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溪聞如夢初醒。
筆尖一頓,抬起頭看了過來,臉上有著恰到好的迷茫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
池遂走到桌邊,在一大堆作業本草稿本和各科的教科書里找到這周的周末作業,拍了照發到群里。
許既又連發了兩個磕頭的表包表示謝。
池遂收起手機,下意識又看了一眼季溪聞。
已經低下頭做題了,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有點不高興,眉頭很輕地擰著。
池遂了,“季溪聞。”
“嗯?”
季溪聞又抬起了頭。
“你怎麼看著不高興?”
池遂語氣淡淡的,像是隨口一問。
大概是沒料到這位大爺觀察力有點驚人,季溪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直到池遂略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桌子。
低聲找了個借口,“我生理期,有點疼。”
“……”
池遂愣了愣,“哦。”
季溪聞此時正在看他。
他白皙的耳很快浮上了一層薄紅,似乎是有點難為,“那你……多喝熱水。”
丟下這句話,他拿著手機就走了。
小書房里重回安靜。
季溪聞:“…………”
好純一位爺。
……
做了一晚上數學題,又跟池遂搭了幾句話,季溪聞心的不安勉強退去了。
橙橙說得對,的未來不能被這個人困住。
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允許一切發生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季溪聞吃過早飯,正準備回房間背書。
下周要月考,提前問過這次的考試范圍,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房間里背知識點。
剛起,就跟池遂撞了個正著。
他似乎是沒睡醒,打了個哈欠,站在廚房門口沖著陳嫂喊,“陳嫂,我來不及了,路上吃。”
“好嘞。”
陳嫂拿著一個裝好的三明治遞給池遂,池遂往包里一放,扭頭就走。
看著他這急匆匆的樣子,季溪聞嚇了一跳,還以為今天是周一。
扭過頭問,“陳嫂,他干什麼去了?”
“去俱樂部了,他一周去一次。”陳嫂邊包餛飩邊笑。
“什麼俱樂部?”季溪聞聞。
“散打。”陳嫂說,“爺從四歲就開始去了,雖然是個業余,但是可厲害了……”
陳嫂一向都把池遂掛在邊,但凡有個優點都要跟人說說。
低了聲音,說,“上學期爺一個人打五個,對面五個都趴下來了,他也就後背上挨了一下。”
想起剛開學那天,季溪聞點點頭,"厲害厲害。"
怪不得跟那群混混玩得那麼好。
原來是混混中的大混混。
“那他一般幾點回來啊?”季溪聞又問。
陳嫂沒多想,“一般下午四五點吧。”
“好。”
季溪聞笑著點點頭。
在房間里背了一天的知識點,把三門副科的課本又翻看了一遍。
下午四點,季溪聞捧著政治知識點小冊子,往院子的秋千上一坐。
從四點等到了五點半,天黑,院子的門才被人打開。
年懶洋洋地走進來,肩膀上背著個包,上是早上見過的白T恤,下穿著一條黑訓練短,質輕薄氣。
長白皙,沒有一贅,走間全是長年累月訓練的那種線條。
他里叼著一草莓味的碎碎冰。
“池遂。”
季溪聞大著膽子喊了聲。
“草?”
池遂毫無防備,被嚇了一跳,表空白地看過來,“你……”
季溪聞站起,走到了池遂面前。
距離近了可以聞到他上淡淡的檸檬香,這個香味季溪聞第一次聞,應該是他訓練完又在俱樂部里洗了個澡。
額前的發有些潤。
“聽陳嫂說,你從小就練散打……”顯然有些窘迫,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“嗯吶。”
池遂應了聲,吸了一口碎碎冰。
季溪聞清清嗓子,“你覺得我怎麼樣?”
池遂:“……什麼怎麼樣?”
季溪聞鼓起勇氣抬起頭,跟他對視一眼,才發現大爺臉上的表有些詭異。
季溪聞這才發現剛剛那句話好像有點沒頭沒腦的。
看池遂現在的表,明顯是誤會了。
連忙擺手,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就想問問,你看我有沒有學散打的天賦。”
池遂:“…………”
他更沉默了。
落日余暉,小院格外寧靜。
微風拂過銀杏葉的樹梢,拂過男的臉頰。
許久,池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你嗎?”
“對。”
季溪聞抬頭。
池遂低垂著眼眸,眸從瘦削的肩頭落到纖細的小臂上,最後落到了的上。
這雙看著就很細,估計還沒他一只胳膊。
“嗯……你現在有點偏瘦,之前有經驗嗎?”
“沒有。”季溪聞搖搖頭。
池遂結松了下,吸了一口碎碎冰,含糊道:“太晚了,你要是想強健,可以多做戶外運,爬山騎單車,實在不行就去健房爬坡跑步都行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季溪聞失魂落魄地點點頭。
也不是想強健。
就是今天早上聽陳嫂說,池遂能一個打五個。
要是能有池遂五分之一強也不用擔驚怕了。
“那我多……跑跑步吧,謝謝你啊。”季溪聞扭過頭,拿著知識點往客廳里走。
池遂擰著眉看著的背影。
覺這個便宜妹妹怪怪的。
…………
周一,月考。
早在上周的周五,大家就把桌子擺好了,拉單桌,按照上一次期末考試的名單排考場。
像季溪聞這種新轉來的,直接在最後一個考場,跟一些倒數和缺考的同學一起。
六科考試,整整考了兩天。
周二下午,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後,季溪聞有點頭暈,拿著文件袋,回到二班。
其余人都回來了。
因為一號考場就是高二一班,一整個教室的人基本上在附近的教室。
是最遠的那個。
桌子已經恢復原樣。
池遂正在跟許既說話。
季溪聞回到位置上,把地理試卷往桌里一丟。
許既活像是看到救星,“小季同學,你地理試卷最後一道選擇題選了什麼?”
季溪聞出試卷瞅了一眼,“D。”
“你怎麼也選D?”許既有點崩潰地問。
“嗯?”季溪聞看了一眼題干,“因為ABC都不對。”
許既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