一個老頭,難不喜歡老?”
季溪聞:“……然後池叔叔是什麼反應?”
季容:“恨不得替天行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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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溪聞背著書包跟著季容進了這座陌生的房子。
三層小洋樓,白墻黑檐,看著清幽冷靜。
玄關口。
季容彎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,放在地上,說,“進門要換拖鞋,家里每天都有阿姨打掃。”
季溪聞點點頭。
“跟我來,帶你看看你的房間。”
季容邊說邊上了樓梯。
季溪聞背著書包跟了過去。
“三樓是我跟你池叔叔的臥室,二樓東邊是你池叔叔兒子的房間,西邊是你的。”
季容低聲說,“這大爺不喜歡別人進他房間,你以後可別走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