籠罩在周圍的晨霧還未散去,席鴻文剛從溫暖的帳篷中出來,上不免粘上了些許水霧,被這麼一抓胳膊,男人掌心冰涼的冷意讓他渾發寒。
對上張勝界這雙沒有任何的眼睛,席鴻文心里直打退堂鼓,但他的面子告訴他不能退後。
他是席家爺,是圈子里的指揮者,說什麼都不能退。
強撐著還想繼續說時,張勝界忽然松手放開了他。
席鴻文心中一喜,沒等他說出什麼挽尊的話來,男人那奇長的手指便已經落在他的頸側。
輕輕點了一下,又在肩胛骨的位置點了一下,速度快到幾乎讓人看不清楚。
“嗚嗚——!!”
席鴻文瞪大眼,嚨里只能發出一聲聲破碎的氣音,不知道為什麼,他無法說話了。
男人就這麼僵在原地,手著自己的脖子,滿臉寫著不可置信。
而張勝界則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張起靈邊坐下,閉眼睡覺。
五分鐘的睡覺時間很長了,可不能浪費。
席華婉和項念珍對視一眼,腳步匆匆地往帳篷後面走去,誰都不敢多說什麼。
看來這三人比們想的還要強。
們可不是席鴻文那個蠢貨,知道人不好惹,還要為了那狗屁面子沖上去找茬。
看來......有必要和和他保持距離了。
人蠢點兒沒什麼,但又蠢又毒就有事兒了。
們還是花季,往後日子長著呢,哪能將生命浪費在席鴻文上?
而直播間,在張勝界了這一手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炸了。
【臥槽臥槽臥槽,這是點!!武俠小說里的點!!】
【那兩手指......我數了,食指和中指,比正常人長了至一節,這力道和準度......是這家人的標志嗎?好奇怪,人家都是族徽,再不濟就是紋,怎麼這家人是手指?】
【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,因為族長姐姐家里族人的手段讓我跪了好嗎!】
【要練這樣的手指,怎麼著也得從小時候就開始練吧......真是夠狠辣的啊】
【小孩兒怎麼可能有毅力撐住啊,怕不是待......】
【我家旁邊就是個中醫館,里面的老大夫說張勝界的手法很準,一看就是了解,知,甚至經驗老道的人才能做到的】
【張勝界能做到,那張起靈和張瑞澤能做到嗎?】
【嘶.....我覺得應該是能的】
【笑死,席鴻文就是個麻煩制造機,席大小姐和項姐都遠離他了】
【不兒,以前真沒發現他這人這麼傻嘚,這樣了還要挑釁,真是個能人】
【沒認清楚況唄,還覺得自己是世界中心,被吹捧的對象,這種人見多了就不見怪了】
【笑死,現在小隊里的主心骨和中心明明是我們的族長姐姐才對,席鴻文算哪蔥?還不如地里種起來】
五分鐘到了,張起靈站起,張勝界和張瑞澤也跟著起,席華婉和項念珍跟在他們後,而誰也不愿意搭理的席鴻文,只能跟在最後面。
他倒不是不想到兩個生的前面,畢竟斷後的危險也不。
但他一,張勝界的眼睛便移了過來,明明沒什麼緒,但席鴻文愣是有種面對呲牙兇的覺。
如果他再往前走一步,這只兇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咬死。
“離族長遠點。”
留下邦邦的一句警告,張勝界跟在族長後。
他們昨天休息的地方是一片并不算開闊的空地,像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新手區,就連幾人匯合的路上都沒有什麼危險,就連毒蛇毒蟲都沒有。
而一踏林區,空地里還算亮的晨驟然變暗。
“幾位哥哥姐姐,你們知道通關條件嗎?”
項念珍眼神微,試探地開口。
畢竟這三人走的一副很平靜的樣子,似乎事都在掌控中。
已經做好尷尬冷場的準備了,張瑞澤忽然開口接話。
“通關古墓。”
古墓?是了,在進來前,那道聲音是說了古墓來著......
但古墓不就是找到位置,往下挖坑,挖到棺材後拿小刷子刷嗎?
這樣的古墓還用通關嗎?
席華婉卻呼吸一窒,想的要比項念珍遠的多。
“既然是古墓,那里面的生是不是,是不是和我們世界里的生完全不一樣?”
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席華婉的臉慘白,額角冷汗直冒。
走在最後的席鴻文冷哼一聲,他說不出話來,只能弄出些怪靜。
約莫走了一個小時,兩個孩兒的力早已告罄,席鴻文打籃球,常年鍛煉,饒是這樣,也氣吁吁,艱難地一步步挪著走。
氣附著在服上,又又黏,不僅帶走了人的溫,也帶走了他們的力。
張起靈腳步微頓,山路不好走,若是再不停下,就不用帶後面的三個普通人了。
“休整。”
下達了命令後,兩個孩兒瞬間癱坐在地上。
們也不管對方是真千金還是假千金了,後半程近乎是你扶著我,我扶著你,這麼互相攙扶著堅持了下來。
大家都想活著,心里的那點兒小疙瘩在大事面前不值一提。
而席鴻文更是臉上帶著疲憊和怨氣,快步走到張勝界邊,指了下自己的嚨,然後用手在空中比劃,似乎是要讓他給他解開。
“你很吵。”
張勝界皺著眉,雖然這麼說著,但還是給他解了封。
手指剛剛離開,席鴻文就開始大口氣,邊說邊瞪人:“你們欺人——”
“吵。”
張勝界面無表,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了,似乎是心難耐,想要再給他來一下。
還沒說完的話一下子被卡在嚨眼兒,說出去不是,不說出去也不是。
一張臉漲得通紅,最後,給他豎了個大拇指,氣哼哼的轉就走。
張勝界一點兒余都沒分給他。
一個自視甚高的蠢貨,沒必要花費力和時間在他上,得不償失。
倒是這兩個孩兒......或許可以作為外家人培養一下。
是吃苦耐勞的好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