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滿聽見周建國的話，臉一下紅了。
“誰要和你睡一張床？”
“屋里只有一張床。你睡床，我還能睡哪里？”
“你可以回飯店。”
“這麼晚了，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。”
周建國走到田小滿面前，輕輕摟住的腰。
“小滿，你放心。你不愿意的事，我不會強迫你。我就是陪著你，不會做別的。”
“男人說的話，我現在一句也不敢信。”
“那我睡地上。”
周建國松開，走進里屋看了一圈。
屋里剛收拾干凈，地面還是冰涼的泥土地。別說沒有鋪蓋，就算鋪上一床被子，睡一夜也得凍病。
田小滿跟著走進來。
“地上那麼涼，怎麼睡？”
“沒事，我好。”
“不行。你明天要是生病，我還得照顧你。”
周建國笑了。
“這麼說，你還是心疼我？”
“我才不心疼你。”
田小滿上這麼說，卻打開柜子，從里面取出兩床剛買來的新被子。
將一床鋪在床上，又把另一床疊長條，放在床鋪中間。
“你睡外面，我睡里面。誰也不許越過這床被子。”
周建國看著床中間的被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這算什麼？”
“這是界線。”
“我要是不小心越過去呢？”
“那我就把你趕出去。”
田小滿說完，又認真指了指周建國。
“還有，晚上不許，更不許做其他事。你要是不答應，現在就回飯店。”
“我答應。”
周建國回答得很痛快。
鍋里的醬還沒有完全做好，兩個人又回到廚房。周建國負責燒火，田小滿則守在鍋邊，不時掀開鍋蓋翻里面的。
晚上十點多，醬終于煮好了。
田小滿將撈出來，放進干凈的木盆里。又把廚房里里外外了一遍，生用的菜刀和切食的菜刀，也分別放在不同的位置。
想到衛生防疫站的人明天要來檢查，還是有些張。
“建國哥，你看看還有哪里不干凈？”
“已經很干凈了。”
“調料是不是應該裝進柜子？”
“裝進去吧，免得落灰。”
兩個人又忙了半個小時，才關好院門和房門。
里屋只有一張木床，還有一盞昏暗的電燈。田小滿坐在床邊，忽然有些後悔讓周建國留下。
和孫志強了三年對象，也沒有和他在一張床上睡過。
現在，和周建國才認識沒多久，竟然就要睡在一起。
“小滿，你想什麼呢？”
“沒想什麼。”
田小滿掉外面的花褂子，快速鉆進被窩。上只穿著一件的襯，怕周建國看見，一直用被子蓋到脖子。
周建國洗完臉走進來，也掉了外。
他的上只穿著一件白背心，結實的肩膀和胳膊全都在外面。
田小滿看了一眼，臉又有些發熱。
周建國坐到床邊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誰看你了？”
“我都發現了。”
“你趕把燈關了。”
周建國笑著關掉電燈，躺在床鋪外側。
房間很快安靜下來。
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床疊起來的被子，誰也沒有說話。田小滿背對著周建國，眼睛卻一直睜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周建國小聲問道：“小滿，你睡了嗎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睡了還能說話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麼？”
“我想牽著你的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牽一會兒。”
田小滿沒有回答。
黑暗中，一只手越過中間的被子，輕輕了的手指。田小滿本想躲開，最後卻沒有。
周建國握住的手。
“小滿，我真想早點娶你。”
“咱們才認識幾天，你為什麼總想著結婚？”
“因為不結婚，很多事都不能做。”
田小滿聽明白了。
“周建國，你腦子里就沒有正經事。”
“我想娶你，怎麼不是正經事？”
“睡覺，不許再說話。”
田小滿把手回來，翻背對著他。
過了很久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半夜，田小滿覺後很暖。睜開眼睛，發現床中間的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到了地上。
周建國正從後面抱著。
他的一只手摟在田小滿腰上，口著的後背。
田小滿渾一。
“建國哥，你醒醒。”
周建國沒有回答，反而將抱得更了。
田小滿轉過，想把他推開。兩個人的臉剛好靠在一起，周建國也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“小滿？”
“你越界了。”
“我睡著了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還不松開？”
周建國沒有松手。他低下頭，輕輕吻住田小滿的。
田小滿推了他一下，力氣卻不大。
兩個人在黑暗中親吻起來。
周建國的呼吸越來越重，手掌也順著田小滿的腰慢慢向上移。田小滿覺到那只手已經到自己的口，連忙抓住了他。
“不行。”
周建國停了下來。
“小滿，對不起。”
他把手重新放回田小滿腰間，只是抱著，沒有繼續。
田小滿靠在他懷里，心跳得很快。
“建國哥，你真的會娶我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你以後不許騙我。”
“我不會騙你。”
田小滿抬起頭，主親了他一下。隨後，把臉在周建國口，聽著他的心跳，慢慢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院子外面傳來了敲門聲。
“小滿，你起來了嗎？”
是高大勇的聲音。
田小滿猛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周建國懷里。的還搭在周建國上，襯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也開了。
臉上一熱，連忙坐起來整理服。
“都怪你！”
“我昨晚什麼也沒做。”
“你還說沒做？我的扣子怎麼開了？”
“可能是你自己睡覺不老實。”
“騙人！”
院外的高大勇又敲了幾下門。
“小滿，衛生防疫站的人快來了。”
“馬上！”
田小滿穿好服，走出房間打開院門。
高大勇看見跟在後的周建國，臉頓時變了。
“他昨晚住在這里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們睡在一起了？”
田小滿臉一下紅了。
“我們什麼也沒做。”
高大勇沉默了一會兒，沒有繼續問。
上午九點，衛生防疫站的兩名工作人員來到小院。他們檢查了廚房、調料和水源，又看了生分開的菜刀和木盆。
“條件基本合格。不過窗戶上最好釘一層紗網，裝食的盆也要一直蓋好。”
“我今天就改。”
“明天下午去衛生防疫站取臨時食品攤位證。”
田小滿激極了。
終于可以正大明地在菜市場賣食，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舉報沒有證件。
當天下午，把二十斤醬和一百個鹵蛋全部賣，又賺了一百多塊錢。
田小滿剛收拾好攤位，一個穿著花棉襖的中年人突然走了過來。
“小滿，我總算找到你了。”
田小滿抬頭一看，來人竟然是的二嬸田秀蘭。
田秀蘭一把拉住的手。
“小滿，聽說你現在一天能賺幾百塊。”
“二嬸想向你借五百塊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