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滿聽見母親的話，臉一下紅了。
田家只有兩間能住人的屋子。一間是王桂芝的房間，另一間是田小滿從小住到大的小屋。
周建國今晚要住下來，只能和母親睡在一起。
“小周，你睡小滿那間屋。我和小滿睡東屋。”
王桂芝說完，又特意補充了一句：“兩間屋雖然挨著，可中間有一道門。晚上把門關好，誰也不許走。”
“阿姨，您放心，我不會欺負小滿。”
周建國上答應得很痛快，眼睛卻忍不住看向田小滿。
田小滿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看我干什麼？”
“我看看自己的對象都不行？”
“誰是你對象？”
“剛才在院子里，你親口承認的。”
“我那是故意說給孫志強聽的。”
田小滿說完，轉向廚房走去。周建國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王桂芝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周，你別多想。小滿被志強傷過，現在不敢輕易相信男人。你要是真心喜歡，就多給一點時間。”
“阿姨，我明白。”
天已經黑了，王桂芝開始準備晚飯。從菜園里摘了兩個茄子，又拿出一小塊舍不得吃的豬。
周建國見狀，連忙接過菜刀。
“阿姨，我是廚師，晚飯讓我來做吧。”
“你是客人，哪能讓你做飯？”
“沒事，我平時天天做。”
周建國把豬切薄片，又將茄子洗干凈，切大小差不多的長條。他燒熱鐵鍋，先把放進去炒香，隨後又把茄子倒進鍋里。
沒過多久，廚房里便飄出了香味。
田小滿站在灶臺旁邊燒火。抬頭看著認真做飯的周建國，心里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。
“建國哥，你在飯店是不是每天都給別人做飯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會不會做很多菜？”
“只要是常見的菜，我基本都會。”
“以後有時間，你教我做。”
周建國低頭看了田小滿一眼。
“只要你愿意，我能教你一輩子。”
田小滿的臉又紅了。
“好好做你的飯，別總說這些沒用的話。”
王桂芝站在門口，看著兩個人說話的樣子，心里的擔憂了一些。
周建國確實比孫志強穩重。最重要的是，他不嫌棄田小滿沒文化，也愿意幫做生意。
晚飯很快做好了。
除了一盤炒茄子，周建國還用院子里的小蔥炒了幾個蛋，又拌了一盤涼菜。
三個人坐在炕桌旁邊吃飯。
王桂芝嘗了一口茄子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小周，你這手藝確實不錯。小滿以後要是繼續賣食，你能一直幫嗎？”
“能。只要飯店不忙，我就幫做。”
“那你自己不累？”
“阿姨，我年輕，多干點活沒什麼。小滿剛進城，什麼都不悉，我不幫，還有誰能幫？”
田小滿聽完，在桌子下面了一下周建國的。
周建國轉頭看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”
田小滿低頭吃飯，角卻忍不住出笑容。
吃過晚飯，周建國主把碗筷洗干凈，又將廚房收拾了一遍。王桂芝看在眼里，對他更加滿意。
夜里，三個人各自回屋休息。
周建國睡在田小滿的小屋。房間里有一張木床，床邊放著一個老舊的柜子，墻上還著田小滿上學時得到的獎狀。
周建國躺在床上，看著墻上的獎狀笑了。
他沒想到，田小滿以前學習還不錯。只是墻上的獎狀都停在高中，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繼續上學。
東屋里，田小滿和母親躺在一張炕上。
“小滿，你老實告訴媽，周建國除了親你，還做過什麼？”
“媽，你怎麼又問這個？”
“我不問清楚，晚上睡不著。”
田小滿拉起被子，擋住了半張臉。
“真的沒做別的。他親過我，也抱過我，但是我們并沒有發生關系。”
“他的手有沒有？”
田小滿想起周建國摟住自己腰的樣子，臉上一陣發熱。
“就是了我的腰，別的地方沒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王桂芝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小滿，媽不是不讓你對象。只是你剛被孫志強騙過，不能又糊里糊涂地把子給別人。”
“人一旦吃了這種虧，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“媽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睡吧，明天還得早起坐車。”
王桂芝很快閉上了眼睛。
田小滿卻怎麼也睡不著。翻來覆去，腦子里全是隔壁的周建國。
過了很久，母親的呼吸漸漸平穩。
田小滿輕輕坐了起來。
夜里已經有些涼了。忽然想起，小屋的木床上只有一床薄被，周建國可能會冷。
田小滿從柜子里拿出一床厚被，抱在懷里，躡手躡腳地走下了炕。
慢慢打開中間的小門。
周建國也沒有睡。他聽見開門聲，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“小滿？”
“你小點聲。”
田小滿關好房門，把厚被放在床上。
“我怕你晚上冷，給你送床被子。”
借著窗外的月，周建國看見田小滿只穿著一件的碎花襯。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，子被襯包得凹凸有致。
周建國看得有些發愣。
“小滿，你真好看。”
“都這麼晚了，你還胡說。”
“我沒胡說。”
周建國出手，一把拉住田小滿。田小滿沒有站穩，整個人倒在了他的懷里。
“建國哥，你干什麼？”
“我想抱抱你。”
周建國摟住田小滿的腰，低頭吻住了。田小滿掙扎了兩下，怕驚醒母親，沒敢發出太大的聲音。
慢慢地，也抱住了周建國的脖子。
兩個人倒在床上，熱烈地親吻著。周建國的呼吸越來越重，手掌也順著田小滿的後背慢慢向下移。
田小滿覺到那只手落在自己上，渾突然一。
“建國哥，不行。”
“我就抱抱你。”
“你騙人，你的手都不老實了。”
周建國沒有繼續。他把田小滿抱在懷里，輕輕親吻著的額頭。
“小滿，等你真正相信我以後，我就去你家提親。”
“咱們才認識幾天，哪能這麼快？”
“可我已經認定你了。”
田小滿心里一甜，主抬頭親了他一下。
就在這時，隔壁突然傳來王桂芝的咳嗽聲。
田小滿嚇得連忙坐了起來。
“小滿，你去哪了？”
母親的聲音從東屋傳來。
“媽，我給建國哥送床被子，馬上就回去。”
“送完就趕回來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田小滿慌忙整理好自己的服。剛準備下床，周建國又拉住，在上用力親了一下。
“明天見。”
“你煩人。”
田小滿紅著臉推開他，抱起薄被，快步回了東屋。
第二天早晨，王桂芝沒有提昨晚的事。從廚房柜子最里面取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了田小滿。
“小滿，這是咱家做醬的調料配方。每種東西放多，我都寫在紙上了。”
“媽，你以前不是不讓我看嗎？”
“以前怕你把手藝傳。現在你要靠這個在城里生活，媽當然得給你。”
田小滿接過布包，眼睛了。
“媽，等我賺到錢，就接你去城里住。”
“媽不去。你只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好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吃過早飯，田小滿和周建國準備去村口坐車。王桂芝一直把兩個人送出大門，又叮囑田小滿不要輕易相信別人。
兩個人走到村外的苞米地旁，周建國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小滿，我的手絹好像落在你家了。你在這里等我，我回去取。”
“一個手絹而已，不要了吧。”
“那是我媽留給我的，我必須拿回來。”
周建國說完，轉向田家走去。
田小滿一個人站在路邊等著。
沒過多久，旁邊的苞米地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孫志強從里面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