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越來越重了,幾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,項念珍帶著的晾桿早就被自己扔在了半路,手里拿著的是席華婉“借”給的西瓜刀,尖銳鋒利,十分好用。
張地刀柄,有些不練地往周圍的霧氣中揮了揮。
席華婉撇撇,手里也拎著一把西瓜刀:“你小心點兒,別劃到我了。”
“好,好的。”
項念珍弱弱回應道。
忽然,不遠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兩個孩兒都警惕張了起來這時候也不管什麼怕被劃傷了,靠得很。
草葉被下,樹枝被剝開,張勝界面無表地走了出來,手中還拖著一個人。
正是失蹤的席鴻文。
此刻他臉發青,昏迷不醒,里還念叨著含糊不清的囈語,頭發上夾雜著幾草葉,上也有不傷。
很顯然,他因不知名原因離隊後很不好,傷口基本上都是摔傷,而且還摔得不輕。
“族長,是苔蘚孢子。”
張勝界道:“屬于致幻,無無形,他吸的最多,產生幻覺離隊了。”
苔蘚孢子?那是什麼?
“有沒有解決辦法?”席華婉看向周圍,濃郁的霧氣阻礙著的視線,如此真實,如果這是幻覺......那這幻覺未免太可怖了一些。
“如果不盡快解決,我......和我項念珍都會離隊的。”
“用紙巾圍住口鼻,防止孢子進。”
張瑞澤瞥了他們一眼,從隨攜帶的包里拿出三張布布條,澆上水後,遞給張起靈和張勝界。
席華婉趕拉著項念珍照做,半點兒都不肯省。
但畢竟還有直播在看,席華婉日後是想繼承席家,而不是繼承破產的席家,所以一些表面功夫還是得做。
至于席鴻文自己找死......會勸的,但勸不可就不怪了。
這麼想著,席華婉將布條仔細給席鴻文戴好,也不管會不會讓席鴻文窒息,轉回到隊伍中。
果然,在戴上布條後不到十分鐘,面前的白霧漸漸變薄變淡,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天大亮,正好,只是大半線都被茂的樹冠遮擋,下方稍微暗了一些。
“果然是假的......”
席華婉悶悶的聲音從布條後傳來,瞇起眼,仔細掃視周圍的空氣,都沒有找到那所謂的孢子到底長什麼樣,從哪兒來的。
張起靈視線落在依舊昏迷的席鴻文上,微微擰眉,彎腰仔細查看他的況。
張瑞澤掃視一眼,忽然頓住。
他蹲下,輕輕按了按席鴻文的頸側,那里有一個小紅點,周圍的皮有些發黑,很明顯是中毒了。
眉梢微挑,瞥了眼張勝界,而後收回視線,道:“族長,他中毒了,您先後退,我來理。”
張起靈沉默幾秒,讓開了路。
席華婉和項念珍更是沒有半點兒靠近的,恨不得離他八丈遠,生怕自己被牽連,也中毒了。
而張起靈當然能看出來,那圓點般的傷口是張家標配暗制造的,至于毒素,應該是張勝界上起效最慢的毒了。
至于下毒的原因,則是席鴻文冒犯到了他。
張家人對族長的喜和尊崇是刻骨骼,融骨的,在沒有偽裝任務的時候,絕沒有另投他人陣營的可能,就連提起,都是對族長的不敬和蔑視。
哪怕張勝界脾氣再溫和再好,在這種近乎冒犯的言語中,他也不可能無于衷。
若是沒有張起靈最開始那句【不可以擅自出手傷人,但被傷害的時候允許反擊,允許見,但不允許殺人】,恐怕現在都找不到席鴻文的尸了。
張家人會救人,是因為族長的吩咐;張家人會保護別人,自然也是因為族長的囑托。
比起功名就,比起高厚祿,比起權財雙贏,他們更期盼的是回歸族地,圍繞著族長訓練生活。
張家人長壽,他們大半時間都在墓中度過,在外面流浪,所以更會期盼回歸族地。
估計......現在已經有不人抵達他們選擇的族地了。
所以,不要將張家人的高冷只視為高冷,那只是他們的一層外皮,真實的他們更為可怕,更為狠戾。
就像是一群帶著鏈子的瘋狗,繩子被拴在張起靈的手中,在面前忠心耿耿,但在別人眼中——毫無疑問,是瘋狂的野。
掃過一臉平靜的張勝界和張瑞澤,張起靈垂眸,掩飾住眸中的不安。
生于和平年代,哪怕擁有了張家人的各種知識和能力,為年人,同時也是教書育人的老師,張勝界也不應該......不應該再次顯出被同化的跡象。
原本以為最危險的是張瑞澤,結果......居然是張勝界嗎?
但這次,張起靈并沒有打開聊天室,而是安靜地站在旁邊,就像是相信了他們的話一般。
直到張瑞澤理好傷口,站起,都安安靜靜地。
張勝界貓兒一樣輕手輕腳的走到張起靈後,眸認真專注,盯著的眼神像是在看全世界般。
張起靈手指微蜷,聽到席鴻文的聲後,立刻道:“醒了就出發。”
張瑞澤拍了拍還迷糊的席鴻文的臉,毫不客氣道:“聽到了嗎?還不趕起來。”
“自己上點兒心,我們能救你一次,可不代表能救你第二次。”
說罷,他站起,站在張起靈的前面,隨時準備出發。
席華婉忙上前,將席鴻文從地上拽起來,還不等他站穩,就立刻松手,後退一步,背在後的手了,像是到了垃圾一樣嫌棄。
項念珍溫溫地說:“大哥,您離隊伍有段時間了,勝界先生不放心,親自去找的您,瑞澤先生為您解的毒,看在他們幫過您的份上,我們一起走,可以嗎?”
雖然在為席鴻文說話,但項念珍半點兒都沒有湊近幫忙的意思,站得遠遠的,只是皮子。
席華婉瞥了一眼,暗自撇。
真會撿,也就會上功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