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手機短信彈出的到賬提醒,那種屬于底層的焦慮完全消散。
【統子,我現在好有安全。】
【錢給人的底氣,比男人里的承諾穩多了。】
【很難不贊同。】
打開常用的聊天件,界面就被未讀消息塞滿了。
紅的氣泡數字顯示著好幾十條。
全是一個備注為顧澤的人發來的。
最早一條是早上七點多。
顧澤:醒了嗎?
給我帶份早餐,老樣子,西門那家的灌湯包,要現包的,別買涼了。
顧澤:對了,給白沅也帶杯茶,昨晚熬夜趕論文,想喝點甜的。
記得加雙倍西柚。
顧澤:人呢?
再往下,語氣就開始變了。
顧澤:看到消息沒?
別磨蹭了,我都快死了。
顧澤:你怎麼回事?
我在這等了你半個小時,飯呢?
你連個消息都不回是想干嘛?
長本事了?
算了我自己去吃,你先把這個月的生活費轉我。
趕的,別耽誤我正事。
隔了一個小時。
顧澤:姜梨,你脾氣越來越大了是吧?
發信息不回,轉賬也不轉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?
連發了幾個質問的表包後,消息的畫風突然拐了個彎。
顧澤:梨梨,你兼職是不是太累睡過頭了?
我剛才不該兇你的,我這不是擔心你出什麼意外嗎。
顧澤:梨梨等你醒了看到消息給我打個電話,
我很心疼你每天這麼辛苦,別讓我著急好不好。
滿屏的文字看下來,姜梨在心里冷笑出聲。
這男人的算盤打得隔了兩條街都能聽見聲響。
自己當大爺使喚朋友買早餐不說,還要順帶伺候他的綠茶學妹。
沒使喚就直接破防要錢。
看要不到錢,又趕找補裝出這副惡心的溫模樣。
【就這長得參差不齊的牙口,還想吃飯。】
在心里跟系統吐槽,語氣里滿是嫌棄。
【段位雖然低得像下水道里的蟑螂,
但這擒故縱加上打個掌給顆棗的套路,
拿原主那個超級腦確實是一拿一個準。】
這個段位確實不算高。
先索取,再施,最後給一點廉價關心。
放在清醒的人眼里,多到可笑。
可原主從小缺,顧澤給一點溫,就能自己腦補出一整座城堡。
牛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窩在了的帆布包里,只出一個黑白相間的絨腦袋。
【那你打算怎麼理這個渣男?
你要是崩了人設,周圍那些認識你的人起疑心事小,
萬一把事鬧大惹來不可控的麻煩就不好玩了。】
姜梨停下腳步,把手機直接塞回外套兜里。
【你懂什麼。】
盯著不遠A大恢弘的校門,眼睛里帶出幾分狡黠的彩。
【我現在可是剛剛背叛了男朋友的罪人。】
【昨晚在別的男人床上翻雲覆雨,雖然是被迫的,但事實已經發生。
以原主那種視為生命的傳統腦格,發生了這種事,現在肯定是于極度的恐慌和自我厭惡中。】
【覺得自己臟了,沒臉見男朋友,
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,只想一個人靜一靜逃避現實。】
【所以不回消息,不接電話,甚至看到他就心虛躲開,
這些反應是不是就顯得非常合理且順理章了?】
系統在包里發出一陣類似人類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【寶,還是你毒。】
【這套連招下來,不僅完維持了你弱小可憐的人設,還能名正言順地冷暴力這個渣男。
最關鍵的是,哪怕是那個心機深沉的男二,也絕對挑不出你格上的病。】
【那當然。】
姜梨理了理高高的領。
【姐今天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教科書級別的演技。】
收斂了臉上那些靈輕快的表。
肩膀習慣地往里。
整個人的氣質直接從剛剛那個手握一百萬的快樂富婆,
變了一個被生活重擔得不過氣,又滿腹心事的凄苦。
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沉重拖沓起來。
眼角甚至還被迎風生生憋出了一圈紅暈,看起來像是剛剛大哭過一場。
系統在包里看得直呼行。
進A大校門,此時正值中午十二點多。
剛剛下課的大學生們像水一樣涌向食堂。
周圍滿是青春洋溢的面孔和嬉笑打鬧的嘈雜聲音。
姜梨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低垂著腦袋。
努力把自己偽裝一個毫無存在的明人。
食堂門口排了不人。
姜梨剛走到臺階下,就聽見一道悉的男聲。
“白沅,你想吃什麼?我去排隊。”
聲音溫得很。
姜梨腳步停住。
不遠,顧澤站在食堂門口。
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,形清瘦,眉眼算得上周正。
那種長相在學校里很容易討生喜歡,帶著一點年,笑起來也會顯得無害。
站在他邊的孩就是白沅。
穿著淺藍連,頭發披在肩上,五清甜,氣質干凈。
顧澤替擋著人流,手里還拿著一杯茶。
茶杯上的標簽很清楚。
半糖,去冰,加西柚。
正是顧澤早上讓原主幫忙帶的那杯。
白沅出笑容,帶著點不好意思。
“都可以,你別老是遷就我。”
“沒事,你胃不好,別吃太辣。”
顧澤把茶遞過去,語氣稔得像做過很多次。
姜梨看著這一幕,臉上沒有表。
心里卻嘖了一聲。
【好家伙,讓朋友帶茶給學妹,自己在這里獻殷勤。】
【寶,原劇里他就是靠這種溫人設追白沅的。】
【那原主算什麼?】
【提款機,備選緒垃圾桶,順便承擔跑業務。】
姜梨心平氣和。
要是原主還在,大概會難過到站不穩。
可現在只想問顧澤一句。
你配嗎?
偏偏就在這時,顧澤抬頭看了過來。
兩人的目隔著人群撞上。
顧澤臉上帶著笑意的表,在看到的那一刻迅速收斂,
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夾雜著埋怨和高高在上的質問神。
“姜梨,你怎麼在這?你一上午不回消息,是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