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時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溫渺先是接到楊甜甜打來的電話。
靳識則在邊,溫渺接電話一般都是免提。
靳識則也聽到了楊甜甜的大喊。
“我靠,渺渺,你爸媽有病吧?他們來學校找你,輔導員說了你在外面住,他們就賴在辦公室不走了,說你今天不來,他們就睡在那!幸好放假了,學校人不多,不然你就社死了!”
楊甜甜是知道溫渺的格,綿綿的,看上去就好欺負。
如果不是父母做了什麼過分的事,肯定不會不理父母。
溫渺愣在原地,眼睛睜的大大的,半天沒回神。
靳識則神郁,一把搶過溫渺的電話,他問楊甜甜:“你現在在那里嗎?”
楊甜甜:“沒有,我只是剛好去學院辦公室領實習報告,現在已經去公司路上了。”
靳識則:“嗯,謝了。”
他掛了電話,問溫渺:“把你爸媽電話給我。”
溫渺小臉慘白:“我拉黑了。”
靳識則牽的手,極力克制住涼薄的眼神,聲音低沉:“別怕,我在,把他們從黑名單拉回來,然後把手機給我。”
溫渺乖乖照做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,說得十分難聽。
靳識則迅速將免提關掉。
溫渺只來得及聽見一句“白眼狼”,就什麼也聽不見了。
靳識則冷冷道:“我是溫渺男朋友,馬上到A大。”
那邊愣了一瞬,罵得更難聽了。
靳識眼眸冰冷,已經迅速掛斷了電話。
轉頭面向溫渺時,靳識則神已經恢復了淡定,只有發白的指節和手背畢的青筋暴了他的緒。
他語氣一如既往和:“我會理好一切,你現在把他們號碼重新拉黑,好不好?”
溫渺點頭,水潤的眸帶著幾分茫然。
靳識則看得心都要碎了,俯親了親的:“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——
靳識則回公司開車,一路風馳電掣,二十分鐘就到了A大。
溫父溫母果然在學院辦公室,他倆老神在在坐著,輔導員和校領導在一旁勸說無果,全都一臉無奈。
溫父冷哼一聲:“我家孩子讀高中這麼乖,一上大學就像變了個人一樣,都是你們教的!”
溫母附和道:“對!你們把我們孩子都教壞了,得給我們一個說法!”
溫母旁邊還坐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,趾高氣昂,穿著厚厚的棉襖,手里拿著玩,一看就是被寵壞的小耀祖。
僅一眼,靳識則就勾勒出了這個家的生態,還有溫渺在家里的境。
靳識則眼里神愈發冰冷。
敲了敲門,他走進去。
先向A大校領導和輔導員鞠了個躬,青年神謙卑,語氣沉穩:“不好意思,家事給各位添麻煩了,我是溫渺男朋友,我會理好一切。”
溫父溫母聽見他的份,眼神瞬間刀子一樣扎過來。
溫母指著他鼻尖罵:“就你這個臭小子拐跑了我兒,暑假沒在家就算了,過年都不回家!我要告死你!”
小耀祖跟著尖:“告死你!”
靳識則神郁,黑眸沉沉,清冷嗓音中抑著怒氣:“阿姨,我和溫渺都是年人了,正當往,我不懂,你是以什麼說辭來告我?”
溫母被青年冷厲的眼神扎到,不自覺後退一步,竟有些被嚇到。
但想到此人再怎麼樣都是自己婿,腰桿又直:“你讓溫渺過來!我們找有事!”
靳識則冷冷著,倏爾彎笑了,禮貌又溫和地說:“可以,你們跟我走,我帶你們去見。”
溫母料想靳識則不敢騙他們。
夫妻二人彼此對視一眼,跟著他出了門。
靳識則開車進的A大,現在也就4個人,但他沒帶溫父溫母還有小耀祖上車,而是領著三人在雨中行走。
北京的雨,又冷又涼,刀子一般往人臉上刮,寒意浸到骨子里。
溫家三人都是南方來的,走了十多分鐘,臉慘白。
小耀祖忽然嗷嗷大哭:“嗚嗚嗚好冷,我不走了!”
溫母破口大罵:“死沒良心的,沒看見我們家濤濤服都被淋了嗎?都不會買把傘,就你還想當我們溫家的婿,做夢吧!”
溫父對著靳識則頤指氣使:“還不趕過來抱濤濤!”
靳識則神自若,完全不吃力,涼涼瞥了他們一眼,恍若未聞般邁長繼續往前走。
中途,溫母忽然接到一個電話。
下著大雨,刮著風,還是接了。
語氣諂:“誒,不好意思哈小林,渺渺好像還要考試呢,我們來學校找了,說最近很忙,你等兩天再見面唄?”
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。
溫母眼睛忽然亮起,聲音都帶著笑:“哎喲,這哪好意思啊,讓你破費了!哎呀你這個人,太有孝心了!我們做父母的就希你們倆好好的!”
一直平靜的靳識則忽然轉,一把奪過手機摔在地上,冷冽的眸盯著,“什麼你倆?說清楚。”
溫母不可置信看著自己在雨中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,“瘋子啊!”
靳識則居高臨下,冷睨著:“我讓你說清楚。”
溫父走過來,抬起手就想扇靳識則,被靳識則一把攥住,不了分毫。
溫父驚訝,這小白臉除了長得高,看起來瘦瘦弱弱的,力氣怎麼這麼大!
青年黑眸深不可測,蘊積著風雨來的危險,一字一句道:“你們是不是把溫渺賣了?”
沒人回答,靳識則厲聲道:“告訴我!”
小耀祖被嚇到,哇哇大哭。
一時間,小孩的哭聲,中年人的罵聲,磅礴雨聲,汽車鳴笛聲,混雜在一起。
靳識則閉了閉眼,又睜開,向小耀祖,語氣冷厲:“吵死了,別我打你。”
小耀祖被他漆黑的眼嚇到,瞬間止住了哭聲,不停噎。
溫母趕抱著自己孩子哄,恨恨地瞪向靳識則:“你除了一張臉外一無是,脾氣還這麼差,看上去也不像有錢人,拿什麼給溫渺幸福?我們給溫渺挑的浙江本地人,獨生子,富二代,你哪點比得上!識相地就趕滾!”
靳識則冷聲問:“那個男的也來了?你們是帶那個男的來相看才來的北京?”
溫父漲紅了臉:“跟你有什麼關系?”
靳識則刻薄起來能毒死人,“我看你們不如轉行當老鴇得了,賣求榮,江浙滬富二代到現在還沒找到老婆,不是長得丑就是年紀老,給了多彩禮,讓你們這麼的帶著那男的來北京?
為了錢這兩張老臉都不要了,跑到學校像潑婦罵街一樣撒潑一通,有想過同學老師會怎樣看溫渺嗎?有你們這樣的父母,我看不如是個孤兒。”
兩人臉青一陣紫一陣。
靳識則不給他們發揮的機會,打開手機屏幕,將一份合同截屏放到溫父面前。
“你賭博網貸了幾百萬,你老婆知道嗎?”
溫父臉瞬間慘白,囁嚅著:“你,你怎麼知道!”
溫母沖過來,看清楚後,失聲尖。
“你個老不死的!背著我欠了這麼多錢!怪不得這麼急著把溫渺嫁給一個四十歲的二婚男!”
溫父和對罵:“你還不是想要彩禮幫扶你娘家弟弟,誰比誰高貴?”
靳識則神冷峻,薄抿一條直線。
盡管猜到一部分,也沒想到溫家父母能這麼無恥。
四十歲,二婚。
他的渺渺。
他捧在手心寵的渺渺啊。
靳識則長睫抬起,目復又轉向溫母,給看了一張圖。
僅一眼,溫母的雙就瞬間了下去,原本就慘白的神更白上三分。
想搶過靳識則手機,靳識則一下舉起,熄屏放口袋。
溫母渾微微抖,像看鬼一樣看靳識則。
他,他怎麼有這些照片!
這些照片,明明存在網盤的,任何人都發現不了!
溫父還沉浸在震驚里,沒看清手機屏幕上是什麼。
靳識則靜靜站在原地,雙手在大口袋,表面看上去像個氣質干凈的男大學生。
他眼皮輕掀,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倆人的稽模樣。
待二人心里防線快要破防時,青年彎眸笑,說出的話卻十分寒冷,帶著幾分怪氣:“岳母,您現在看我配得上您兒嗎?”
溫母渾都在抖,比天氣更冷的寒氣浸骨髓。
他們本玩不過這個男人!
溫家三人相互挾持,抱一團,在寒風中瑟瑟發抖,像看魔鬼一樣看著靳識則。
靳識則懶得和他們再繼續浪費時間。
從懷中出一張卡,甩在地上,大雨瞬間將銀行卡覆蓋,在卡面砸出大小不一的水花。
“里面的錢,夠還溫渺這十多年的生恩育恩,甚至還綽綽有余,畢竟對于一個想賣掉的兒,你們又會付出多心呢?”
大雨流過靳識則拔眉骨,劃過鋒利下頜線,落白襯衫領口。
他眼里沒有一溫度。
“滾吧,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。我手里還有很多你們不知道的東西,足以讓你們家破人亡。
銀行卡是溫渺生日,如果連生日都不記得,那你們也沒必要拿這個錢了。”
說完話,靳識則轉離去。
溫家人還愣在路邊。
就在三人準備拿著卡離去的時候,一輛純黑邁赫從他們旁加速疾馳而過,濺了他們滿的污水。
很快,那輛車又倒回來。
溫母正想罵人。
卻見車窗搖下,出男人玉面菩薩一般清冷的臉。
溫家三人條件反,齊齊發抖。
靳識則冷聲道:“想要我的錢,今晚就立刻買票離開北京。”
邁赫疾馳而去,尾燈消失在深沉雨幕里。
溫家人敢怒不敢言。
他分明有車,還故意帶他們淋了這麼久的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