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。
季溪聞醒得很早。
拉開窗簾看了一眼,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,半夜醒來時就聽到了雨滴聲,果然沒聽錯。
季溪聞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凈,去帽間里看了看。
季容給準備了很多服,琳瑯滿目。
季溪聞盯著這些服看了許久,又返回臥室,從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舊服換上。
小心翼翼地去了一趟季容的臥室,敲了一下門,無人應答。
估計是還沒醒。
怕打擾到季容休息,季溪聞扭頭又走了。
到傭人在打掃樓梯上的灰塵是,問了一句,傭人說,“季士周六一般都要睡到下午。”
季容學歷不高,年輕時與父母大吵一架,拒絕父母安排的親事,獨自一人出來打工。
這麼多年做過收銀員也做過服務員,最後在酒吧里當銷售,一當就是十五年,最近終于升職,當上了銷售經理。
待遇雖然好了,但是上班日很忙,還是日夜顛倒的那種。
每逢周末一定要狠狠補覺。
季溪聞點頭:“好的,謝謝。”
有點,轉頭又去了廚房,可廚房空無一人。
季溪聞徘徊許久,沒得到主人家允許,還是不好意思去冰箱里找東西吃。
……
換了鞋,準備出門買東西吃。
只是這邊環境清幽,小區里格外安靜,只有幾個戴著耳機穿著運服跑步鍛煉的人。
季溪聞不悉這邊的路,繞了好幾圈出了小區,結果小區外面只有一家牛面店,門口掛著十點營業的牌子。
最後只得折返回去。
剛進了院子,就差點跟人撞了個滿懷。
季溪聞連忙抬起頭。
年穿了件無袖T恤,額前黑發漉漉的,似乎是剛洗漱完,小臂瘦長,腕骨嶙峋,是著一種玉質的白凈。
他神有些困倦,像是沒反應過來,倦懶地垂下眼,眼珠漆黑,狹長的眼尾瞧著有些輕佻。
想起昨天晚上池遂眉眼間不加掩飾的厭煩,季溪聞低下頭,打算避開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說完這句話,季溪聞扭頭繞過池遂往里走。
“等一下!”
池遂驚疑不定地站在原地,喊住。
季溪聞不明所以著。
他抬起手抓了抓頭發,“你怎麼會在這里?”
著旁邊的玻璃,季溪聞看見了自己的影子,鍋蓋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,小巧的很輕地抿著。
“我們昨天晚上見過啊。”
季溪聞抬起手撥開了劉海。
池遂終于把來家里借住的便宜妹妹和昨天臨時同桌對上了。
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,抓著書包帶子,“哦”了一聲,抬腳就要走。
季溪聞盯著他的背影,糾結幾秒,喊住他,“你先等一下。”
池遂腳步一停,頭都懶得回,“怎麼了?”
大概是因為池遂主詢問,膽量漲了一點,鼓起勇氣問,“我可以去冰箱里拿點東西吃嗎?”
“……”
池遂終于把他那價值萬金的腦袋轉了過去。
他盯著幾步遠外的小姑娘。
穿著簡單的白T牛仔短,長發垂在後,瞧著文靜乖巧。
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,察覺到池遂的眼神時,還抬起手,裝模作樣地了耳垂。
見這位爺半天不說話,季溪聞想了想,又補充了句,“要是不行就算了。”
池遂:“……”
不知道為什麼,莫名有一種欺負人的覺。
他晴不定地盯著季溪聞。
季溪聞跟他對視兩秒就不好意思地挪開了視線。
本來昨天晚上池遂罵和季容的時候,心里還很不高興。
聽到池楷不知道住進來後,那點不高興很快就被“愧疚”所取代。
因為本來就是個外人。
這里是池遂的家。
要是家里來了一個不認識的人,對方不打招呼就上門,也不會高興。
殊不知現在這副模樣落在池遂眼里卻跟裝可憐無異。
原來是個小綠茶。
就是演技太爛了。
他磨了磨牙,冷漠地丟下一句,“隨便你吃,整個冰箱都可以送給你。”
……
“砰——”
隨著一聲很響的關門聲。
季溪聞眨了眨眼睛。
這人好像……沒那麼壞。
……
市圖書館。
三人會面後,池遂放下書包,撕開酸吸管袋子,進去喝了一口。
對面李君渝正在清點今天要做的試卷。
許既一邊吃著面包一邊小聲問:“怎麼樣怎麼樣?”
“什麼怎麼樣?”
池遂咬著吸管,含糊地問。
“你那個便宜妹妹啊,長得如何?”許既問。
池遂很想說句丑八怪。
可是想起昨天晚上月與燈下,勝雪,清純又漂亮的孩,這句丑八怪在邊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。
池大爺這輩子雖然沒有喜歡過誰,但是他有理想型。
就那種清純小。
這個便宜妹妹好死不死,每一都長在了他喜歡的點上。
如果不是季容帶來的,池遂可能腦子一去要聯系方式了。
大爺表變化莫測,最後咬牙說,“長得什麼樣跟你有什麼關系,做你的題去,也不知道是誰期末數學考了一百二十幾,我要是你都直接跳樓去了。”
“我考了129!差一分就邁一百三十大關了,更何況考試那幾天我失了,你不是知道嗎?”
許既快被氣死了。
“繼續為你的菜找借口。”
池遂冷冷嘲諷。
許既捂著心口,閉麥做題去了。
池遂喝完一盒酸,出筆,隨便了一張試卷,收斂起思緒,做題去了。
……
季溪聞也做了一上午的題。
下午兩點,季容終于醒了,穿著睡打著哈欠下樓。
發現季溪聞坐在客廳里寫作業,納悶地說,“溪溪,你怎麼不在房間寫作業啊?是不適應嗎?”
“不是。”
季溪聞站起,搖了搖頭,“我有事想問問你。”
季容順勢往沙發上一坐,穿著一雙涼拖,出的腳指甲涂著鮮紅的指甲油,襯得皮更白。
倒了杯溫水,喝了兩口,“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