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裹著毯子在酒店大廳等了快半個小時。
先前淋了雨,服一直粘在上很不舒服。
加上吹了這麼久的冷風,黎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,像是燒了一壺開水,耳朵鼻子都在往外冒著熱氣。
靠著椅子昏昏睡,期間侍者給送的熱水也早已經放涼了。
“喂。”
聽見悉的聲音,黎迷迷糊糊抬眼。
一張和有著五分相似的臉出現在視線里。
黎聽瀾眉頭鎖,看著這副脆弱又糟心的樣子,臉很臭。
“你在這做什麼?把自己折騰這副鬼樣子。”
黎沒神回答,整個人蔫蔫的,垂頭喪腦。
黎聽瀾看著就來氣,不耐煩俯,右手穿過黎彎,將人打橫抱起來。
他側眸掃了眼侍者,語氣微沉:“怎麼回事,我妹妹怎麼會在這?”
侍者哪能不認識黎聽瀾這張臉。
黎家長子,國外鍍金,在商界績斐然。
雖稱不上頂級豪門,黎家在京城的地位也并不低。
他頷首,如實回答:“這位小姐是來送東西的。”
黎聽瀾一聽腦子里就涌出不太好的預。
這麼大的雨還能跑來送東西,能讓他這個生慣養的妹妹做到這個地步的,除了那個畜生也沒有其他人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瞬就聽侍者道:“謝珩舟謝爺。”
黎聽瀾諷刺地‘呵’了聲,掂了掂懷里的人,有種把扔出去的沖。
他低頭掃了眼黎發白的小臉,沒好氣扯過毯子角將那張臉蓋住。
“你懂規矩吧?”
侍者冷汗直冒,“當然,黎爺,您可以放心。”
黎聽瀾語氣沉,“今天這件事保,我不希明天刷到我妹妹酒店夜會謝珩舟的花邊新聞。”
“是,明白。”
黎聽瀾抱著黎離開酒店上了車。
屁剛粘到椅子,黎便迫不及待從黎聽瀾懷里出去。
燒得腦袋有些糊涂,但意識還算清醒,記著和黎聽瀾還在冷戰期間,離他遠遠的。
黎聽瀾余掃到角落里那一小團,氣不打一來。
“你非要一點自尊都不要往謝珩舟上嗎?”
他都不知道謝珩舟給下了什麼迷魂湯,不管謝珩舟怎麼折磨,依舊一腦粘在謝珩舟上,跟被下蠱了似的。
黎心道:也不想啊。
但這些話又不能和黎聽瀾坦白。
黎只能撇過頭,一副癡謝珩舟不可自拔的模樣。
“你不懂。”
黎聽瀾氣炸了,也不管司機還在車上,罵道:“是,我不懂你為什麼能這麼犯賤。”
“謝珩舟到底有什麼好的?這幾年你追在他後跑他有看過你一眼?”
“把你當傭人一樣使喚,你倒好還上趕著,你是我們黎家人,你丟的都是黎家的臉!”
黎被他說得有些不開心,加上不舒服,眼眶頓時就紅了,彌漫起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紅著眼,里氣道:“哥,你別說我了.....”
一聲哥,黎聽瀾再度熄火,臉翳,沒好氣罵道:“你特麼還知道我是你哥。”
黎靠著背,臉頰蹭了蹭毯,嘟嘀咕:“我本來就知道。”
黎聽瀾深吸一口氣,下腔里的怒意,掃了眼黎上的毯。
“這誰給的?”
牌子他認識,是個私人定制的奢牌,價值不菲,一條幾萬金。
謝珩舟那個畜生對他妹妹還沒大方到這種地步。
黎沒有瞞的意思,“柯煜。”
黎聽瀾眼可見沉下了臉,“你什麼時候和他扯上關系的?”
黎搖搖頭,“我不認識他,下雨是他送的我。”
聽著黎的解釋,黎聽瀾臉毫沒有好轉的意思。
京城水很深,豪門間個個心機叵測。
他知道柯煜和謝珩舟向來不對付。
像柯煜這樣的人,心思毒又深沉,不落井下石都算善良,怎麼可能大發善心送他這個傻白甜妹妹。
說不定想借機算計謝珩舟。
如此一來,黎就了棋子。
一點腦子都沒有,除了謝珩舟還是謝珩舟,定會被吃得渣都不剩。
黎聽瀾語氣嚴肅,“你和柯煜打道,以後看到他有多遠離多遠。”
這點黎很是贊同。
小啄米點頭,還豎起幾手指發誓。
這副樣子倒是討喜多了。
黎聽瀾難得看順眼了些,補了句:“離謝珩舟也遠點。”
黎不說話了。
無聲的抗議。
黎聽瀾沒招了,懶得再管,吩咐司機開車。
車子很快抵達黎家。
黎裹著毯子跟在黎聽瀾後慢吞吞地走進去。
剛踏進客廳,一個氣質優雅,雍容華貴的婦人便焦急迎了上來。
是原主的母親葉婉清。
黎收到謝珩舟的短信後就冒雨跑了出去,葉婉清急得不行,生怕出意外。
現在見到黎被黎聽瀾送回來,懸著的心終于放下。
舍不得生黎的氣,只能扭過頭抹眼淚。
黎聽瀾道:“你知道你跑出去媽有多擔心嗎?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,你也得為媽想想。”
黎心里酸酸的,委屈得冒泡,黏糊糊喊了一聲:“媽....”
葉婉清的心一下子就化掉了,抱住黎,見渾愈發心疼。
“回來了就行,上都了,冷不冷?”
“以後下雨的天別一個人跑出去,你哥送你。”
黎抹掉眼淚,埋進媽媽頸窩,甕聲甕氣。
“冷....”
葉婉清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黎這麼依賴的一面,溫地捋著黎的頭發。
“快去洗澡,熱水已經放好了。”
黎點點頭,正打算上樓洗澡,突然想到什麼,轉。
“哥。”
黎聽瀾一臉不耐煩:“又干嘛?”
“你明天早上幫我做幾道菜,我要送去給珩舟哥哥,我起不來。”
黎聽瀾:.....
他扭頭看向葉婉清:“媽,聯系神病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