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遂一頓,抬起眼朝著看過來。
小姑娘抓起筆,明顯有些局促,肩膀得很直,扎了一個丸子頭,額前的劉海像昨天那樣,用兩個彩的發卡別了上去。
小鹿般水潤潤的眼睛此時裹著幾分不安。
池遂思路卡殼了一下,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。
直到瞥見桌子上的筆時,他似乎有點明白了。
這個便宜妹妹察言觀的能力有點強。
他沉默了下,重新拿起筆,“我要是介意,昨天就不會答應你。”
季溪聞一想也是,低下頭繼續寫試卷了。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。
池遂看著試卷,注意力卻半天都無法集中。
季溪聞靜其實很小,連呼吸聲都細弱無聲,一時間只能聽見寫材料題的沙沙聲。
穿著和昨天晚上在廚房意外撞見時的黃睡。
短袖的袖子很短,纖細的手腕套著一個黑發圈,做題的時候很投。
池遂心不在焉地吃了口水果。
口的那一刻他才發現是討人厭的蘋果。
換做平時,他直接吐到垃圾桶里去了。
對面此時坐著季溪聞,大爺偶像包袱一千斤,綠著一張臉,生生地把這一小塊蘋果吃下去。
蘋果酸得厲害,他一時間想罵人的心都有了。
這麼酸的蘋果,商家怎麼好意思賣的?
池遂深吸一口氣,看了一眼水果盤,竟然是青蘋果。
淺綠的外皮上還有沒有瀝干的水。
怪不得這麼酸。
……
周六一整天,季溪聞都在做試卷,提前把這周的周末作業寫完了。
第二天雨終于停了。
天空放晴,烈穿過薄薄的雲層,整座小城悶得像是蒸籠。
季溪聞從公車站往商場走了五分鐘,渾冒汗,跟剛洗過澡似的。
羅文靜穿著一件背帶,披著長發,站在商場門口,瞥見季溪聞的時候,高興地晃了晃,“聞聞,這里!”
“來啦來啦。”
季溪聞小跑過去,羅文靜手里拿著一個打廣告送的小扇子,對著的臉扇了扇,“你怎麼不打傘啊?”
“我的傘壞了,等會兒正好買把傘。”季溪聞左右環視了下,“章青妍呢?”
“進去買茶了。”羅文靜說,“那家茶店平時可多人排隊了,我倆擔心你找不到,所以我在這里等你呢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季溪聞跟著羅文靜去了那家茶店。
確實火的,很大的一個店面,里面放著十多張桌子,此時已經坐滿了人,大部分都是年輕學生。
章青妍穿了件超短T,出肚臍眼,腰線極其明顯,長發扎馬尾,格外惹眼。
旁邊還有兩個空椅子。
茶店里空調溫度很低,季溪聞全上下所有的孔都囂著舒服。
桌子上有菜單,章青妍的指尖點了點最上面的那個招牌,“不知道你們倆喜歡喝什麼,就點了這個,正常冰半糖的。”
“我就喜歡喝這個。”羅文靜一臉驚喜。
季溪聞愣了一下,張了張,剛想說什麼,章青妍像是有讀心,抬起頭看了一眼,說,“別跟我客氣,實在不行下次再請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季溪聞點點頭,咽下了里剩下的話。
低頭看了一眼菜單,旁邊有價格,17元。
這麼貴?
季溪聞默默驚訝,老家那邊的茶店基本都在七塊錢以。
還好有小金庫。
季溪聞以前在二中經常幫人寫作業,偶爾還會易平臺上賣自己做的學習筆記,平時花錢又比較省,小金庫里還是有不錢的。
茶店被人拉開,進來六七個人,有男有,值都很不錯,基本上全名牌。
吸引了店里大部分人的視線。
季溪聞正百無聊賴地看著菜單上的茶名字,聽到靜就抬起了頭。
然後愣住了。
這群人實在是太眼了。
有許既,還有上次在教室外見過的一個黑皮育生,還有池遂。
他雙手著兜,似乎有些不爽,長裹在淺牛仔里,筆直修長,許既跟沒骨頭似的,撐著胳膊勾著他的肩膀,低聲說著些什麼。
池遂一言不發,聽了半分鐘就推開他。
恰好有一桌人起拿上茶離開,一群人便浩浩地坐了過去。
“別生氣了唄,咱也不知道會來啊。”許既小聲說。
這個“”代指的是孟樂冉。
約好了去打臺球,池遂到了才發現孟樂冉也來了。
孟樂冉最先落座,拖出了自己旁邊的椅子,笑地著池遂,嗓音甜甜的,“池遂,坐這個。”
隔著一條過道,的聲音清晰地落進了季溪聞的耳朵里。
真好聽。
季溪聞撐著臉頰想。
池遂眼還不錯,找了個這麼漂亮又這麼甜的朋友。
然後池遂站在那里沒,只是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許既。
許既一咬牙,腆著臉笑著坐過去。
孟樂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不爽地瞪著許既,“你坐過來干什麼?”
許既心把池遂罵了一萬遍,尷尬地笑了笑,“校花你上香香的,俺喜歡。”
這句話又把孟樂冉給哄好了。
翹了翹角,顯然是很滿意許既夸的這句話。
“油舌。”小聲罵了句。
許既了臉,扯開自己旁邊的椅子,沖著池遂說,“大爺,請坐。”
池遂站在原地沒,因為他看到了隔壁桌有個眼的人。
季溪聞也正怔怔地看著他。
兩人對視幾眼,紛紛挪開了視線,像是不認識似的。
對面的何然簡直沒眼看,他摟著旁邊生的腰,“池遂,你丫的有皇帝癮是不是?”
池遂慢慢悠悠坐過去,“知道就行。”
何然:“……你這樣的以後能找到朋友嗎?”
這個話題一提起來,孟樂冉了頭發,表帶著幾分期盼地了一眼池遂。
“謝謝你關心。”池遂跟沒骨頭似的靠著椅背,長疊著,T恤領口偏低,出了兩截深陷的鎖骨,“目前正在熱。”
“什……”許既震驚地扭過頭,跟池遂對視一眼後,連忙反應過來,“對的,這家伙對他那個小朋友寶貴得很。”
孟樂冉表瞬間僵住了,角輕微扯了扯,“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