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遂懶懶應了一聲。
他上有著很濃的酒味和香水味,約還混雜著一淡淡的薄荷煙草味。
形高瘦,走廊的大半都被他擋住了。
“你爸媽呢?”
季溪聞抿了抿,“我爸媽在京市打工。”
“……你跟爺爺住在老家?”池遂反問。
“對。”季溪聞點頭。
池遂又湊近了一點,裹著酒味的呼吸直接撲到了的臉上。
不適應地後退一步。
“季溪聞……”
池遂微微垂下頭,聲音很低,眸清淡,“跟你說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季溪聞張地說。
池遂:“我可以讓你在這里住一年,但是有條件。”
季溪聞小心地吞咽了一下,“什麼條件?”
“在學校里不準說我們住在一起,也不準跟我打招呼。”
距離有點近,他眼尾暈染著一點點被酒熏染的紅,“也不要把我在學校里的事告訴家里人。”
“好。”
這些條件并不苛刻。
季溪聞連忙點頭,“謝謝你。”
池遂:“……”
大爺直起,怎麼也沒想到這怎麼還能得到一句“謝謝”。
新來的這個便宜妹妹是謝謝吧。
……
周一一大早。
季溪聞醒得很早,換上平中鮮艷的校服,站在全鏡前還有點恍惚不敢認。
今早阿姨做了湯小餛飩。
餐桌仍舊只有季容和季溪聞兩個人。
廚房外面響起腳步聲時,季溪聞扭頭看過去。
池遂穿著和同款校服,神困倦,懶洋洋地背著書包,去廚房拿起阿姨準備好的飯團,扭頭就要走。
期間一眼都沒有看過桌子上的兩個人。
季溪聞對姑姑里的“無視”終于有了實。
原來真的是把們當空氣一樣。
等池遂出了廚房,季容想起什麼,說:“池遂那子估計不會讓你跟他坐一個車,我給你打個車吧。”
季溪聞愣了一下,連忙道謝:“謝謝小姑。”
季容笑了笑,說,“跟我還客氣什麼?你小時候尿不都是我給你換的。”
季容比季溪聞大十五歲,今年才三十一歲。
季溪聞的父母在生下後就去京市打工,蝸居在一個單間里,一年也就春節回來一次,在季溪聞的記憶里,一直都是跟小姑小叔爺爺生活在一起。
直到季容拒絕相親,只來了平城。
季溪聞笑了笑,給季容夾了一筷子菜,“無論如何,都是要謝謝小姑的呀。”
……
季容的網約車很快就到了。
網約車開得又快又穩,十五分鐘就到了。
季溪聞背著書包下車。
周一早晨的校門口很熱鬧,開著許多早餐鋪,兩邊還有排著長隊的店面。
校門口形形那麼多學生里,一眼就看到了池遂。
他坐在茶店門口,低著頭懶散地玩著手機,旁邊坐了一大群男生,其中有一個就是上課時坐在他前桌,笑起來有虎牙的男生。
季溪聞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,進了校門。
不知道的是,許既也看到了。
許既:“哎……我看到你同桌了。”
池遂無于衷。
他漠然地垂著眼皮,快速刷著今早的國際新聞。
何然配合地說:“哪個啊?你指指我認一下。”
“進學校了。”
許既看向池遂,“我左看看右看看,也沒看出你這個新同桌到底是哪里長得比孟樂冉好看啊。”
池遂這才有了點反應,“你眼瞎。”
許既:“…………”
……
季溪聞到教室的時候,班里人還不太多,零零散散也就十來個人。
剛放下書包,隨雨抱著一摞嶄新的試卷從教室前門進來,卷了一下放在自己桌里,熱地跟季溪聞打了個招呼。
“早上好。”
季溪聞沖著笑了笑,“早上好。”
隨雨:“今天上午有數學考試哦,需要用到涂卡筆,你帶了嗎?”
季溪聞怔了一下,“沒有,學校小賣部有賣的嗎?”
“有,你可以先用我的。”隨雨說,“等到中午再買。”
季溪聞猶豫一下,說:“我現在去買吧,時間上來得及,正好我忘記帶水杯了。”
“小賣部在場旁邊哦。”隨雨提醒了句。
季溪聞道過謝出了教室。
其實場都不知道在哪里,周五那一天幾乎都在教室里。
只不過不想再麻煩隨雨,畢竟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。
季溪聞在學校里繞了一大圈,路過了高一和高二的教學樓,經過了食堂,最後路過藝樓的時候,總算看到了後面的場,以及場旁邊的小賣部。
小賣部里人還不,都是來買早餐和零食的。
季溪聞挑了一只之前常買的涂卡筆和兩只黑筆,付款的時候又拿了一瓶礦泉水。
老板找了一個大的塑料袋給把東西裝起來。
季溪聞拎著袋子往回走,這次繞到了一個科學樓。
之前的學校很小,沒有這麼高樓,一時間還新奇的。
只是剛走過去就後悔了。
的墻角,站著一群沒有穿校服的生。
這群生每一個人都打扮得很洋氣,看著像是學藝的,們中間圍著一個穿著校服的生。
“章青妍……你不是很拽很牛嗎?”
其中一個留著蘑菇頭的生扯住了校服生的頭發,“老娘最後一次警告你,別再搶我姐妹的男朋友了,要是還有下次……”
蘑菇頭冷笑了聲,“我就你的服,看看你到底有多,一天都缺不了男人。”
“知道嗎?!”
蘑菇頭拔高了音量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中間那個生像是認栽似的,服道。
蘑菇頭這才滿意地松開了章青妍的頭發,帶領著其他小姐妹扭頭就要走。
一眼就看到了季溪聞。
季溪聞無可藏。
低著頭,老實地靠著墻壁。
蘑菇頭上下打量一眼,見這副“老實怯懦”的樣子,沒當回事,只是手拍了拍的肩膀,湊近一點。
“同學,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嗎?”
季溪聞點點頭,“我什麼也沒看到。”
“真懂事。”蘑菇頭笑了笑,直起,帶著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