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從小就離開爸爸媽媽,跟著爺爺長大。
村子里沒有小學,需要去鎮上讀,路程遠,只能住校。
小學,初中,高中。
季溪聞一直都是住校生。
長達十多年的宿舍生活,已經完全把季溪聞的承能力給磨煉出來了。
從枕頭下面出一本書,低頭翻看起來。
宿舍門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來人似乎是沒想到宿舍會這麼熱鬧,站在門口愣了好半天。
季溪聞放下書。
門口站著一個扎著低馬尾的生,五清秀,看著是那種斂的好學生,一手拎著超大容量的水杯,一手拎著本知識點袖珍小冊子。
仰起頭看了一眼季溪聞,有點困地問:“你是我們班那個新生?”
“對。”季溪聞點點頭,“我剛搬過來的。”
“我羅文靜。”
羅文靜笑笑,“宿舍終于能熱鬧起來了。”
又看了一眼對床的章青妍。
章青妍盤坐在床上,低頭看著手機。
平中明面上不允許帶手機,但是很檢查,膽子稍微大一點的都會帶手機進學校。
章青妍在班里名聲不大好。
羅文靜沒打招呼,回到了自己的床前。
黎淺又坐了幾分鐘,就渾不舒服,回了自己的宿舍。
季溪聞睡了長的一個午覺,最後被學校的廣播醒了。
“同學們,又到了起床的時間,午休不宜睡太久,半個小時為佳,讓我們從床上坐起來,掀開被子,這樣能迅速清醒,為下午富的課程做準備……”
聲音明顯是個中年男人。
季溪聞被這雷霆廣播嚇了一跳,猛地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,迷茫地跟對床的章青妍對視一眼。
章青妍似乎是被這個樣子逗樂了,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還有點啞,“我們學校一直都這樣,早上和中午都會響,這是年級主任老……”
詭異地沉默了下。
季溪聞疑地“嗯”了一聲,“老什麼?”
“老茍,茍主任。”章青妍似乎是沒繃住,翹起笑了笑,“他老人家錄的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季溪聞點點頭,艱難憋出一句話,“……厲害的。”
距離下午第一節課上課還有半個小時。
去臺的洗漱池洗了把臉,徹底清醒了。
“走吧。”章青妍了肚子,“我有點。”
“嗯。”季溪聞肚子也開始了,疊了幾張衛生紙,塞進兜里。
兩人剛準備,羅文靜咬咬,忽然喊住們,“章青妍,季溪聞,你們倆……”
門口兩個生聞言回過頭。
宿舍門已經開了一條,走廊七八舌的聊天聲和打鬧聲傳了進來。
張地說,“你們倆能等我一起嗎?”
季溪聞下意識看了一眼章青妍。
章青妍低聲說,“我都OK的。”
“我也都OK的。”季溪聞說。
章青妍擺擺手,“來吧,我們倆得先去一趟小賣部。”
“沒事的。”羅文靜笑了笑,跟了上來。
這個宿舍原本只有和李兩個人。
雖然是清凈的,但是李一直都跟隔壁宿舍的黎淺混在一起,一直都是落單的狀態。
這個年紀的心事就是擔心落單,擔心沒有朋友。
羅文靜落單了將近一個學期,這會兒終于有人一起了,去小賣部的路上太那麼大,都不覺得曬。
學校小賣部最不缺的就是這些零食,是面包就有整整一個貨架,各種款式都有,琳瑯滿目。
季溪聞挑了半天,挑了一個價格友好,味道百分九十都挑挑不出什麼病的紫米面包。
三人從小賣部出來,往教室走的時候,恰好路過場。
場旁邊有個天籃球場。
籃球里還有一伙人頂著大太打球,鐵網附近圍了不生。
這麼熱還能揮汗如雨,看來是真的熱打球啊。
羅文靜忽然笑了一聲,說,“池遂這次竟然不上場。”
章青妍跟著看了一眼,“估計是嫌熱吧,最近池遂好像都是在育館那個籃球場打球。”
被們倆這麼一說,季溪聞才看到樹蔭下的休息椅上坐著個人。
正是池遂。
怪不得他皮白呢,原來是怕曬。
季溪聞在現實里還沒見過幾個皮有池遂這麼白的男生。
池遂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這邊有人正盯著他,偏偏腦袋,在他看過來的那一刻,季溪聞連忙低下頭。
盯著手里的紫米面包看得特別認真。
們三人到教室的時候,教室來了有一半的人。
季溪聞一邊翻出文言文詞匯總結看,一邊慢吞吞吃著紫米面包。
等吃完了面包,低頭做了兩道題後,教室後門忽然熱鬧得厲害。
“許既你這小子是不是練球了?今天有點帥啊。”
一道略帶調侃的笑聲。
隨之響起許既沒好氣的罵聲。
“放你大爺的屁,老子打球一直都很帥好不好?”
教室里有不人往外看,季溪聞跟著回過頭看了一眼。
恰好撞上一雙點漆似的眼睛里。
這人靠著教室後門旁邊的墻上,後那幾個季溪聞或眼或陌生的男生基本上全都是汗流浹背的樣子,他全上下一滴汗都沒出,穿著平中的校服短袖。
短袖整款式比較寬松,他肩膀很寬,輕松地撐起了這件平平無奇的校服。
他眼里覆著淡淡的笑意,似乎是被旁邊那個男生調侃的話給逗笑了。
跟季溪聞對視上的時候,那點兒松散的笑意都悉數消失了。
深邃的黑眸里只余一片冷冷淡淡的緒。
寄人籬下,季溪聞又自覺地回腦袋,低下頭繼續專心致志地寫作業。
反倒是池遂愣了愣。
他自知長了個好皮囊,從小到大對他示好的生如過江之鯽。
雖然他眼高于頂,還沒看上過誰。
但是頭一次到季溪聞這種的。
把他當洪水猛,扭頭就跑。
“池遂,你丫的耳朵塞驢了?跟你說話你也聽不到?”
池遂回過神,“什麼?”
崔凱被他氣樂了,耐著子重復一遍,“我說,今天晚上去唱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