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門第二天靈曦就正常上班了,這幾天不算請假,是直接請人代班的。
換了住所,靈曦上班路程長了點,原先只需要步行,現在得騎自行車。
偶爾想懶,就讓霍崢送。
霍崢十分樂意,還想讓媳婦坐自行車橫杠上,可惜現在男作風問題管的很嚴,就算是夫妻,也不允許在外面這麼親。
這天,夫妻倆都不用上班,霍崢特意找人換了只,在家弄個火鍋,再整點青菜下里面。
兩人飯量都不小,一只一頓就能解決。
靈曦剛放下筷子,就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,眼睛一亮,立刻走到窗戶邊。
“媽,我不下鄉,我死都不去。”
“小月……”
“爸,你給我想辦法啊!憑什麼大哥二哥三哥都不去,只有我去,你是不是重男輕。”
“小妹……”
“三哥你沒結婚,你把工作給我你去下鄉。”
“爸,要不我去……”
“閉,都別說了,小月去下鄉,名字已經報上去了,不能改,何況咱家沒一個下鄉的。”
不知何時,霍崢來到靈曦後,摟著的腰,下放在頭頂。
“杜家四個孩子,沒一個下鄉的,杜如月之前上班遲到早退,還打排同事,得罪了不人,那個工作本也是杜部長給安排的,又到得罪人,被人舉報了。”霍崢輕描淡寫。
去年年底就出了政策,年滿十六歲,高中畢業的知識青年強制下鄉建設農村。
一個家庭里兄弟姐妹很多,有寵的,也有不寵的,不寵的往往就會被放棄,也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。
有的人會認命,有的人會尋找機會。
“去鄉下磨磨子也好。”靈曦覺得這人留在城里是個禍害。
三天後,杜如月哭著下鄉了,聽說去的雲省,嘖嘖!那地方可不好待。
杜如月走了,工作還給了杜家二嫂。
本以為杜家會安靜下來,沒多久,竟然分家了,是因為老三杜如星娶的媳婦很不好惹。
一進門婆婆就讓上工資,人家本不忍,直接掀桌,杜大嫂杜二嫂秒跟,三個兒媳婦以離婚為要挾,把家給分了。
一個要離婚杜母會毫不猶豫答應,但三個一起,不敢。
分了家三個兒子迅速搬了出去。
從前杜母手握多人工資,下抬得高高的,每天用鼻孔看人。
現在呢!雖然丈夫的工資還是給,但總覺得家屬院的人都在看笑話。
導致說話越發刻薄。
靈曦跟齊延也到過,不過兩人不,每次見到只是打個招呼,沒什麼話說。
齊母倒是對笑臉相迎,還想邀請去家里吃飯,但靈曦不太喜歡家老太太,每次看靈曦眼神怪怪的,所以靈曦每次都拒絕,次數多了,齊母也就懂了。
還有個人人,鄔琴的妹妹。
靈曦瞧著,跟男人還行,雖然浮于表面,但男人對不錯。
倒是想跟靈曦搞好關系,也能提高在婆家的地位。
但靈曦每天上班,哪有時間,休息的時候霍崢也休息,霍崢在家,不敢來,靈曦對態度也不熱絡,最後兩人也只是點頭之。
*
靈曦的生活很平順,在二十二歲這年生下一對龍胎,霍淵和霍蘊。
月子是楊青川過來幫忙做的。
謝梅請不了長假,只能隔三差五過來看看。
霍家那邊太遠,家里就楊青川最合適。
為了謝小舅子,霍崢送了臺收音機給他,還承諾,等他年,送他一塊手表。
“謝謝姐夫。”楊青川笑得牙不見眼。
二姐夫真大方。
“是姐夫要謝謝你。”霍崢拍拍他的肩膀。
他這個小舅子真的很勤快,也任勞任怨,連尿布都愿意洗。
不過他也沒當甩手掌柜,食材都是他一手包攬,靈曦坐月子期間,他一共帶回來十五只,魚和豬蹄也不。
雖然每次做飯都把門關得的,但偶爾也能飄出去,好多人暗地里說酸話呢!
只要霍崢在家,兩個孩子都是他帶,換尿布哄孩子拍嗝都很練。
有來不及洗的尿布他也有眼力見,主去洗。
有丈夫和弟弟在,靈曦月子坐的還輕松,吃好睡好就行。
一出月子,靈曦就洗了個大澡,恢復如初,除了小白兔變大白兔,其他跟生之前沒兩樣。
過來探的楊曉雲見了,本來難的心更加難了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靈曦眼神奇怪。
他倆關系有這麼好嗎?
楊曉雲被這語氣氣到了,瞥見嬰兒床上兩個雕玉琢的娃娃,嫉妒的心達到了頂峰。
“你什麼眼神?我家兩個寶寶沒惹你吧!”靈曦剜了一眼。
楊曉雲沒想到語氣這麼重,努力平復心,“不好意思,我…我剛失去了孩子,心里有點難,不是故意的。”
了肚子,想到自己流掉的是個男娃,瞬間淚流滿面。
過了一會兒,見靈曦沒有安的意思,心里難的無以復加。
覺得自己過的好失敗,沒有人真的。
“靈曦……我想離婚。”楊曉雲可憐兮兮的看著靈曦。
“為什麼要離?”靈曦還好奇。
“我那繼子是故意把我推倒的,嗚嗚嗚……吳江說他不是故意的,他明明就是故意的,他不想讓我生下孩子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楊曉雲邊哭邊說,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。
沒有這個孩子,跟吳江之間就沒有紐帶,他的心永遠都在他那雙兒上。
剛結婚那段時間,兩人如膠似漆,等過了新鮮期,就變了。
需要一個孩子還穩固在吳家的地位,可怎麼也沒想到,繼子會那麼狠,吳江會那麼輕飄飄讓算了。
“你回去問過楊叔嗎?”靈曦不可能給建議。
楊曉雲沉默一會兒,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這種大事,你應該問長輩。”不應該來找這個關系一般的繼妹。
楊曉雲顯然不這麼想,突然提到霍崢,“靈曦,妹夫不在家嗎?”
“不在。”靈曦也算了解,看來說要離婚是假。
想讓霍崢給撐腰?
算哪個排面的人?
“那我幫你抱抱孩子,兩個你也忙不過來。”說完就要手去抱。
靈曦趕攔住,“不用了,孩子躺著好好的,不用抱。”
沒想到一點面子不給,楊曉雲臉上浮現一抹煩躁。
磨磨蹭蹭不想走,靈曦可不慣著,“你先回去吧!我要午睡了。”
如此直接趕人,楊曉雲臉漲紅。
見靈曦一直盯著,再不愿也只能離開。
不是輕易放棄的人,直接去了武裝部大門口。
只是沒想到,等到快天黑,霍崢也沒出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