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婚……或者跟著去。”楊建華直接給了選擇。
“你也知道爸沒什麼本事，要是小事爸還可以想想辦法。”親家出事，楊建華心里也很著急，但急也沒用，誰敢淌這趟渾水。
楊曉雲淚眼婆娑，“我…我不想離婚，嗚嗚嗚……爸……靜靜還小，吃不了苦的。”
提到外孫，楊建華也覺得為難。
才三四歲的小姑娘，去那麼艱難的地方怎麼活，但不去……他瞥了眼一旁的繼，試探著問，“靈曦，如果楊叔把靜靜留在家里，你覺得可以嗎？”
“你媽媽會不會不同意？”
家里房子是一排紅磚平房，四個小臥室，都只有不到十二平，最小的才六平，加上堂屋十來平，總共50平。
最大的房間住著楊建華謝梅夫妻，老大楊樹林夫妻住十平的，老二楊曉雲和老三謝靈曦同住一屋，最小的楊青川住六平的小房間。
不等靈曦說話，楊建華目落在挨著墻壁的另一張單人床上。
“剛好你姐的床可以給靜靜睡。”
姐妹倆不是睡的上下床，而是兩張單人床，靠墻擺放，中間一排格子柜，一人一半。
可以放服和書籍。
床頭靠窗各擺放一張書桌，簡簡單單。
謝靈曦沒有拒絕，眼眸清凈純粹，“可以啊！楊叔，我媽肯定跟我一樣歡迎靜靜。”
楊建華心里一松。
謝靈曦接著道，“靜靜白天跟楊叔去托兒所，放學跟楊叔一起回來。”
一心為小姑娘著想，完全沒有半點不快，“不過，小丫頭剛跟爸爸媽媽分開，肯定不適應，要不讓媽來我屋里睡，楊叔也好照顧靜靜。”
畢竟是親外孫，總比媽這個後的要上心。
謝靈曦越想越覺得安排的好，一拍掌，恨不得立即讓他們把小姑娘接回來。
“楊叔，天還沒黑，要不您現在就去把靜靜接回來，您放心，我媽肯定不會反對，您也知道，我媽最是心善，靜靜是您的親外孫，您想接回來親自照顧，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。”
只要不讓謝梅士照顧，隨便接。
本來就是重組家庭，搭伙過日子，楊建華偏心前頭生的兒，謝梅偏心自己肚子里出來的，都能理解。
所以，自家小輩自己照顧，不要麻煩別人。
楊建華愣住，他怎麼可能親自帶小丫頭片子，他連親孫子都懶得帶。
只是無聊時逗弄兩下。
“這……我一個大老爺們……哪能……”楊建華皺了皺眉。
他看了會兒謝靈曦，面對繼清坦的目，楊建華只能咽下心的想法。
“曉雲，要不你跟正離婚，孩子還是要當媽的親自帶在邊才行。”
讓他帶孩子，還是算了。
楊曉雲不想和兒分開，但也不想離婚，一時之間，難以抉擇。
“你自己想想吧！”楊建華看了看手表，“你謝姨快回來了，在家吃了晚飯再走。”
楊曉雲沒吭聲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謝靈曦一臉期待。
見此，楊建華好笑地搖搖頭，還是個孩子，眼里只有吃的。
謝梅大嗓子傳來。
“人呢？都去哪了？”
“都在屋里干嘛呢？”
瞥見楊曉雲的影，謝梅微不可察皺了皺眉，這丫頭怎麼又回來了，該不會又是來忽悠閨的吧！
偏過視線看了看自家孩子，一雙眼睛盯著手里的飯盒，傻了吧唧，也不知道吃沒吃虧。
“都來吃飯，今天有野蕨菜炒臘，我特意留了一份，一整份，剛好曉雲回來，待會兒多吃點。”謝梅作麻利，順手做了個拍黃瓜。
們家早晚飯在家吃，午飯各自在食堂吃。
（寒暑假幾個孩子一日三餐都在家吃。）
晚飯一般是原主先放學回家熬大碴子粥，或者做二合面饅頭，菜由謝梅同志回來炒。
因著是大廚，經常會帶菜回來，家里大人小孩都的廚藝。
也是做菜香，原主也繼承了點天賦，只是謝梅同志覺得兒長得太過好看，不想讓本來雪白的皮被熏黃了。
堅決只讓做主食，炒菜會沾上油煙，必須等回來。
以前楊曉雲還在家時，是楊曉雲做。
不過自從一周前靈曦穿來，就沒進過廚房，謝梅同志猜測是天氣熱了，兒想懶，就讓丈夫回來做。
反正楊建華下班時間比早。
楊建華不想做，但繼和妻子擺明了要把活兒扔給他，沒辦法，他給自己找了個小工。
楊青川小同志。
小家伙也沒那麼好忽悠，同意是同意了，但一個月要給他兩塊錢。
楊建華不樂意。
楊青川小朋友據理力爭。
最後一塊錢。
直接腰斬，還是吃了小學沒畢業的虧。
至于楊樹林夫妻，那兩人一個在水廠，一個在紡織廠，工作需要上夜班，怪累的，這點小事自略過二人。
“二姐，我挨著你坐。”楊青川早就放學了，只是在家屬院跟其他小伙伴玩，等到飯點才被老母親揪回家。
這個弟弟是謝梅二婚第三年生的，今年十歲，在上小學。
跟原主關系不錯。
倒是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姐對他態度平平，一個是覺得他是來搶資源的，一個天然站在親哥那邊，他也是個會看人眼的，人家不喜歡他，他也不湊過去。
原主子單純，他就黏著原主。
咬了口饅頭，謝梅後知後覺發現楊曉雲紅彤彤的眼睛，轉頭看向親閨，靈曦正在往饅頭里塞臘和蕨菜，本沒往親媽那瞧。
謝梅扶額，無奈把目投向丈夫，努了努，你閨怎麼回事？
楊建華嘆了口氣，“吃完了再說。”
一頓飯，除了楊建華和楊曉雲食不知味，另外三人吃的香。
飯後，楊青川刷碗。
其他人在堂屋談事。
謝靈曦小叭叭，完演繹繼姐回來後所有過程，每個人說的話，一個字都沒掉。
楊建華張了張，想讓別說的那麼仔細，無奈靈曦語速太快了，他不進。
得知事來龍去脈，謝梅也知道了自家閨那番話，憋住笑，暗暗在心里給閨豎起大拇指。
可不是，誰家小輩誰照顧。
跟又沒緣關系，可找不到頭上。
又不是沒有工作，哪有那閑工夫。
謝梅是國營飯店大師傅，一手祖傳的廚藝，聽說祖上是開大酒樓的，傳到這輩，只有一人學了這手藝，三個哥哥都去報效國家了。
犧牲了兩個，只有老二活了下來。
所以，謝梅算是烈士家屬，一般沒人敢招惹。
“謝姨，您說我該怎麼辦，嗚嗚嗚……我家靜靜還那麼小，……”楊曉雲又哭了。
謝梅拿出手帕給眼淚，輕拍著後背，“傻丫頭，別哭了，眼睛都哭壞了，有你爸在呢，不管怎樣，家里總有你一口飯吃。”
話落，拍了下楊建華的胳膊，“你這當爸的，還不趕寬寬閨的心。”
楊建華不得不得安起楊曉雲。
夜幕降臨，一直到離開糖果廠家屬院，楊曉雲都沒能從娘家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，無論是親爸還是繼母，都說讓自己決定，一切聽自己的。
楊曉雲心中茫然不已。
謝靈曦房里。
謝梅拉著兒說話，“你這丫頭可算是聰明了一回，沒被牽著鼻子走，以後摻和楊曉雲的事，人家有爸有哥，得到你這個沒緣的妹妹心，別再傻了吧唧的讓媽心，聽到沒？”
“這次事太大了，不管離婚回來，還是跟著一起下放，你都不準替做決定，無論怎麼選，都有可能過得不好，有可能會後悔。”
“一旦過得不好，或者後悔，肯定會怪罪那個做決定的人，閨，你記住了，千萬不能做這個人。”
謝靈曦小啄米點頭，眼神一如既往清澈。
謝梅氣笑了，點點的額頭，“每次答應的飛快，沒多久就忘，你說你，唉！老娘生了三個，就你最傻。”
謝靈曦癟，不服氣道，“媽，我很聰明的。”
“……”謝梅斜愣一眼。
“媽，明天吃什麼？”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。”謝梅轉就走，“天天吃那麼好，哪有那麼多票。”
回頭瞪，“把媽的話聽進去，不然我把你打斷。”
謝靈曦點頭如搗蒜。
肯定要聽進去，又不是原主，不會把繼姐的事當自己的事，不會擔心吃苦，急切的把人留在家里，還提出要登報聲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