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嬴政將胡亥打大牢,再轉押至最苦最累的徭役之地,修長城、挖渠、筑陵寢……所有的繁重苦役,皆要他一一過。
普通百姓服徭役,尚有期限,期滿便可歸家,還能領取些許銀錢糊口。
可胡亥不同,嬴政下令,他的徭役永無終止之日,永無酬勞,只能在無休止的苦役與折磨中,一點點耗盡氣力,熬殘軀,直至油盡燈枯。
這般苦楚,便是壯的年男子都難以支撐,更何況是自養在深宮,盡人間至尊富貴的大秦公子呢?
從雲端跌泥沼,從錦玉食的公子淪為苦役賤奴,巨大的落差足以將人瘋。可嬴政又命人嚴加看管,絕不能讓他輕易死去。
他要讓胡亥活著,活在無邊無際的痛苦與屈辱之中,他要讓他活的生不如死!
為他那些慘死于他手中的兄弟姐妹贖罪,為二世而亡的大秦帝國贖罪!
即使是這樣,嬴政此刻心中翻涌著的無盡的怒火也沒能完全消散,他恨不能立刻撕裂時空,去到另一個大秦即將覆滅之際,親手掐死那個斷送他萬世基業的孽種!
諸事理完畢,偌大的宮室之中,只剩下嬴政一人獨坐。
殿宇冰冷,宮墻高聳,天地雖廣,萬里江山盡在掌握,可他卻只覺得滿心荒涼。
四顧茫然,竟無一人可與之相伴。
就在此時,殿門外侍輕聲通傳道:“陛下,扶蘇公子求見。”
嬴政微怔,沉默片刻,沉聲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殿門輕啟,扶蘇緩步走,姿拔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他對著王座上的嬴政深深一揖,行完大禮後便垂首立在一旁,默然不語。
嬴政看著自己的這個長子,淡淡開口道:“你前來,所為何事?”
扶蘇緩緩抬頭,眼眶早已泛紅,聲音帶著一哽咽:“扶蘇無事,只是想來陪陪阿父。”
嬴政心中微異,自從扶蘇懂事以來,便恪守君臣父子之禮,溫良卻極主親近于他,今日這般舉,實屬反常。
扶蘇著王座上孤坐的嬴政,看著他鬢邊的霜、眉宇間的疲憊與孤寂,想起自己方才殿時所見的場景。
偌大的宮殿之中,唯有阿父一人形單影只的高坐其中,仿佛即將被周遭的黑暗所吞噬……
扶蘇如今只恨自己往日愚鈍,不懂阿父的苦心,滿心皆是愧疚之。
他快步上前,跪坐在嬴政側,淚水奪眶而出,哽咽著說道:“阿父,扶蘇知錯了,對不起……真的對不起!阿父……”
滾燙的淚珠滴落在嬴政的手背上,那溫熱的順著蔓延至心底,讓素來鐵威嚴的帝王,指尖竟忍不住微微瑟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哭得十分失態,毫無往日端莊模樣的扶蘇,沉默良久,終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雙執掌天下的大手,此刻作略顯僵,卻無比溫地落在扶蘇的發頂,輕輕著。
父子二人四目相對,無需多言,過往的那些隔閡,盡在這一刻,悄然消融。
******
一直到第三日中午,天幕才再次亮起。
只不過,這次大家發現天幕似乎更加神異了,縱使是在屋,只要能夠窺得天,便能看清天幕,不影響所有人做事。
不過,很多人還是選擇一起觀看天幕,這樣他們也可以互相流。
《怎麼不回復?是不敢了嗎?》
〖有網友給俄羅斯駐華大使館發私信:“借顆核彈用用。”
沒想到方真的回復了:“發哪里?”
評論區IP小日子的網友紛紛認領,“往我這里發,速度!”“發我這里吧,這種快遞有簽收經驗的也就我這里了,兩次!”
這“一個敢發,一個敢回”的作,把網友都整懵了,直呼“要不說中俄友誼萬歲呢,這有東西是真借啊!”〗
【向我,開炮!!!】(IP鷹醬)
【同志們,向我,開炮!!![狗頭]】(IP小日子)
【IP正確![點贊]是個為人民獻的好苗子啊![狗頭]】
【黨和人民很欣啊![點贊]】
【你看你,我要真回了你,你又不說話了。[狗頭]】
“大使館莫非便是使節所居之地?那這核彈又是何?”
“開炮?那核彈莫不是指火炮利?這種國之重也是能借的嗎?”
“後世之人莫不是瘋了?!怎會教人將火炮對準自己所在之?!”
“又是小日子,還有那個鷹醬,觀其狀,似乎這兩之人,都格外招後世之人厭憎啊!”
******
《五代人接力喊媽媽》
〖8歲的孩:“我8歲,我還是個孩子,媽!”
28歲的:“哎~我28歲,我還是個孩子,媽!”
59歲的:“哎~ 我59歲,我還是個孩子,媽!”
79歲的老人:“哎~ 我已經79歲了,還是個孩子,媽!”
104歲的老母親:“哎~”
8歲的孩、28歲的青年、59歲的長輩、79歲的老人,再到104歲的老母親,五代人接力喊出一聲“媽”,每一聲回應的“哎”都充滿了溫暖。
從稚聲到滄桑老音,年齡在變,份在變,但是在媽媽面前,永遠都是孩子。〗
“百歲老人!!!後世之人,竟能如此長壽?!”
“不知他們可是有什麼延年益壽的訣?”
長壽一事,無論王公貴胄,還是販夫走卒,人人心向往之。
權勢越盛,便越是貪塵世繁華,舍不得手中權柄與眼前山河,帝王之家,更是如此。
秦皇漢武、唐宗明祖,無一例外。
此刻見天幕之中出現百歲老者,眾人心中皆是一熱,恨不得立刻讓天幕道出長生之法。
尤其是嬴政。
自從知曉大秦會二世而亡的噩耗之後,他便一心想求長生,只求自己活得更久一些,讓大秦江山不至于在他死後驟然崩塌。
方才方士獻上煉就的丹藥,他本立刻服下,可指尖剛到丹丸,便猛然想起後世之言——自己曾被無數方士欺瞞、誹謗,還有那個下落不明的徐福……
著手中的丹藥,嬴政一時遲疑,終究不敢輕易口。
罷了,暫且緩一緩吧。
所幸他如今尚可,只是不復年輕時那般雄健強悍,徹夜勞亦不覺的疲憊了。
終究,是年歲漸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