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曦放學了，你姐你姐夫離婚了你知道不？”
“是啊！你姐帶著孩子回來住了。”
謝靈曦剛踏進家屬院，就有眼尖的人朝招手，等過來，還往手里塞了把瓜子，順帶了把小手。
嘖！這丫頭咋長的，老婆子看了都稀罕。
“我不知道啊！聽大家說了才知道，我姐心怎麼樣？我外甥還好吧？”謝靈曦臉上帶著擔憂。
瓜子只是握在手里，沒有吃。
“曉雲那丫頭也是命苦，日子好好的，突然就……”
“什麼命苦，又沒跟著去，有什麼苦的，人家大兒媳婦可是一起去了。”
“那丫頭太絕了，以後我家可不要這樣的兒媳婦，只能同甘不能共苦。”
“說得輕松，要是你家親家出了事，你還能讓你閨跟著去？”
“那不……”
“是啊！那丫頭平時沒看出來，還狠心的，說離婚就離婚了。”
一聽這話，有人一拍大，“對啊曉雲離婚了，剛好我娘家那邊有個親戚也離婚了，我得去楊家一趟。”
說完就跑了。
其他人面面相覷。
這老婆子作也太快了，人家早上剛離的，這一天都沒有，就去做，有點過了。
“靈曦啊！別理那老婆子，等著看吧！一準被轟出來。”有個嬸子篤定道。
“咦說到做，靈曦這丫頭不是馬上畢業了嗎？可以對象了啊！”有人立即把目挪到謝靈曦上。
“對啊！”大家不約而同看向謝靈曦。
“靈曦啊！你想找啥樣的？跟嬸子們說說，嬸子們幫你尋。”有個胡蘭頭嬸子問。
“對對對，我親戚家也有未婚男同志。”
“還有我，靈曦，你考慮考慮我小兒子。”
“得了吧！你小兒子才初中畢業，天在家窩著，都懶蛆了，靈曦，看看我家老二。”
“滾滾滾，你才懶蛆，你個偏心眼的，你家老二被你當老黃牛使，靈曦才不會跳你家那個火坑。”
“你家才是火坑，懶蛆。”
“你才懶蛆，你家老二就是冤大頭。”
“各位嬸子，找對象不急，嬸子們要是有工作消息倒是可以幫我牽個線。。”謝靈曦笑瞇瞇道。
一提到工作，大家都歇菜。
這年頭，工作太稀缺。
誰家有個工作不是留給自己人。
全場安靜，謝靈曦順勢打了聲招呼走了。
剛要拐進家那一排，就到剛才說要給楊曉雲做的婆婆。
一看就是無功而返，里還罵罵咧咧的。
看到靈曦眼睛一亮，靈曦搶先開口，“劉，我媽要回來了。”
其實還沒有，國營飯店得八點才下班，一般七點就停單熄火，留下一個小時打掃。
家里之所以每天都等謝梅士回來一起吃，主要是經常會帶菜回來，也不一定是葷菜，但做的好吃，所以大家都愿意等。
這話一出，劉老太瞬間啞火。
可不敢招惹那個潑辣的謝梅，整個家屬院，誰不知道把這丫頭看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剛嫁過來時，還有人對小靈曦小曉雲說點有的沒的，誰知，上午說，下午就被謝梅找上門了。
那人不僅力氣大，還會耍刀，一般人本降不住。
劉老太一想到剛才去楊家干的事，就是一哆嗦，哆嗦完又想到楊曉雲是繼，心忐忑，繼應該沒事。
在劉老太胡思想時，謝靈曦已經繞過走了。
家里還熱鬧，除了謝梅士，其他人都在。
包括那在老丈人家住了兩天的大哥大嫂以及小侄兒。
“二姐回來了，二姐我幫你拿書包。”楊青川第一個看到靈曦，小跑到面前。
靈曦順手把書包遞給他，小伙子很快把書包放好，拿了二姐專用的搪瓷杯，里面是他提前放進去的冰，已經化了一半。
“謝了老弟。”靈曦他的臉，往他里塞了顆糖。
楊家并不缺糖果，楊建華每周都會往家里帶糖，都是瑕疵品，說是有瑕疵，其實就是包裝印花模糊或者糖碎掉了。
不耽誤吃。
不過，楊建華一般帶的都是最便宜的水果糖和古糖。
靈曦給的是大白兔糖，一般家庭不經常買。
到里的香味，楊青川笑瞇了眼。
“謝謝二姐。”
“狗子。”有人小聲嘀咕。
不用看，謝靈曦都知道是誰，是大嫂鄔琴，懷里抱著個小娃，才半歲大。
“大嫂在說什麼狗子？咱家養狗了嗎？在哪呢？”謝靈曦眨了眨眼睛，疑地看著鄔琴。
鄔琴尷尬的低下頭，這都能聽見，二妹是順風耳嗎？
“大嫂？”靈曦啃了口冰。
楊樹林不得不幫妻子解圍，“二妹，你聽錯了，你大嫂在學大說話呢！他整天咿咿呀呀的，你大嫂閑著沒事就學他說話。”
“你應該是聽岔了。”
鄔琴連連點頭。
就是隨口一說，沒啥別的意思。
沒想到那麼小聲都被二妹聽到了。
那晚上他們夫妻，豈不是……
鄔琴越想越尷尬，臉都冒煙了。
楊樹林奇怪看了眼妻子，臉怎麼紅這樣？
不會是發燒了吧！
“這樣啊！”靈曦也沒深究，正好楊青川拿出作業本問問題，的注意力就放在小學生數學題上了。
“這樣……”
“哇！二姐，講的好好，我一聽就懂了，二姐，還有這題。”楊青川指了指那道最難的。
“那你做給我看，我先把我寫的掉。”
“寫啊！”謝靈曦催促。
楊青川支支吾吾，猶猶豫豫。
“怎麼了？手疼？腳疼？腦袋疼？”謝靈曦冷笑。
這小子明明才十歲，就跟得了健忘癥似的，講的題當場就忘，本不過夜。
“二姐~”楊青川瞄了眼。
“馬上離開我邊。”謝靈曦翻了個白眼。
“小兔崽子，不把學習當回事，以後沒單位要你，就給我下鄉種地去。”楊建華指著小兒子罵道。
“你二姐天天教你，連我都聽懂了，你還沒聽懂，你是豬腦子嗎？”他當然沒聽懂，但不妨礙他這樣說。
楊青川耷拉著腦袋，他就是搞不懂數學題。
“數學太難了……”
“只有數學難？語文不難？”楊建華靈魂追問。
“……難。”楊青川癟癟。
他也想學，但學不進去，每天坐教室里，還沒十分鐘他的心思就飄別去了。
他本控制不住。
楊樹林氣得要死，“你大姐二姐都是高中生，你大哥大嫂也是初中生，你……你至上考上初中，不然我打斷你的。”
楊樹林夫妻對視一眼，他倆好像也沒強到哪去。
“爸，我不學習，都是你傳給我的。”楊青川不承認自己笨，“我努力吧！初中……初中應該沒問題…吧……”
“滾滾滾，怪老子上了，小兔崽子，老子遲早被你氣死。”楊建華心里火大。
又有點心虛。
他學習是不咋地，字倒是寫的不錯。
八點十分，謝梅士準時到家。
吃過飯後，大家把目對準今天剛搬回來的一大一小。
楊建華看了看外孫，又看了看大兒媳婦懷里的大孫子。
最後又看了眼靈曦。
想了想，安排道，“靜靜可以上托兒所了，明天你去辦學，接送問題你自己來，還有，每個月往家里十塊錢生活的，靜靜就算了，還小。”
托兒所一年四季都開著，沒寒暑假。
一聽要自己接送，楊曉雲立刻慌了，“爸，我上班離得遠，要不讓靈曦幫下忙。”
“二妹，你會幫我的吧！你幫幫姐，姐不讓你白幫，每個月給你三塊錢，行嗎？”
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八，去掉三塊，只剩二十五了，再往家十塊生活費，剩下的錢還不夠買兩條子。
又打主意。
靈曦臉上浮現愁容，小臉皺一團，“姐，我想幫你，可是我要找工作，我馬上畢業了，工作還沒著落呢！”
忽然，眨著大眼睛，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好主意，激的說，“姐，要不我去替你上班，這樣你就有時間接送靜靜了。”
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好，“姐，你放心，我肯定不會貪了你的工作，生活費我也幫你，只要你給我打借條就行，不著急還的。”
什麼？
楊曉雲指著自己，“我把工作給你，你還要我給你打借條？”
靈曦點點頭，一臉無辜，“是啊！姐，你看啊！工作是你自愿給我的吧！也是你自己說接送靜靜不方便，那沒工作不就方便了？”
“我這是替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啊！”
“工作給了我，班自然是我來上，那工資也理所當然是我來拿，對吧？有付出才有收獲，那工資是我的，我幫你出生活費，那自然算是借的，雖然咱們是姐妹，但也不能白拿。”
“姐，你說我說得有沒有道理？”
說完，靈曦還點點頭，嘰里咕嚕理了一遍，確認自己的邏輯沒問題，這才一臉期待的看向楊曉雲。
這一看不得了。
“姐，你怎麼臉這麼紅？楊叔，快送姐去醫院，姐發高燒了。”
靈曦噌的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