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,以及低垂著腦袋的特助。
特助不敢往房間里看一眼,視線死死盯在自己的皮鞋尖上。
空氣里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曖昧氣味,跟在沈爺邊多年,
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老板的房門口聞到這種味道。
“查清了?”
沈厭開口,聲音帶霜。
“查清了。”
特助雙手遞上一臺平板電腦,
“酒水是從二樓調換的,手的是霍家那邊的人。
服務生已經控制住了,藥來源也查到一半。”
沈厭接過平板,指尖在屏幕上。
“那個人。”
特助背脊繃,語速加快。
“那孩姜梨,是A大的大三學生。
在這家酒吧做兼職後勤。
我們調了所有的監控,確實是一路追著一只貓跑上頂層的。”
頓了頓,特助補了一句。
“沒有發現和對家有任何集的證據。”
聽到這句話,平板上的資料頁面被手指劃開。
沈厭直接略過下藥那群人的口供,點開了標有姜梨名字的那份檔案。
檔案非常干凈。
干凈得有些可笑。
從小在孤兒院長大,績優異,生活軌跡兩點一線。
最扎眼的一條記錄是,所有的兼職收,
絕大部分都轉了一個顧澤的男人賬戶里。
顧澤是青梅竹馬的男友。
也就是說,這人為了養別的男人,跑來這種魚龍混雜的酒吧當清潔工掃地。
沈厭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
薄帶出嘲弄的意味。
愚蠢。
被人當提款機榨取價值,還一副心甘愿的樣子。
養一個拿錢討好別人的男人,眼差到這種程度,
也難怪會追一只貓追到他的房間。
手指關掉屏幕,隨手把平板扔給特助。
查證了份,證明這確實只是一場巧合導致的荒唐。
這人并不屬于心培養的容,只是一只誤闖進別人領地的蠢兔子。
眼底那濃烈的殺氣慢慢了下去,但生多疑帶來的警惕依然殘留著。
他轉回到臥室。
大床上的姜梨抓著被子裹住,在床頭角落。
發凌地散在臉頰邊,脖子上五道清晰的指痕已經泛起了青紫,
配合著瑟瑟發抖的肩膀,像極了被暴雨摧殘過的小花。
看到他靠近,立馬往後了。
沈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。
這昨夜是怎麼在他下綻放的,
怎麼哭著求饒又纏著他的,
那些畫面像烙印一樣清晰。
視線落在被咬破的紅上,結上下了一下。
真是活見鬼了。
明明知道這人的份愚不可及,他竟然還是對這副軀產生了留。
沒有反胃,沒有任何潔癖發作的不適。
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為他的肋。
今天能因為一場意外失控,明天這人就可能變別人拿他的把柄。
他不需要這種不可控的因素。
沈厭知道自己不該留。
所有危險都該理干凈。
可指腹到頸側那片溫熱皮時,他又想起昨晚窩在自己懷里,聲音地讓他停一停。
很氣。
也很。
沈厭收回手。
姜梨立刻把被子往上拽,遮到下,只出一雙漉漉的眼。
“先生,我可以走了嗎?”
這話問得很小心。
沈厭看著,沒回答。
姜梨又補了一句,
“我保證什麼都不說,昨晚……昨晚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話剛出口,就後悔了。
這句話聽著太像拔無。
果然,沈厭眼更深。
“當什麼都沒發生?”
姜梨被他看得發虛,
“我的意思是,我不會給你添麻煩。”
“你覺得自己添的麻煩還?”
“……”
這沒法反駁。
誰讓昨晚吃得太開心。
雖然開局被迫,過程離譜,結尾也差點被掐死。
可客觀來說,那確實是兩輩子以來最頂的一頓飯。
【寶,表。】
【我知道。】
姜梨立刻垂下眼,聲音低低的:“對不起。”
沈厭盯著看了幾秒。
道歉的時候很乖,肩膀在被子里。
昨晚被弄的頭發已經干了,散著淡淡香氣,襯得那張臉越發無害。
如果沒有那些古怪的,確實像個誤闖進來的倒霉兼職生。
可沈厭不信巧合。
尤其在他上。
“把卡送進來。”
門外的人立刻應聲。
沒多久,房門打開一條。
下屬全程低著頭,只將一張黑銀行卡放到門邊的矮柜上,連余都不敢飄。
“先生,卡在這里。”
“出去。”
房門重新合上。
姜梨看著那張卡,有點茫然。
沈厭起,隨手攏了攏睡袍。
寬肩窄腰的形在晨里迫很強,料著肩背,仍能看出下面實的線條。
姜梨沒出息地看了一眼,又趕收回視線。
【寶,都這時候了你還看。】
【最後看一眼怎麼了?等會兒走了,以後可能看不到了。】
【有道理,那就多看兩眼。】
沈厭走到矮柜前,拿起那張卡,轉丟到床邊。
卡片落在被面上,發出很輕的聲響。
姜梨看著卡,又看他。
沈厭神淡漠,語氣也淡得像在理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一百萬,昨晚的事,爛在肚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