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昕沅第三次點開方志遠的微信頭像時,對話框里還是空空的,他們已經四天沒有聯系了。
方志遠的論文已經寫完了,現在沒有理由再聯系他。
姜昕沅把手機屏幕按滅,又按亮,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,最後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。
“真夠無的。”不主,這人就當不存在。
姜昕沅放下手機後,看了看手邊的文件,一上午了,一份也沒批出來,以前和計寰宇慪氣的時候就會話憤怒為力,辦公效率是平時的三倍,現在完全沒有這個效果,滿腦子都是方志遠,想知道他在干什麼想知道他有沒有哪怕某一刻想起了。
這時手機突然想起來,盡管知道不可能,但是姜昕沅還是滿眼期待地看向屏幕,看到“陳皓”兩個字時,臉上閃過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失。
手機響了三四聲,才接起來
“喂。”
陳皓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,帶著慣常的明朗和活力,“姐忙呢,怎麼才接電話。”
“有事說事。”
“額……親的姐姐,你現在心如何?”
“晴轉多雲。”
對面小心翼翼問道:“公司虧錢了?……來親戚了?……
見自己表姐還是沒反應,陳皓又問道:“難道因為計——”
姜昕沅不想再聽陳皓胡言語,“有什麼事直說。”
陳皓這才說明來意,“姐,我跟你說,半山湯不是新出了藥浴池嘛,我們用你的會員卡想泡第一池,預約的時候先是你的會員已經被使用了,打電話去問才知道事計寰宇用的,他約了今晚,姐你親自打電話過去給他取消了呀,他和你都沒關系了,怎麼臉皮還這麼厚?我……”
姜昕沅這才想起來,京城那些有背景的高端場所,申請會員都要核驗資產,等級不夠本進不去。
之前因為計寰宇賣慘,說自己去不了那些場合被人嘲笑,便把自己的很多會員共給了他。
這些年下來,多張卡自己都記不全了。
“嗯,我等會兒打個電話,你晚上直接過去就行。”
陳皓通過這次事再次驗證了姜昕沅真的不再對計寰宇留,語氣里的舒爽藏都藏不住,“好嘞,謝老姐。”
陳皓還沒掛斷電話,姜昕沅又問道:“對了,晚上你都要和誰一起?”
“還能有誰,老錦和老許呀。”
“你……們之前還帶方志遠玩呢,現在都沒聯系了嗎?”
陳皓在電話那頭頓了一拍,隨即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“喲”——“老姐,你之前不是說給你介紹更好的你一臉不屑嗎?現在這是——”
“嗯?”
姜昕沅那聲帶著威脅的尾音及時止住了陳皓即將出口的打趣。
他識相地把話轉回正題:“那啥,你最近不是都在陪他寫論文嗎?怎麼還問我。”
“他論文寫完了。”
陳皓問:“然後呢?”
電話里沉默了兩秒。
陳皓忽然反應過來,聲音拔高了半度:“不會是這小子卸磨殺驢,寫完論文就不理你了吧?姐你等著,我這就找他算賬——”
“欸——”姜昕沅連忙停,“你別說風就是雨的。我跟方志遠非親非故,他憑什麼要聯系我。”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什麼了?”
陳皓的聲音里帶著一種“你就瞧好吧”的篤定:“我去找方志遠那小子問問。你放心,我等會兒找他一起泡溫泉,今晚就把這事給你問明白——你就等我好消息吧。對了,半山湯那事可別忘了啊。”
說完他也不給姜昕沅回話的機會,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聽筒里傳來短促的忙音。
姜昕沅攥著手機,指節微微泛白。
坐回椅子上,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心跳比以前和計寰宇相時更快,更響。
抬手覆上心口,到那一下下有力的撞擊,忽然有些恍惚——以前面對計寰宇的時候,從來沒有這樣過。難道方志遠和計寰宇,在心里真的不一樣?
搖了搖頭,把那些七八糟的念頭暫時甩開,想起正事,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半山湯那邊的電話。
幾句話把事代清楚,掛斷後又按下辦公桌上的呼鍵:“陳書,你進來一下。”
不一會兒,辦公室門被推開,一個年輕人走進來:“姜總,您找我。”
姜昕沅靠進椅背里,語氣淡淡地吩咐道:“你幫我統計一下我名下那些會員,有哪些借給計寰宇了。全部取消權限,再給那些門店都打聲招呼。”
陳書愣了一下,顯然有些意外:“姜總,您是說……全部嗎?永久取消?”
跟了姜昕沅三年,知道這位姜總對計寰宇有多上心。以前兩個人就算鬧得再厲害,姜昕沅也從沒提過取消權限的事。
姜昕沅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卻篤定:“全部。以後他不可以再用我名下的任何卡。”
陳書愣了一拍,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,轉出門時角幾乎不住地往上翹。
天都晴了。
上次公司直接斷了對寰宇科技的投資,還以為是暫時的,現在看來,是永久的了。
公司這是砍掉了一個持續虧錢的大項目呀。
公司的破產危機又了一個,的養老保障+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