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真想多了。”
許既老神在在地說,“我們池爺是個變態,他正在研究底。”
一桌人除了李君渝都愣住了。
池遂沒好氣地罵:“許既你有病吧。”
“什麼況?”崔凱敲敲桌子,催促道,“快說。”
他跟何然都是育生,但是最喜歡看池遂笑話。
崔凱跟池遂算是不打不相識。
崔凱人長得有點小帥,個子高,是個育生,平時績還不錯,朋友多,高一開學沒幾天,就了育班的老大。
當大哥肯定得找個大嫂,這樣在江湖上流傳出去的時候才好聽。
這個大嫂得找個賊漂亮。
崔凱找了半天,最後瞧上了孟樂冉。
孟樂冉從小就跳舞,走路時向來抬頭,人形孔雀,脖子修長瓷白,特別扎丸子頭,在人群里特別吸睛。
軍訓沒兩天,平中所有人都知道藝班有個大孟樂冉。
崔凱特意找小弟買了一捧玫瑰花,當眾跟孟樂冉表白。
他以為孟樂冉會欣欣然同意,沒想到這人嫌棄地瞥他一眼,兩眼淚汪汪的,活像是被欺負了一樣,朝著圍觀人群走過去,委屈地住了被許既拉來看熱鬧的池遂。
“池遂,這個不要臉的丑八怪跟我表白……”噎噎說,“但是你放心,我的心永遠都只留給你。”
眾目睽睽之下,崔凱覺自己的臉皮被人踩在腳底下。
他瞪了一眼池遂。
然而這人懶散套著校服外套,甩開孟樂冉的手,腔調散漫到了極點,“關我屁事?”
整個過程,沒有看崔凱一眼。
崔凱覺自己有被冒犯到。
于是他趁著放學,帶著人吊兒郎當地把池遂堵在巷子里,準備打一頓。
沒想到此人落單了依舊拽得二五八萬。
然後崔凱跟四個小弟全都挨了一頓揍。
崔凱當大哥當校霸的霸業在遇到池遂後,直接鐵盧宣布告吹。
即使現在有了,玩上了,崔凱依舊喜歡看池遂笑話。
“沒什麼況。”
池遂收起了手機,無打破了崔凱所有的幻想,“隨便看看。”
“拉倒吧,我才不信你是隨便看看呢。”崔凱撇撇。
經驗非常富的何然幽幽來了一句,“遂啊,你最近是不是有況了?”
池遂一時間竟然沒拿穩可樂。
可樂瓶外溢出來的水霧沾了他的指尖。
“……怎麼可能?”
他反駁了句,直接擰開了瓶蓋,仰頭喝了兩口。
“你有點奇怪,你肯定是有況了。”何然瞇著眼睛說。
一口氣喝了半瓶可樂,池遂罵了句,“我有你大爺的況,你說說看,我跟誰有況?”
何然沉默住了。
平時追池遂的生如過江之鯽,雖然多,但是他眼高于頂,誰都看不上,跟生估計連話都沒說幾句。
崔凱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說,“是不是你那個新同桌,我上次見了個背影,覺小的。”
“是誰都不可能會是他同桌啊。”何然說,“他同桌長得不好看。”
許既:“好看的。”
“你閉,你這句話沒什麼參考意義。”崔凱說,“誰不知道你,學校那只小丑貓你都漂亮。”
“就是很漂亮啊。”許既憤憤道。
“哎呀好啦好啦。”李君渝出來打圓場,“還有一分鐘上課,快點吃。”
池遂沉默著,把剩下的半瓶可樂全喝了。
……
池遂回到教室時,第一節自習課已經過半。
他叼著棒棒糖,下意識看了眼季溪聞。
趴在桌子上睡得很,小半張陷在臂彎里,分明的睫,抿得很的紅潤潤的。
池遂齒尖咬著紙,看一眼,很快又垂下頭盯著練習冊。
寫了一道題,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季溪聞。
每逢月考的晚自習,大家都放肆的,知道班主任急著改試卷,很來查。
班上有人小聲地說著話,還有人在看漫畫,一陣窸窸窣窣的靜。
卻安然睡著,小巧的鼻尖,弧度很好看。
這其實是一張有點乖,又有點倔強的臉。
當那雙眼睛睜開的時候,會顯得清純。
意識到自己盯著的時間有點長,池遂結滾了兩下,閉上眼自己把自己罵了幾句。
禽麼你?
未來要是池楷和季容真領了結婚證,這可就是你的妹妹。
就算是跟理想型長得很像,也不能這樣發。
池遂自閉了半分鐘,睜開眼睛,把所有的雜念都驅趕出腦海。
他重新集中注意力,低頭認真做題去了。
這一做就是一節課,第二節晚自習過了一半,池遂寫完最後一道題,直起了脖子,扭過頭發現季溪聞還在睡。
睡得兩頰通紅。
也就是這個時候,池遂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他拿起筆了季溪聞的胳膊。
季溪聞沒有任何反應。
他思考了兩秒,更用力地了。
季溪聞的睫不安地了兩下,緩緩睜開眼睛,漆黑的眼睛里一片朦朧的水霧,“……怎麼了?”
教室的燈很明亮。
池遂眉頭微微擰了起來,“季溪聞,你是不是發燒了?”
“發燒……”
季溪聞愣了愣。
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有點怪。
緩慢地直起,出手試了試額角,額角燙得有些驚人。
“好像是的。”季溪聞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電子表,又看向池遂,“學校應該有醫務室吧。”
“這都幾點了,校醫不下班嗎?”池遂說,“老貓這會兒應該還在辦公室改試卷,你去找他請個假吧。”
季溪聞猶豫了一下,“只是發了個燒,應該不至于請假吧。”
從小到大很生病也鮮請假,一般都是家里有事才會請,像是冒發燒這種的,戴著口罩吃個藥又能撐一天。
池遂卻是擰著眉,像是有點無法理解的話,“要是發燒都不至于請假的話,那什麼病要請假?”
季溪聞訕訕地了鼻尖,“就是那種要住院的大病。”
“我看你有大病。”
池遂跟對視一眼,深吸一口氣,說,“你現在去找老貓請假,還能去醫院掛個針,今天晚上回去睡一覺,明天早上還能起來上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