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遂每次考完試,對自己的績心里都有數。
他覺這次考得還不錯,但是基本上也就130出頭,除非作文準踩中了閱卷老師的喜好,給他打了個滿分。
不然基本上沒這麼高的分數。
試卷越往後發,分數就越高。
“池遂,131。”
許既震驚扭過頭,“我去,到底是誰考了135以上啊?”
前排的黎淺著課本,跟隨著班里其余人,扭過頭看了一眼池遂。
此人不管在什麼時候,永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,拽里拽氣的樣子。
穿著紅白相間的校服短袖,洗得干干凈凈。
李栗嘆了一口氣,“你前面文言文答得狗屁不通,閱卷老師估計是喜歡你這手字,換我,你得分肯定沒有130。”
池遂:“那我還幸運的。”
李栗嫌他油舌,拿起卷子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池遂拿完試卷很快又回去了。
黎淺再也看不到他的影。
緩慢地吐了口氣,隨即看著李栗。
的試卷到現在還沒發。
同桌湊過來,笑著恭喜說,“淺淺,你肯定又是最高分。”
黎淺搖搖頭,“我作文沒寫好,估計不是我。”
同桌說,“不是你還能是誰啊?”
同桌湊近了一點,“池遂都才考了131,你肯定是最高分。”
黎淺被這麼一夸,飄飄然,又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喜悅。
“來,到咱們課代表了。”
李栗凝重的臉終于緩解了,笑盈盈地看向黎淺,“來吧,137,全年級都能排前三。”
黎淺離開位置去領試卷的時候,發現下面竟然還著一張試卷。
心里一時間竟然開心不起來了。
會是誰呢?
許既扭過頭,一臉驚愕地看著季溪聞,“姐,你還沒發試卷嗎?”
季溪聞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許既張又閉,張又閉,終于憋出一句話,“恐怖如斯。”
“季,溪,聞。”李栗笑著看了過來,“來吧,小寶貝,咱們全校唯一一個140。”
黎淺已經回到了座位上,聽到這話,下意識住了試卷的頁角。
前後左右的人已經在討論了。
畢竟數學滿分都不算常見,而語文能考這個分數,已經是很罕見了。
這個轉來的新同學竟然能考這麼高,怪不得直接轉到了二班。
黎淺一句話都沒說,只是怔怔地看著李栗笑著夸季溪聞,最後說了句“再接再厲”,就讓回去了。
剛回到座位上,許既十分虔誠,“大佬,能否給我觀賞一下您的試卷。”
隨雨跟著扭過頭,“我也要。”
季溪聞爽快地把試卷遞給。
季溪聞轉學到這個班級快有兩個星期了,一直都默默無聞。
平時除了跟章青妍和羅文靜混在一起,幾乎不和別人說話。
今天還是第一次這麼有存在。
一上午過去,發了語文,政治和歷史試卷。
季溪聞三科全是最高分。
中午吃飯時,許既合算了一下,忽然急壞了,“兄弟,覺你年級第一要保不住了。”
池遂不以為意,“保不住就保不住唄。”
李君渝咬了一口紅燒,“壞了,我年級前三還有什麼希嗎?”
“估計是沒了。”
許既一臉可惜,“你本來就是萬年老三,這個新同學上次那麼難的卷子數學都能滿分,這次估計也很高,只要地理和英語不太拉,總分肯定比你高。”
“沒意思。”
李君渝嘆了口氣。
許既了下,“我是真沒想到,這個轉學生績竟然這麼好。”
餐廳的另一個角落,
“季溪聞季溪聞季溪聞!!!”
羅文靜直接化復讀機,“你這麼牛,你之前怎麼不說?你這也太謙虛了。”
“我真沒有。”
季溪聞無奈道,“我之前的學校離這邊很遠,題目也更簡單一點,沒什麼參考價值啊。”
章青妍低頭吃了兩口飯,忽然說,“你還是注意點吧,肯定有人看你不爽。”
二班幾乎是全是學霸。
但是學霸也是不同的。
有人特別在意績,這也包括別人的績,這類人嫉妒心比較重。
“無所謂。”季溪聞臉很平靜,“這也低調不起來啊。”
章青妍一愣,隨後發自心地說,“牛。”
“別管這些人聞聞。”羅文靜說,“我們班小肚腸的人還是比較的,你看看你同桌,他就心大,也從來不摻和這些事。”
二班排名靠前的那幾個喜歡抱團,單獨建了一個小群。
這個群,就連李君渝都在,只有池遂沒進。
季溪聞:“他怎麼沒進?”
“他架子大著呢,連咱們班群都沒進。”羅文靜說。
中午午休的時候。
黎淺拎著一盒從外面買的小蛋糕,敲響了三樓某宿舍的門。
敲了好幾次才有人來開門。
“他媽的,誰啊?”
一聲怒罵從門響起。
黎淺嚇得一哆嗦。
宿舍門猛地從里面打開,一個染著酒紅發的生拉開了門,上穿著一件臍裝,空調應該是開了最低溫度。
冷氣張牙舞爪地往外冒。
生趾高氣揚,上下打量黎淺一眼,“你找誰啊?”
黎淺抿了抿,“請問厲招招在嗎?”
生瞟一眼,扭過頭,“招姐,有人找你。”
一個短發士咬著辣條過來了。
如果季溪聞在這里,一定會認出來,這是當時撞見的蘑菇頭。
“什麼事?”
嚴格意義上說,厲招招看上去很像是那種好學生,白皙,頂著鍋蓋頭,上的服也很簡單。
但是有點下三白,也就盯著別人看的時候有點嚇人。
比較符合大姐大的份。
“招招。”
黎淺把手里的小蛋糕遞給,討好地笑了聲,“這個給你。”
“……”
217寢室里。
季溪聞扭過頭打了個噴嚏。
右邊眼皮跟著跳了跳。
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。
在這個上面,預還是準的。
季溪聞蓋著被子,想了一會兒,也沒想到惹過誰。
于是在腦子里面串了串近現代史的時間,很快睡過去了。
下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,比起語文老師那種慢慢悠悠的折磨,頭顯然要更爽快一些,直接把試卷給了隨雨,讓發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