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的，來國營飯店買早餐的人還不。
靈曦排著隊，等排到時，服務員金花一下就認出這是們飯店紅案謝大廚的親閨，連忙招呼。
“小謝同志，來買包子啊！要什麼餡兒的？”
靈曦彎了彎眼眸，“金花姐，我要兩個油渣青菜包。”
“好勒，6分一個加2兩糧票，一共一二加4兩糧票。”
靈曦從零錢包里拿出票和糧票遞過去。
“慢走啊小謝同志。”
靈曦揮揮手，往公站臺方向走。
本打算去大點的國營廠看看的，但靈曦四張時，看到遠有棟小樓鶴立群，在一眾平房里格外突出。
想了想，靈曦打算先去轉轉，啃著包子步行過去，也就四百米。
這是全市唯一大型國營百貨大樓。
整棟三層紅磚小樓，總營業面積4000多平方米。
一樓包括：副食、糖果糕點、糧油、布匹、鞋帽、日用雜貨、人流量最大。
二樓包括：，針織，搪瓷，五金鐘表（三轉一響），手電筒。
三樓是辦公室、倉庫以及後勤庫房，不對外開放。
整條街都是平房，這麼一棟三層小樓是最高建筑，相當顯眼。
靈曦從一樓逛到二樓，在手表柜臺停下，手表種類還多的，適合生戴的有三種，寶石花、春蕾和上海牌。
寶石花最便宜，上海牌最貴。
兜里的錢雖然能買得起前面兩款，但沒手表票啊！
靈曦今天穿著很簡單，素白襯衫扎進卡其長，腳隨意卷了兩層，袖口挽至小臂，手腕纖細瑩潤，腳上踩著一雙白低幫網球鞋，干凈清爽又不失活力。
這樣的存在，在人流量不的百貨大樓里，非常引人注目。
雖然只逛不買，但也沒人覺得買不起。
只以為不喜歡，或者沒帶票。
靈曦確實買不起，嗚嗚……全上下只有六十五塊，這還是原主攢了很多年的零花錢和歲錢。
“小同志，小同志過來。”
靈曦突然跟一個嬸子對上眼，瞧著對方跟媽差不多年齡，是賣自行車的。
“姐你我？”靈曦靠近，指著自己。
“哎喲我都四十出頭了，你我姨還差不多。”張麗華這還是頭一次被這麼年輕的姑娘姐，還是漂亮姑娘，喜不自勝，都快咧到了耳後。
靈曦眨著大眼睛，“怎麼可能，姐你最多三十，頂了天三十二，不能太多了。”
張麗華出八顆牙齒，笑瞇了眼。
“姐，你看你這皮，這形，還有這氣神，朝氣蓬的，瞧著就讓人覺到充滿希。”靈曦張口就來。
張麗華合不攏，覺得小同志夸的很對，本長著一張圓臉，笑起來格外喜慶，每天樂呵呵的，家男人孩子都覺得這樣很好很親近。
“小同志，你什名字？”張麗華自我介紹，“我張麗華，你可以我麗華姐。”
嘿嘿！同事們都這樣。
“麗華姐，我姓謝，你可以我靈曦或者小謝。”
“行行行，那我就你靈曦，靈曦啊！你想買手表嗎？我剛看你在那邊看來著。”張麗華好奇問。
這自行車柜臺空著好幾天了，下一批貨還沒到，閑著沒事就到看。
“對啊！可惜沒手表票。”靈曦攤手。
張麗華小聲道，“你要不要二手的，我有個親戚有塊士二手手表，寶石花的，戴了兩年多，只有表盤上一道淺淺的劃痕。”
幾乎沒考慮，靈曦搖頭，“抱歉麗華姐，我想買上海牌的。”
其實，喜歡新的。
“那可惜了。”張麗華也沒繼續勸，“手表票姐給你留意，要這個數，比劃了下。
靈曦秒懂，黑市一張手表票要七十，要六十也不過分。
“好，謝謝麗華姐。”
兩人沒再繼續聊，畢竟張麗華還在上班。
出了百貨大樓，靈曦正打算離開，余瞥見有人在側面不起眼的地方東西，走近一看，居然是招工信息。
工作人員：……
這都能到？
兩人對視一眼。
對方苦笑。
靈曦微笑。
把容記住，打算三天後過來考試。
靈曦剛走，那位工作人員就把招工信息撕下來了，回到三樓，走進經理辦公室。
“祁經理，剛才這個被人看見了，是個年輕同志。”
他也沒想到這麼巧。
祁經理筆下一頓，“沒事，出去吧。”
反正只招五個，想走後門的就有十多個，多一個也不算多，各憑本事吧！
走進教室，時間卡在八點零八分。
環視一圈，有一半的人沒來。
最近兩年，人心浮躁，老師也不敢管的太嚴，遲到早退大家見怪不怪。
快畢業了，大家都忙著找工作。
教室就沒有坐滿的時候。
上完一天的課，靈曦沒急著回家，四溜達，想找找賺錢的機會。
黑市暫時不考慮。
終于，在小金的幫助下（去它朋友那換了錦鯉符），在短短一個半小時，到三個招工信息的。
可惜三個地方都是兩天後上午九點考試。
真是服了。
商量好的嗎？
幸好不是三天後。
靈曦記下地址和招工要求和崗位。
今天收獲不小，晚飯不想在家吃，直接去了國營飯店。
“小謝同志來了。”金花扯著嗓子喊，“謝大廚，謝大廚您閨來了。”
謝梅剛炒完一盤回鍋，聽到閨來了，趕忙出來。
“媽。”靈曦小跑過去。
“咋突然來了，了沒？媽給你做好吃的，想吃啥？”
渡口市本地人不多，大都是從全國各地調過來的，以東北、武漢以及西南人最多，其他城市也有人過來支援。
所以大家說話口音都不太正常。
“媽給我炒個魚香和番茄丸子湯。”靈曦一點不客氣，說完，拉住要回廚房的親媽，湊到耳邊小聲說，“媽，我今天運氣好，到百貨大樓招工，人家悄出來的，正好被我上，三天後就去考試。”
聞言，謝梅瞪大眼睛，臉上漫出喜意，很快又憋回去。
“閨，別跟別人說，你弟也別說。”小孩子家家，別說了。
“還有，別告訴你曉雲姐。”謝梅叮囑。
靈曦點頭，“我知道的，我就跟媽你說。”
“行，媽去炒菜了。”
聽到閨帶來的好消息，謝梅同志鍋鏟舞得更起勁了。
至于剩下三個招工消息，沒打算告訴媽，媽娘家那邊只剩三舅一家，人都在黑省，說了也用不上。
親爹那邊的親戚就算了，八百年不來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