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滿看著何玲邊的兩個男人，停下了腳步。
兩個男人都穿著白大褂，看起來也是縣醫院的人。其中年紀稍大的男人三十歲左右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。
何玲指著田小滿。
“何醫生，就是打的我。”
戴眼鏡的男人皺起眉頭。
“你就是田小滿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玲的哥哥何志遠，也在縣醫院工作。我妹妹今天去看趙阿姨，回來時臉腫這樣，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？”
何志遠的語氣不算兇，卻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田小滿走到攤位前。
“人是我打的，我承認。”
“既然承認，那就向玲道歉。”
何玲捂著臉，眼睛里帶著得意。
“道歉不行。必須跟我去醫院檢查，還要賠我的醫藥費。”
“可以。”
田小滿回答得很痛快。
“如果醫生說你了傷，該花多錢，我會賠。但是在賠錢以前，你也要把自己說過的話告訴你哥哥。”
何玲臉一變。
“我說什麼了？”
“你說我會勾引男人，說我不要臉，還說我被以前的對象過，配不上建國哥。”
周圍圍觀的人聽見以後，立刻議論起來。
何志遠轉頭看向妹妹。
“玲，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“我就是隨口說了幾句，也不能手打人。”
“這麼說，你真的說了？”
何玲低下頭。
“我說的又不是假話。和建國哥認識沒幾天，就已經睡在一張床上，誰知道他們做過什麼？”
周建國臉一沉。
“何玲，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，我和小滿什麼也沒做。你現在還跑到市場里敗壞的名聲，是不是太過分了？”
“建國哥，你為什麼一直向著？”
“因為是我對象。”
“我才是和你一起長大的人！”
“從小一起長大，不代表你能隨便欺負我的對象。”
何志遠聽到這里，已經明白了大概。
他把何玲拉到一邊。
“你今天不是去看趙阿姨嗎？為什麼要和建國的對象吵架？”
“我就是看不慣。”
“你看不慣人家，就能說那些話？”
“哥，你到底幫誰？”
“我幫道理。”
何志遠的臉也有些難看。
“玲，你平時在醫院工作，應該知道孩子的名聲有多重要。你當著別人的面說這種話，換誰都不了。”
“可打我了！”
“打人不對，你罵人就對了？”
何玲沒想到，自己找來的哥哥反而開始數落。氣得眼圈發紅，把臉轉到一邊。
另外一名年輕醫生走過來，看了看何玲的臉。
“就是有些紅腫，沒有破皮，也沒有其他問題。回去用涼巾敷一敷，很快就能消腫。”
田小滿從布包里拿出十塊錢。
“這是檢查和買藥的錢。如果不夠，我可以再給。”
何志遠沒有接。
“醫藥費不用了。這個傷也不需要吃藥。”
“哥，不能就這麼算了！”
何玲立刻說道：“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。”
田小滿看著。
“可以。只要你先為侮辱我的那些話道歉，我馬上為打你道歉。”
“讓我向你道歉？不可能！”
“那我也不會道歉。”
“田小滿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“是你先跑到周家罵我。”
田小滿沒有退讓。
“我警告過你，讓你不要再說，你偏偏繼續辱我。我承認自己手不對，也愿意賠醫藥費，但是我不會低聲下氣地求你原諒。”
何志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小田，你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他轉看向妹妹。
“玲，你先道歉。”
“我不道歉！”
何玲氣得跺了一下腳。
“哥，我找你過來是給我做主，不是讓你幫說話！”
“做主也得先弄清楚誰對誰錯。”
“我沒有錯！”
何玲轉想走。
何志遠抓住的胳膊。
“把話說清楚再走。”
“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何玲突然哭了。
“我喜歡建國哥，從小就喜歡。趙阿姨也說過，等我們長大，就讓我們結婚。”
“現在，突然冒出來，把建國哥搶走了，我說幾句怎麼了？”
“建國從來沒答應和你對象。”
何志遠嘆了一口氣。
“不能強求。他喜歡別人，你就應該接。”
“我不接！”
“你不接也沒有用。”
何玲的眼淚越流越多。
看著周建國。
“建國哥，我最後問你一次。只要我向田小滿道歉，你愿不愿意重新考慮我？”
“不愿意。”
周建國回答得沒有一猶豫。
“我只喜歡小滿。”
何玲的臉一下白了。
咬著，過了很久才轉頭看向田小滿。
“剛才那些話是我說得太重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田小滿也沒有繼續為難。
“我不應該手打你，對不起。以後只要你不再侮辱我，我也不會找你的麻煩。”
事說清楚以後，圍觀的人漸漸散開。
何志遠走到田小滿面前。
“小田，玲從小被家里慣壞了，說話沒輕沒重。今天的事，我替再向你說聲對不起。”
“何大哥，已經說清楚了，就算了。”
“以後要是再來找你麻煩，你可以到縣醫院找我。”
“謝謝。”
何玲聽見兩個人說話，心里更加不舒服。
“哥，咱們走！”
拉著何志遠離開了市場。
臨走時，何玲又回頭看了一眼周建國。可周建國一直站在田小滿邊，本沒有看。
田小滿重新打開攤位。
剛才耽誤了不時間，剩下的醬和鹵蛋還有一半沒有賣出去。
周建國站在旁邊，幫忙整理東西。
“小滿，你剛才真不怕那兩個醫生找你麻煩？”
“人是我打的，我愿意承擔責任。但是罵我，我也不能假裝沒聽見。”
“以後再遇到這種事，盡量別手。”
“你心疼了？”
“我怎麼會心疼？”
“那你為什麼替說話？”
周建國無奈地笑了。
“小滿，我是怕你打疼自己的手。”
田小滿被他逗笑了。
“油舌。”
沒過多久，攤位前又來了幾個顧客。剩下的醬和鹵蛋很快全部賣。
田小滿剛準備收拾東西，一個抱著孩子的人突然沖進市場。
人臉蒼白，懷里的孩子也一直捂著肚子哭。
“誰賣的田家醬？”
“我男人和孩子吃了你們的醬以後，上吐下瀉，現在還在醫院！”
人指著食區大喊：
“今天必須有人給我一個說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