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臉吃了餿飯的表,“我真的是巨討厭你們這些學霸這樣說。”
季溪聞卻注意到了他話里的那個“也”字,眸看向池遂,“你也選了D嗎?”
“嗯哼。”
池遂應了聲。
手里著一支筆轉個不停。
剛考完試,班里基本上分兩種人,一種跟前後左右罵這次出的題太偏太難,一種在瘋狂找人對答案。
池遂算是最平靜,桌子上很閑心地放著本漫畫。
他一邊轉著筆一邊低下頭看漫畫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,他又抬起頭瞟了一眼季溪聞。
季溪聞已經低頭做數學題了。
周末在家的時候偶爾會披著頭發,上學日基本上都是高馬尾,考了一天的試,文科字多,非常折磨人。
的馬尾也有點無打采,耳垂碎發比較多。
皮是一種暖調的白,臉頰上的薄紅并不明顯。
“季溪聞。”他沒忍住喊了聲。
季溪聞手上作沒停,寫了個公式,抬起頭看過來,“怎麼了?”
還能一心二用。
“你的臉有點紅……”
池遂皺著眉,不太擅長說關心的話,他把那句“是不是生病了”咽了下去,換了句能說出口,“你是不是抹底抹多了?”
“沒有啊,我每次考試臉都紅的,不知道為什麼。”季溪聞抬起手了臉頰,注意力卻落在了別的地方,“底不是白的嗎?抹底能抹出紅嗎?”
一臉迷茫,因為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化過妝,對化妝品更是一竅不通。
池遂也愣住了,茫然地跟對視,“你要是不知道,那我就更不知道了。”
許既扭過頭想喊池遂去校外吃飯,瞥見這兩人深的四目相對,愣了一下,“你們倆……這是看對眼了嗎?”
他一向油舌慣了,這個年紀的學生又總是起哄一男一。
後桌兩人聽到這句話,齊刷刷地別開了視線。
一個低下頭盯著數學試卷,一個冷冷地著許既,“我真替你的腦子到憾,除了水什麼都沒有。”
許既:“……”
旁聽的隨雨悶頭樂了起來。
李君渝從教室前排走過來,停在了隨雨的桌子邊,上套著一件黑的防曬。
他一邊低頭套服,一邊說,“走了,出去吃飯。”
“來了。”許既跳了起來,一個沒站穩,往隨雨上撞了過去。
隨雨本人瘦弱得很,被他這麼個人高馬大的東西一撞,眼睛瞪大,差點甩出去。
眼角余瞥見這個場景,季溪聞心跳加快了一下。
一句“小心”剛要口而出。
一只瘦削的手抵住了隨雨的肩膀。
手的主人戴著銀框眼鏡,度數應該不高,薄薄的一層,低聲說了句,“小心。”
他又抬起頭罵許既:“兄弟,你真得去醫院看看你的小腦了。”
“對不起,我的同桌!”
許既連忙道歉。
一向喜歡罵他的隨雨這次輕飄飄放下了,“沒事沒事。”
往前湊了一點,有點不自在地抓了抓胳膊。
許既愣了一下,“哦”了聲就走了。
等出了教室,他才狐疑地瞅了一眼李君渝。
李君渝低頭拉上拉鏈,“說吧,這麼猥瑣地盯著我是要干什麼?”
“隨雨是不是暗你啊?剛剛耳朵好紅啊。”許既抓了抓頭發說。
“我跟又沒什麼接。”李君渝隨口說,“估計是被你嚇得吧。”
期間池遂格外安靜,低頭看著手機。
許既胳膊肘撞他一下,“你看什麼呢?”
池遂慢了半拍,“我在搜底是白的還是紅的。”
許既跟李君渝同時愣住了。
許既發自心地問:“你是變態麼?”
……
考完試大家都去吃飯了。
季溪聞不太,但是一想到晚上有三節晚自習,又跟著章青妍和羅文靜去食堂買了一個卷餅。
路上,羅文靜唉聲嘆氣,“你們覺這次考試難不難啊?”
章青妍看了一眼季溪聞。
季溪聞覺得簡單的,但是看羅文靜這個樣子,出口的話還是修改了一下:“我覺還行,不算太難。”
章青妍說:“其他科還行,地理比較難。”
“除了語文英語,其他的我都覺得好難啊。”羅文靜7哭無淚,咬牙說,“明天就是我的死期。”
季溪聞有點錯愕,“明天?為什麼會是明天?”
“因為咱們學校的老師都特別變態,今天晚上估計就能加班改完了,明天第一節課是語文,估計直接發試卷了,晚自習之前就會出年級大榜,包括進步名次和退步名次。”
羅文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“績單還會發到家長手機上,我們學校有個APP,專門記錄學生每一次考試的績,每次都會有各科老師評語,只有家長能看。”
季溪聞:“…………”
懸在半空的指尖有些發涼。
轉念一想,估計只有季容會下載這個APP。
很輕地舒了口氣,“好變態啊。”
“就是很變態,當時中考的時候我就不該聽信讒言。”羅文靜憤憤道,“平中離我家比較遠,我就想著住校應該能離我媽遠一點,誰知道高一的時候學校領導忽然找人研發了這個東西……悲催啊……”
買完飯回到教室後,季溪聞有點困,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。
……
校外的小炒館里。
李君渝出手機看了一眼,“快上課了,許既你別吃了。”
“滾啊,今天晚上那些老師估計都在瘋狂改試卷,催什麼催?”
許既不滿地胳膊肘撞了一下李君渝的胳膊。
何然笑了聲,“嘿嘿,反正我跟凱哥都不著急,我們倆晚上回寢室簽個到就行。”
旁邊的崔凱樂了兩聲,擰開冰可樂喝了一口,目投向對面那人上。
他是最安靜的一個,低頭看著手機,從這個角度看,下頜線明晰。
“池遂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?這麼安靜。”崔凱罵了句。
“別打擾我,我正在研究。”池遂一臉認真地說。
崔凱愣了愣,“不是吧,吃個飯還要學習。”
何然慨兩聲:“怪不得池爺老考第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