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你要結婚?跟誰結?”
楊建華震驚的看著自家閨,男方肯定不是方志友,畢竟人家都結婚了,娶的鄉下姑娘。
他還想著另外給閨尋一個,以為閨是嫌棄方志友帶的孩子太多。
沒想到閨給他這麼大個驚喜。
突然就說要結婚。
這還沒一個月。
去哪找的結婚對象?
“對,爸,你給我嫁妝,不能太差,我對象可是格委會副主任。”說到副主任三個字,楊曉雲下都抬得更高了。
余瞥了眼靈曦,眼底一閃而逝的輕蔑。
聽說也對象了,才二十六歲,頂了天是個小干部,跟格委會副主任比,差距太大了。
“格委會副主任?”楊建華聲音都高了幾度,眼里有不可置信,眉頭也不由地皺了起來,“曉雲,那個地方的人可不是好相與的。”
去年立的格委會,到現在也就一年多,干過不缺德事。
誰見了不繞道走,他閨竟然自投羅網?
以後了親家,他豈不是要同流合污?
想到此,楊建華只覺得未來一片黑暗。
楊樹林也覺得不妥,他見過格委會抄家,那陣仗,跟土匪進村差不多。
一個個,兇神惡煞,毫無理智。
鄔琴臉十分糾結,一邊不敢跟格委會的人接,一邊又想要這門能耐親戚。
一時之間,臉有些扭曲。
謝梅跟楊建華一樣,非常抵。
“就確定了?不再多想想?萬一…萬一出了事……”謝梅都想著哪天真出了事,得帶著閨兒子大義滅親。
“謝姨,你怎麼這麼說。”楊曉雲臉變了又變,“我好歹也是您看著長大的,您就這麼見不得我好?”
什麼見不得好,謝梅眼睛瞪得像銅鈴,“好好好,是我賤,你嫁給誰就嫁給誰,我才懶得管你,以後你發達了還是落魄了,跟我謝梅沒有半分錢關系。”
“跟我也沒關系。”靈曦秒跟。
青川撅著,“格委會的人把我同學家抄了,還揍我同學爸爸,我不喜歡那里面的人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楊建華沉著臉,“這門婚事我不同意。”
楊曉雲眼淚嘩嘩往下流,咬著辯解,“爸,你為什麼不同意,吳江跟那些人不一樣,他沒干過昧良心的事,再說…再說那些人都是犯了錯誤,是必須要下放改造的,吳江他們都是按上面的要求辦事,他只是聽從命令而已,你們為什麼要對他有那麼大的偏見?”
“他是退伍軍人,是經過政審的,國家都肯定了他的人品,你們心思太狹隘了。”
話落,楊曉雲沖進房間,砰的關上門。
細細碎碎的哭聲從屋里傳出來,堂屋沒人說話,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楊建華不確定道,“難道是我錯怪那個姓吳的了?”
格委會真有好人?
部隊里出來的應該是紅心的吧!?
他看向媳婦,謝梅撇撇,不想摻和。
媳婦不高興,他等會兒在床上賠罪。
楊建華又看向大兒子。
楊樹林撓了撓頭,“要不您去打聽打聽?”
“你這個當哥的,一點用都沒有。”楊建華想翻白眼,沒辦法,只能他親自去問了。
曉雲也是,一點好聽的話都不會說,梅子明明是好心關心,倒好,不領。
一連幾天,楊曉雲都不跟家里人說話,晚飯也不在家吃,許是帶著孩子不方便,給了青川五塊錢,讓他幫忙帶著靜靜。
楊建華費了不勁,也只打聽出個表面上的,“這人名聲還行,都說他有底線,不會把事做絕。”
“既然是轉業軍人,應該人還不錯。”楊樹林對軍人很有好,他曾經就想過去當兵,但只是想想,他知道自己吃不了那個苦。
知道爸爸同意了,楊曉雲喜笑開,破天荒給老父親買了瓶酒。
第一回喝到兒買的酒,楊建華直接喝多了,吐了一地,謝士惡心的要命,“曉雲,你來收拾,酒是你買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楊曉雲不想收拾,太惡心了。
“快點,別拖拖拉拉的。”謝梅討厭酒鬼,“以後別買酒回家。”
楊曉雲苦著臉收拾,以後再也不買酒給爸了。
楊樹林也喝多了,他酒量還不如他爸。
但他不吐,當然,也不打人。
只是話很多,一直嘮嘮叨叨。
鄔琴快煩死了,明天還要上班呢!誰有空跟他叨叨。
無奈,將兒子放到他邊,讓他對著兒子嘰里咕嚕。
次日,父子倆想起昨晚的事,都尷尬的想找個地鉆進去。
再也不喝那麼多了。
吳江上門的這天,帶了不好東西。
楊曉雲手腕上已經換了塊表,上海牌的,從頭到腳都是新的,就連兒靜靜,也是一新。
“岳父,來,我陪您喝一杯。”吳江給楊建華倒酒。
楊建華笑得有點勉強,這個婿長得顯,比他小十歲,兩人看起來年齡差距竟然不大?
謝梅到底是枕邊人,秒懂丈夫在想什麼,角了,還自。
“喝點,一杯就行。”楊建華不敢再喝醉。
上次喝醉,他媳婦一周沒讓他那啥。
“好,聽您的。”吳江點頭。
借著酒杯,他快速掃了眼全程沒說話的靈曦,一早就聽說曉雲有個繼妹,但沒說這個妹妹長得這麼好看。
以前在部隊文工團,他也沒見過相貌如此出眾的同志。
只是坐在那里,就讓人移不開眼。
要是這樣的姑娘進文工團,肯定會被首長家看中,不是介紹給自家兒子就是親戚家小輩,隨便哪一個,都能不盡的福。
可惜了。
聽說對象只是個一般人,沒什麼大本事。
也是知道的太晚,不然他還能幫著介紹一個。
散場後,楊曉雲得知嫁妝只有一百,聲音尖銳,“爸,吳江給的彩禮可是有一百八十八加三轉一響,你只給一百塊嫁妝,是不是太小氣了,你這讓人家怎麼說咱們家。”
丟死人了。
楊建華臉瞬間冷下來,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是二婚。”
“二婚怎麼了,二婚就低人一等?爸,我是你親兒,你就不能多替我想想。”楊曉雲紅了眼眶,“爸,我以後會孝敬您的。”
“哥,你幫我說兩句。”
楊樹林突然被點名,尷尬一笑,什麼都沒說。
他覺得一百可以了。
再多,他媳婦就不樂意了。
“那你想要多?你說我聽聽。”楊建華想聽聽,心有多大。
“三百。”
楊建華話都懶得說,直接翻了個白眼,“你看我把你賣了值不值三百。”
他也是氣狠了,口不擇言。
張口就是三百,也好意思。
楊曉雲抹著眼淚,弱又惹人憐惜,“爸,三百塊還不到您半年工資,卻是我一輩子的底氣,我和您外孫兩個人去個陌生的家庭,只有您底氣給的夠多,我們才更有信心把日子過好。”
拉過兒,把兒推到楊建華懷里,“快,說謝謝外公,以後孝順外公。”
小丫頭聲音呼呼的,眼睛圓溜溜,“謝、謝外公。”
楊建華了外孫腦袋,瞪了眼楊曉雲,“你拿靜靜做筏子,三百不可能,太多了。”
他要是真給三百,大兒媳婦能連夜回娘家。
終究是親閨,楊建華嘆了口氣,“給你一百八十八,彩禮也都給你帶回去,以後好好過日子,別讓靜靜委屈。”
算了,都是自家孩子,能怎麼辦呢!
楊曉雲松了口氣,破涕為笑,“謝謝爸。”
鄔琴炸了,“爸,憑什麼?都二婚了還給這麼多。”
“萬一以後又離婚,等三婚,你是不是又要給一百八十八?”
“那不如我也跟樹林離婚,您給我們一樣的數,我們再復婚。”
不服,憑什麼?
大姑子離婚回家住沒意見,憑什麼二婚還給這麼多嫁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