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瑞澤將塊用樹葉包起來，拿著走到張起靈邊，懶散地靠在邊，斜睨了一眼張勝界：“還不趕去生火？”
張勝界：......
他吐槽道：“你是被撞出腦震了嗎？讓我去生火？”
張瑞澤：“怎麼，你不去還要我去嗎？”
“我可是剛剛弄回來一大堆的大功臣，剩下的工作當然是你的了。”
“我的短刀不也是功臣嗎？”
張瑞澤雙手堵著耳朵，一副完全不想聽的樣子。
對此，張勝界只能嘆口氣，選擇了溺。
孩子剛進行了超費力的勞，不休息休息怎麼能行？
任勞任怨的勝界老師走到一片狼藉的榕樹旁，托野豬王的福，氣斷了好些，他撿起其中一截了，完全就是正常樹木的手。
沒有生命，在短時間就變了一段枯木，其中的水分消失殆盡，倒是個極好的燃料。
從旁邊的樹上取了點兒類似松茸的絮子在一起，又將收集到的一小部分枯枝堆了起來，但這點兒火還并不足以將那麼一大塊烤。
項念珍連忙道：“我，我們來幫您撿吧，打架我們幫不上忙，但後勤......後勤我們是可以的！”
“你們......”
項念珍對他出了哀求般的神：“求求您了，讓我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，不然，我們不會安心的。”
人總會被焦慮和愧疚折磨，如果不讓他們做些什麼，他們脆弱的生命就會像花一般迅速凋零，逝去......
才怪，但張勝界可不會拒絕送上門的幫手。
“行，去吧。”
目送著兩個孩兒互相扶持，踉踉蹌蹌的背影，張勝界陷了沉思。
正如張瑞澤一樣，他現在覺自己的心理也不是很正常。
若是放在原本的世界，他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，溫和，善良，有同理心，屬于普世好人的模板之一。
但來到這個世界後，不知道是不是份卡的影響，他覺自己變得十有八九分不對勁兒。
生氣時想的不再是耐心引導，而是揍對方一頓，看見像項念珍和席華婉這種心不錯的孩子遇到困難需要幫助時，第一時間想的并不是幫助對方，而是思考這件事對族長的利弊。
他所有的關心和護都有了一個明顯的界限，只針對他的“同類”，而不是對所有人。
這很好，有效避免了拎不清的圣母出現，畢竟一整個學校，總會有些奇葩存在。
用真心對待同類，用利益衡量外人。
雖然不清楚這件事到底對他們本是對是錯，但目前而言......對他們這個整來說，是對的，是好的。
畢竟他們之後要面對的是一整個國家機關，或許還會有合作，謹慎一點，冷漠一點并不是壞事。
如果這個國家容不下他們，反正大家都會易容和做人皮面，人數也夠，大不了悄無聲息地將整個機關都換下來，全都是自己族里的人，害怕為難自家人嗎？
這個念頭一出現，就被張勝界死死了回去。
不不不，為一個在原世界教書育人的教育工作者，怎麼能有這麼偏激的想法？？
份卡對格和想法的影響真的太大了。
心有余悸的張勝界下意識看向張起靈，就正對上兩雙眼，張起靈和張瑞澤正盯著他看，已經不知道看多久了。
他久違的張了起來：“......族長？”
張瑞澤了下，盯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珍稀：“你剛才——在想什麼？”
青年尾音上揚，帶著些許的笑意和戲謔，像是在逗他一般。
在穿越前還是個年的張瑞澤在這個世界獲得了人型，還有這麼強大的手，早就手了。
但哪怕是再叛逆的孩子都不可能在殺了一只野豬後面不改，張瑞澤偏偏做到了。
腥味沁地面，經久不散，所有人都知道這里到底發生了多麼可怕的戰鬥。
但對于隔著屏幕的普通人來說，地中的所有事都像是在看電影，沒有置其中，沒有同，只有青年游刃有余，閑庭信步般的模樣引起無數人的向往和崇拜。
可他偏偏還能笑出來，多麼......可怕。
可能這個世界，不會嫌棄他們的，只有擁有份卡的彼此了。
他們共命運，他們福禍相依，他們休戚與共。
他們在這個世界是注定的怪胎，瘋子，哪怕沒有【張家人】的份，也是被世界排斥的外來者。
直到這個時候，張勝界才恍然明白【張家族長】這個份到底意味著什麼。
從最開始到現在，始終沉默，溫的注視著他們，就像是在注視自己的孩子，哪怕有不明白的，也會在抱怨兩聲後同意下來。
族長是家族的指南針，是家族的燈塔，也承接了接住他們彷徨心的職責。
這才是族長在這個全新的【張家】，所承擔起的責任。
張起靈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，但......做的很好。
張勝界抬眸，認真看著對面的兩個人，認真道：“沒想什麼。”
只是忽然想明白了而已。
張瑞澤挑眉，這人剛剛忽然神游天外，一副思考人生的沉重模樣，現在又一輕松......這是想出什麼人生大事了？
不過——張瑞澤尊重同伴。
“既然不愿說，那就不是說嘍，我也不是很想知道。”
另一邊，懷里抱了一大堆枯枝的項念珍剛要轉回去，就被席華婉給拽住了。
“你干什麼去？”
項念珍有些不明所以：“我們已經撿夠了......不回去嗎？”
說實話，覺得自己和席華婉兩個人在這里有點兒不安全。
席華婉恨鐵不鋼：“你以前的商不是很高嗎？真沒看出來他們三個在聊天？”
“勝界先生的表很嚴肅，他們在說的事應該是不方便我們聽的機，所以還是先不要過去了。”
項念珍茫然，沒這麼覺得啊，張勝界先生那表不是在發呆嗎？
“......哦。”
但既然席華婉說了，那就聽唄，反正晚回去一會兒也不會死。
......應該不會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