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程并沒有在方志遠這里多待。
得知他的來意後,陳皓把找工作的事攬了下來,沒過幾天就給方志程安排妥當了——星河會所的安保崗位。
方志程長得人高馬大,穿上那定制西裝往門口一站,倒也像那麼回事。
因為是陳皓介紹過去的,他沒經歷過什麼五關斬六將的審核,會所經理對他唯一的囑咐是:說多做,經理沒吩咐的時候,把自己當聾子。
方志程離開後,方志遠再次一頭扎進實驗室,日子恢復了那種單調而充實的節奏。
時間過得很快,學校放寒假了。
但實驗室的研究正趕上關鍵節點,方青華決定趕進度,整個課題組都沒休假,每天從早到晚泡在實驗臺前。
方志遠作為核心員,更是連宿舍都很回,累了就在實驗樓旁邊的休息室瞇一會兒,醒了繼續盯數據。
就這樣一直忙到臨近過年,實驗終于推進到了一個確切的驗證階段。
“要我寫論文去發表?”
“嗯。”方青華坐在辦公桌後面,面前攤著幾份打印出來的數據圖表。
“我們的研究果已經出來了,數據很漂亮,前景也很好。
現在要做的是形一篇SCI論文,用數據說話,然後才能拉來投資進行下一步開發。
你是這個設想的最初提出者,論文自然由你牽頭,到時候我帶著你那幾個師兄在後面署個名就行。”
方青華給方志遠打電話,把他從實驗室到了行政樓,就是為了確定發表論文的事。
按他以往的經驗,這麼大的榮譽砸下來,年輕學生多半會寵若驚地推辭,說要讓老師當第一作者,自己排個第二第三就行。
他已經在心里備好了話,準備勸方志遠不要謙虛。
就聽方志遠面如常地點頭,“好,”
方青華準備說出口的話被堵住了,然後無奈一笑,他怎麼就忘了,這個方志遠他就不是常人,他眼里哪有什麼人世故。
“行,就這一件事,最近你不用去實驗室了,收尾的工作有你那些師兄盯著。你專心寫論文,我電話二十四小時在線,隨時找我。”
他又從屜里拿出一只黑長條U盤,推過桌面:“你是第一次寫這種學論文,不知道怎麼著手。這里面有我發表過的幾篇,結構大差不差,你把里面的容換自己的東西就行。”
方志遠手接過U盤,收進手心:“好的,老師。”
“嗯,沒別的事了,回去寫吧。”
方志遠點點頭,轉離開。
等方志遠離開辦公室,188突然冒出來很是開心,“宿主宿主,這是個機會呀。”
方志遠面不變,腳步也沒停:“什麼機會?”
“和姜大小姐見面的機會!”
“跟有什麼關系?”
“你忘了姜大小姐是干什麼的?是京城有名的天使投資人,年紀輕輕不靠家里,自己開了家風投公司,投資回報平均下來有二十倍往上。你去找投資——那可不就是吃上飯了嗎?你想想,科研投資,輒就是一個小目標起步。”
方志遠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
188的話確實讓他了心思——如果論文能順利發表,下一步就是找投資,而姜昕沅,無論從哪個角度看,都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的公司需要好項目,他的項目需要資金。更關鍵的是,如果資金從那里來,那可就算作“白富給他花錢”了。
方志遠調出系統商城,頁面緩緩展開,他的目過一排排商品,最後停在了一個他反復看過很多次、卻始終沒敢多想的條目上——寬頻可調諧超薄電磁超材料。
只有0.1毫米厚的銀灰彈薄,延展極強。
將它包裹在任何表面,那個就會在視野中“消失”。
薄表面嵌了數以億計的納米級微型天線,能夠主發相位相反的鏡面波,在空間上形與原始雷達回波完全相同卻完全相反的波形——正一加負一等于零,兩者相互抵消。
從雷達上看,被包裹的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,而且這種薄不僅騙得過雷達,連眼也無法察覺,因為它的表面會實時模仿周圍環境的可見波段,真正做到“站在你面前,你也看不見”。
任何探測手段都不可查。沒有紅外信號,沒有電磁特征,沒有聲吶回波。
它像把一件直接從理世界里抹掉了。
方志遠盯著那一頁說明,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他心里很清楚,那些超高強韌鈦合金、可降解鋅合金支架、形狀記憶聚合材料——這些固然重要,但終究是在現有科技樹上添磚加瓦。
而眼前這個東西,是直接換了一棵新的樹。
它改變的是戰爭形態本。
當眼和雷達都不再可靠,當“看見”和“探測”這兩個詞失去意義,整個戰場的底層邏輯都會被徹底顛覆。
誰先掌握它,誰就掌握了決定勝負的鑰匙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目移到商城右上角,那里顯示著他目前的積分:兩千七百萬。
距離十億積分的標價,還差得很遠很遠。
不過,好像也沒有那麼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