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溪聞思考了兩下，覺得這位爺說得很有道理。
剛轉學過來，又是第一次請假，老貓和悅，爽快地批了假條。
季容開了車來接，大概二十分鐘到。
許既聽說後，滿肚子泛酸，“我平時請假，怎麼求半天，老貓都不給我批，真的是偏心。”
池遂嘲諷道：“一學期至請二十次假，你怎麼好意思說話的？”
“我呸。”許既罵罵咧咧扭過了頭。
季溪聞提前出了教室，去校門口等著。
季容帶著去了就近的醫院，一測溫39度。
竟然真發燒了。
季溪聞許久都沒有發過燒，一時間還覺得稀奇的。
輸室里人不算多，季容神有點疲憊，了眉心，“天這麼熱怎麼還會發燒啊？你們寢室空調是不是開得太低了？”
“沒有，晚上都是26度。”季溪聞說。
不想讓季容擔心，又接著說，“這兩天在月考，可能是太累了。”
“你的績，重點都隨便挑，不用把自己得太了。”
季容寬了幾句，就抱著胳膊靠著椅背，盯著藥瓶。
工作太忙了。
季容沒學歷，剛來平城打拼的時候，還是個農村姑娘，土里土氣，連化妝品牌子都分不清。
現在對這些東西已經手到擒來。
每天上班都穿得很漂亮，今天也不例外。
白雪紡襯衫搭配深灰西裝半，穿了一雙尖頭小高跟，今年才三十出頭，皮保養得很好。
就是上的疲憊太重。
季溪聞小聲說，“小姑，你也要多注意。”
季容笑了笑，“放心吧，小姑心里清楚。”
這明顯是一句敷衍的話。
不管是季溪聞還是季容，都沒有退路。
一個在瘋狂工作，一個瘋狂學習。
……
晚自習結束。
217宿舍。
羅文靜洗漱完，剛準備跟章青妍分一下季溪聞不在的。
忽然發現寢室里多了一個人。
黎淺坐在李的凳子上，玩著一個魔方，環顧一圈。
一寢室四個人，李是東西最多的，章青妍和羅文靜的桌子都比較，季溪聞是東西最那個。
桌子上除了課本就只有一瓶大寶。
像是很好奇，“哎，季溪聞怎麼不在啊？請假了嗎？”
對。”
李接了句。
黎淺羨慕道：“我也好想回家啊。”
章青妍自顧自玩著手機，沒搭理。
羅文靜只是笑了笑。
李說：“快了快了，馬上就到周末了。”
黎淺轉了一下魔方，又笑地看向羅文靜，“靜靜，你跟季溪聞嗎？”
羅文靜愣了一下，“怎麼這麼問？”
“沒什麼，我就是好奇家住在哪里，要是太遠的話，那第二天豈不是起得很早？”黎淺笑了笑。
羅文靜：“應該不遠吧……”
章青妍忽然說，“文靜，過來看個東西。”
話題被打斷。
黎淺臉上的笑緩慢地僵住了。
……
季溪聞半夜就退了燒。
第二天被鬧鐘吵醒的時候，迅速爬起來，進浴室洗了個澡。
昨天晚上流了不汗。
樓下餐廳。
池遂困倦地進了餐廳。
季容這個時候還沒起，餐桌旁坐著池楷和季溪聞。
瞥見季溪聞的時候，池遂腦子還有點沒轉過來，有點詫異，“你怎麼在這？”
“啊？”
季溪聞喝粥的作頓了一下，“我昨天晚上不是請假了嗎？”
“忘記了。”
此人拽里拽氣地應了聲，從陳嫂手里接過鮮榨的果蔬，一邊仰起頭喝了口，一邊朝著拖出一張椅子。
池楷照舊一西裝，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，說，“等會兒帶著妹妹一起去學校，知道嗎？”
池遂懶洋洋地嗯了聲。
吃過早飯，季溪聞第一次和池遂坐在同一輛車里。
原本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，絞盡腦地想話題，結果發現是自己多慮了。
池遂一上車就戴上了藍牙耳機，不知道在聽什麼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季溪聞識趣閉。
一路無話朝著平中駛去。
離平中校門口還有一條街的時候，池遂忽然出聲示意司機停下。
車子停下後，他那雙漆眼落在了季溪聞上，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季溪聞愣了一下，很快點頭，“好的。”
沒有多問，拿上書包就推開車門下去了。
車門關上的時候，一陣熱風吹了過來。
池遂後半句的解釋就這麼停在了嗓子眼里。
額前的碎發被這陣熱風吹了起來。
池遂心想，他這個便宜妹妹真夠逆來順的。
好像不管怎麼對待，都能接，妥善理好自己的緒。
做任何事，都缺一點理直氣壯。
和池遂是完全相反的子。
池遂從出生起，就不知道什麼見好就收，也不知道什麼溫馴聽話。
他桀驁難馴，又不可一世。
……
第一節課是語文。
語文老師姓李名栗，是位形小的老師，戴著一個黑框眼鏡，手里拎著一摞試卷，長發半披在後，眉眼彎彎，看著溫又有書卷氣。
但是所有悉的學生都知道，這是的假象。
溫溫地推了推眼鏡，“我真的心疼你們……”
語氣很輕，通過小蜂傳遍全教室。
許既明顯地哆嗦了下。
季溪聞恰好注意到。
眼里閃過一很明顯的茫然。
下一秒，的疑就得到了答案。
“考出這麼丟人的績，我都不敢認，是吧——”話音一轉，看向許既，“許既，九十七分，丟死人了。”
冷不丁地拋來菜刀眼，“上來領你的績。”
許既：“得嘞！”
他站起來，原地敬了個軍禮，隨即面如菜地上了講臺，領回了他九十七分的語文試卷。
李栗每次發試卷，都喜歡從最低分開始發。
發完一半後，李栗說，“這次的試卷確實有點難，但是咱們班還是有兩個同學考了135分以上。”
這話一落。
班里瞬間頭接耳。
許既扭過頭看著池遂，“兄弟，你牛，這卷子這麼難，你還能考這麼高。”
“滾。”池遂懶得搭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