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淺和李一路跟著。
恰好看到那一群惹眼的男生往學校對面的小炒店里走去。
李問:“買茶嗎?”
“可以。”
黎淺彎了彎,不經意瞥見了校門口那輛眼的車。
平城算不上發達的一線城市,平中的學子家境都普通的,門口這輛賓利,全校都沒幾個人家里能開得起。
只有上次開家長會,池遂爸爸來的時候就是坐著這輛車來的。
班級群還有人拿這個打趣池遂。
黎淺對這輛賓利的車牌號記得很清楚。
“走吧……”黎淺心想應該是來給池遂送東西,沒放在心上,正想拉著李走的時候,忽然瞥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影朝著那輛賓利奔去。
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。
李疑地問:“怎麼了?”
黎淺沒說話,只是抿著看著某個地方。
李順著的目,不解地朝著那輛賓利看過去。
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,下來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瘦高男人,他拉開了後座車門,拎著一個白的行李箱,放在地上,跟旁邊一個穿著平中校服的生說了幾句話。
生似乎很斂,點點頭,不知道說了句什麼。
拉著行李箱再轉過臉的時候,赫然是留著鍋蓋劉海的季溪聞。
季溪聞本來以為要回家拿,沒想到季容竟然讓司機給送過來的,省了一件麻煩事,高興的,拉著行李箱就朝著宿舍樓走去。
渾然不知道樹蔭下有人一直盯著。
李吃驚,“怎麼會……跟池遂家的司機……有關系?”
黎淺擰著眉,沒說話。
李開玩笑道,“該不會是住在一起吧?”
“你胡說什麼呢?”
黎淺輕喝一聲。
一直都溫溫的,鮮有這種不留面的時候,李嚇了一跳,忐忑地說:“對不起,我就是……我說就是隨口一提。”
黎淺眉頭依舊皺著,“下次不要再說這種話了,影響不好,池遂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也是。”李抱著胳膊,點點頭,“池遂那麼挑剔的人,怎麼可能看得上這個土丫頭?萬一這個司機是季溪聞的爸爸呢?”
黎淺聽到這話,下意識松開了角。
是啊。
也是庸人自擾。
池遂那麼挑剔的一個大爺,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從鄉下轉來的窮學生?
-
生宿舍樓總共五層。
一進門就是宿管住的房間。
季溪聞把行李箱放在一邊,剛準備去敲門,就發現門是半開著的。
里面有空調,冷颼颼的風順著門的這一點隙直直地往上撲。
外面的樹蔭濃,房間里響起宿管阿姨輕的聲音,“這次換到新宿舍,記得跟室友好好相。”
“……會的。”
章青妍拿著一把鑰匙,轉過剛準備走,正好跟季溪聞撞上。
一愣。
季溪聞說:“我來找阿姨拿鑰匙。”
“嗯?”
宿管阿姨頂著一個泡面頭,看上去還和善的,抓起一大把鑰匙,“同學,哪個宿舍的?班主任給你開的單子給我看一眼。”
季溪聞連忙把兜里的單子遞給。
宿管阿姨一瞅,“呦,你也是217的,這麼巧。”
“巧?”
季溪聞下意識看向章青妍。
章青妍晃了晃手里的鑰匙,“我也是217的。”
217宿舍在二樓最深,離水房和廁所有點遠,但是好,也比較清靜。
章青妍拿著鑰匙打開門,里面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間。
靠臺的兩個床鋪已經都有人了。
章青妍問,“你想睡哪個床?”
季溪聞:“我都行。”
章青妍就近把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,“那我選這個吧。”
“好。”
季溪聞站在桌子前,用手指了,有一點灰塵。
打開行李箱,掏出巾了。
收拾著收拾著,外面走廊的靜越來越大。
季溪聞勉強鋪完床,拿了幾個服撐子去了臺上,臺只有兩個洗漱盆,沒有廁所。
踮起腳尖把服撐子放在晾桿上,又洗了洗手。
剛出臺,宿舍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。
進來的兩個人有說有笑,各自捧著一杯茶。
“淺淺,你剛剛看沒看到那個孟樂冉的臉有多難看啊。”李走在最前面,非要扭頭跟黎淺說話,沒看到寢室里出現了兩個人,“要我說啊,那就是純倒,男生不會喜歡倒的……”
還是黎淺用胳膊肘了一下。
才察覺到不對勁,扭過頭,恰好跟季溪聞對視上。
李擰著眉,語氣很不客氣,“你怎麼會在我宿舍里?”
季溪聞發自心地覺得接下來的寢室生活可能不會太順利了。
但是也沒有多余的空床鋪了。
“我剛搬過來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嘖了一聲,把所有的不滿都通過表和作現出來了。
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的床位前,把茶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。
黎淺是隔壁宿舍,只不過李宿舍里一直都只有兩個人,比宿舍清凈,一般都會在李宿舍坐半個小時,聊聊天。
季溪聞沒管這兩人,徑直爬上了床。
對面的章青妍正盤坐在床上玩手機,問了一句:“季溪聞,你吃午飯了沒?”
這麼一出聲,把李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驚疑不定地著。
“你看個屁?”章青妍瞪一眼。
李:“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?”
“,沒事的。”黎淺拍拍的肩膀,又笑地著章青妍,“青妍你換到寢室啦?我就住在隔壁。”
“嗯。”章青妍看一眼,冷淡地“嗯”了聲,重新看向季溪聞,似乎等回答。
季溪聞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章青妍說,“那等會兒上課的時候,我帶著你去買個面包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季溪聞掀開毯躺進去。
行李箱里裝不下太多東西,被子太大,還是這種薄毯占空比較小。
黎淺見章青妍不搭理自己,尷尬地抓了抓頭發,端起茶喝了一口,跟李搭起話來。
宿舍的氛圍有點怪。
但是對于季溪聞來說沒有任何影響。
不管多尷尬多窒息的場合,都能旁若無人地做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