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幾秒的沉默,許既說,“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,下次再也不要跟你當同桌了。”
“你以為我就想跟你當同桌嗎?”
隨雨翻了個白眼。
跟他們這對吵吵鬧鬧的同桌比起來,季溪聞和池遂安靜得可怕。
就連頭講完最後一道題,揭示答案是二分之一的時候,兩人都沒什麼反應。
反倒是許既扭過頭,豎起大拇指,“牛啊,遂遂哥哥。”
池遂被他滲得不行,“滾。”
一時間連英語作文都寫不下去了,對著作文本發呆。
季溪聞憋了大半節課,終于憋不住了,見針地小聲問:“可以寫其他科的作業嗎?”
說完,又補了補,“我不是要跟你套近乎。”
池遂:“……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懶懶點頭:“嗯。”
于是季溪聞放心地掏出了歷史試卷。
這是自己買的卷子。
“還有不明白的,互相請教一下。”頭喝了枸杞水潤了潤嗓子,朝著隨雨的方向看了過來,“然後核算一下,打上分數,課代表下課收齊送到我辦公室。”
隨雨連忙點頭。
周圍人都頭接耳。
頭嘖了一聲,“繼續整理錯題。”
他往前面慢慢悠悠地走,說,“許既,把你桌那本漫畫給我藏好了,再讓我看到你帶什麼違品來學校,下次你媽再給我打電話,我就如實說了。”
頭和許既的媽媽是大學同學。
許既連忙把漫畫本扔到了池遂桌子上,“好啊,我就說你怎麼這麼好心借我漫畫看?原來是想讓我幫你擋槍。”
池遂:“你腦殘吧。”
頭又繞了過來,站在季溪聞旁邊,說:“許既,你知道你媽媽上次給我打電話是問什麼嗎?”
許既:“我哪知道啊。”
頭:“問我你是不是在學校談了?”
許既吃驚,“有這事?我跟誰談啊?”
“就是啊。”
頭哼笑,“我跟你媽媽說,放心,這學校沒有哪個孩能看上他,很安全。”
前後幾排能聽到的人猛地笑出聲。
“……”
許既抱拳,做了一個投降姿勢。
頭重新回到了講臺上。
季溪聞被頭的話逗得不行,想笑,又擔心許既生氣,忍了忍半天,才忍下去。
忍得太辛苦,差點岔氣,抬起手抓了抓耳垂,咳了聲,打算集中注意力去做卷子。
池遂眼角余瞥見這個作,還以為是害怕了。
停頓許久,愧疚心發作。
破天荒開口安道:“高中就是追求績,只要你績好分數高,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季溪聞的手依然停留在耳垂上,看著他。
上午的十分溫煦,落在那雙澄澈的眼睛里,眼睛變了很漂亮的琥珀。
彎彎眼睛,很禮貌地說:“謝謝你。”
池遂面無表地想。
果然是謝謝。
下課後隨雨把所有人的卷子都收起來,給了數學老師。
班里沒,下課十分鐘的時間,幾乎全班所有人都知道新來的同學數學滿分。
不過這畢竟是個周末作業,也不排除用了外掛,上網搜的或者是抄了別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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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周末作業,誰知道是不是抄的呢?更何況跟池遂是同桌。”
洗手間里,隔壁的聲音傳到了季溪聞的耳朵里。
表沒有變化,提上子打開了門。
洗手池旁有洗手。
了一點。
那道生繼續說,“淺淺太高估了,你看那個窮酸樣,估計就是山區或者農村來的學生,這種犄角旮旯培養出來的學生,哪有一點能比得上我們呢?”
“哎好啦好啦,等到月考就知道是什麼水平了。”
這道聲音更甜一點。
伴隨著一前一後的開門聲。
季溪聞通過面前的鏡子,看到了蛐蛐的兩個人。
一個是小麥的短發生,此時正尷尬地站在原地,明顯是知道自己背後說壞話被抓了個正著。
另一個則是個漂亮的生,鵝蛋臉,發質很,馬尾的長度到了腰間。
鵝蛋臉停頓了下,走到季溪聞旁邊,了一點洗手,聲線綿,“不好意思,我朋友比較心直口快,你不要誤會。”
“誤會?”
季溪聞關上水龍頭,“誤會什麼?”
黎淺臉上的笑容頓住了,有一雙琥珀的眼睛,此時意味不明地看著季溪聞。
季溪聞冷淡地問:“剛才那幾句話每一句的意思都很明顯,瞧不起農村和山區里的學生,有哪個字,哪個標點符號需要誤會?”
黎淺:“……”
旁邊的李急眼了,不客氣地說,“剛剛說話的人是我,淺淺又沒說什麼,你憑什麼對這麼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