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遠剛從實驗樓走出來，準備去食堂吃晚飯，兜里的手機就響了。
他拿出來一看，是自己二哥方志程的電話。
“喂，二哥。”
電話對面：“三兒啊，你搞哪樣哦？”
方志遠停下腳步，站在實驗樓前的小湖邊。傍晚的線和，幾只鴨子在水面上劃出淺淺的波紋，他看了兩眼，“剛出實驗室，準備去吃晚飯。”
“這都七點多咯，啷個還沒吃晚飯哦，該吃就吃，你可莫在吃的上頭虧待自己咯。”
聽著二哥的話，方志遠覺得很是暖心。
“今天實驗室忙，才晚了些，平時都是準時吃的。”
對面直接拆穿了他：“我還曉不得你？一搞起學問來就哪樣都忘咯。行咯，我也不講你咯——過一陣我親自過來盯到你點。”
方志遠愣了一下：“二哥你要來京城？”
“嗯，天冷咯，地頭沒得活路咯，我準備出去打點零工。正好咱爹復查的片子要找之前的大夫看看，我就直接來京城咯。娘曉得咯，喊我帶點東西給你，都是做的下飯小菜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方母做的各種小咸菜確實好吃，讓方志遠很是懷念，再想著他“不懂事”的格，話到邊的拒絕就讓他咽了回去。
“我後天下午就到，你沒別的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那行咯，我就提前和你說一聲，後天到了再聯系，你去吃飯嘛。”
“好。”
方志遠掛掉電話然後看著在他不遠站了好一會兒的。
人顯然已經站了好一會兒，手里攥著手機，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，一看就是沖他來的。
188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宿主，這個就是我說的那個白知意，一定是給宿主告白的，宿主要答應嗎？”
方志遠問道：“你不是更看好姜大小姐嗎？怎麼不阻止我，反而躍躍試的？”
“姜富婆是富婆，但這不還八字沒一撇呢嗎？只要沒確認，就不耽誤別人給你花錢，只有你和哪個富婆結婚了，我們才能綁定唯一金主。在這之前，多多益善。”
“那我真要結婚了不就賺很多積分了？這麼算我就吃虧了。”
“等宿主和富婆姐姐邁婚姻殿堂後，系統是有新婚禮送上。之後二十年、五十年還會各有一份大禮——都是商城里買不到的限定款。當然還是結婚的利益更高。”
方志遠沒再跟它探討這個結不結婚的問題。白知意已經走到了他面前，離他只有兩步遠，低著頭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。
方志遠看著，面疑——像是在問“你有什麼事”。
白知意攥了攥擺，深吸一口氣，終于抬起頭來：“方志遠同學……我、我白知意，是英語專業的新生。”
方志遠點點頭：“白同學有什麼事？”
白知意愣住了。覺得自己表現得已經夠明顯了——學校里都在傳英語系的白知意喜歡工程系的方志遠。
今天鼓了這麼大勇氣堵在這里，這人怎麼就這麼平平淡淡地問了一句“有什麼事”？
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方志遠那種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準備好的話卡在嚨里，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看白知意一直沒說話，方志遠眉頭微皺。
白知意看到他那副表，心里一，趕開口：“方同學，我、我想跟你加個好友……”
“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方志遠剛問完這句，188就在他腦子里忍不住吐槽：“宿主你看不出來都要哭了嗎？你就不能給人點好臉？這麼嚴肅干什麼？”
“你不是說了白知意不適合我？那我還給什麼好臉，何必讓再橫生枝節。”
“這話怎麼說？怎麼就是橫生枝節了？難不還能而不得然後黑化了？”
“你之前說了，爸有私生子，還想著認回家。這樣的男人能是什麼善茬？你還能指他尊重孩子的？白家有繼承人，白知意的價值就是聯姻。到時候我要是了阻礙，你覺得爸是給自己兒做心理工作，還是先把我解決了？”
有著真又不能反抗家里，等自己能當家做主的時候就要把真找回，都是經典套路，這種男人又怎麼可能對這種利益捆綁生下的兒有什麼憐惜，他才不要做這個炮灰。
他更沒有救人的圣父節。
188被他這一通分析說得卡了殼，只覺得自己要長腦子了，在方志遠腦子里發了好一會兒懵。
白知意一直沒說話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抿得發白。方志遠正要再開口問一句，卻突然猛地一轉，低著頭跑開了。
方志遠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臉上沒什麼表，收回目，抬正要繼續往食堂走——然後又停住了。
不遠的小路上，陳皓、錦榮、許賀華三個人正齊刷刷地站在那里看著他。
陳皓手里還抱著一個籃球，運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，看樣子剛打完球。
方志遠走過去，“你們這是？”
陳皓還沒開口，錦榮已經搶先一步搭上了方志遠的肩膀，語氣里帶著揶揄：“我們路過這里，陳皓眼睛尖，一下子就看到你了。這不是怕你被什麼別有用心的人纏上——”
陳皓一胳膊把籃球砸向錦榮，讓他別說話。
許賀華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球，笑著接了一句：“我們是不是打擾學弟了？剛剛那位是——？”
方志遠搖頭，語氣坦然：“不知道什麼事，說是想加個好友，我問有什麼事，就跑開了。”
三人俱是一愣。
錦榮率先沒繃住，捧著肚子笑了起來：“小學弟，你還真是可。”
陳皓站在旁邊，角了一下，沒笑出來，反而生出一種莫名的惆悵——自己在這瞎什麼心呢？人家就沒往那方面想過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把籃球夾到腋下：“我們剛打完球，準備吃點夜宵去。你這是——？”
“去吃晚飯。”
錦榮立刻接話，攬著方志遠就往前走：“那正好，我們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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