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早上用餐的時候，一家人都會說說笑笑，可今天卻格外沉默。
林父沒說話，林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，林薇薇更是捧著豆漿一言不發。
直到樓上傳來腳步聲，才下意識扭頭看。
林季卿今天穿的是軍綠的襯衫和黑長，肩寬腰瘦長，一雙狹長的眼上挑，顧盼流輝。
而他邊的孩穿了一條簡約的白長，烏黑的長發披散在後，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睛清澈明朗，如同一汪清泉。
因為角度，林薇薇一眼就看到了細瘦伶仃的腳腕。
孩材纖細消瘦，好像風一吹就能倒。
再加上皮特別白，又很安靜，就顯得很清冷疏離。
原本林薇薇是看不上的，覺得灰撲撲的，可現在卻目不轉睛，挪不開眼。
張姨也看呆了。
“和挽雲年輕時好像啊！”好半天才回神，欣道，“季卿和之遙站在一起，一看就是親兄妹。”
林薇薇角抿，直勾勾地看著兩人。
嫉妒的藤蔓在心里瘋長，手指著杯子，指尖泛起了白。
從書房出來的林星河哈欠連天，納悶問：“薇薇，你在看什麼？”
說完，順著的目看去，眼神瞬間凝滯。
別說，還真是和媽媽年輕的時候特別像，甚至更為清冷一些。
林母相貌和眼睛都像極了的母親蘇老夫人，可林之遙反而是挑著蘇老夫人和蘇老爺子的優點繼承下來了。
柳葉眉，丹眼，瓊鼻絳。
弱中又帶著幾分堅韌。
林母好像知道為什麼之遙那麼記掛福利院的院長媽媽了。
這個長相，能安安全全長這麼大，眼神依舊這麼清澈單純，肯定是福利院的院長一直在護著。
林之遙并不知道林母所想，如果知道了，也只會嗤之以鼻。
之前故意穿舊也只不過是想讓他們覺得自己是重義的人，而不是來了首都就忘了從小長大的地方。
還有，上輩子那個院長媽媽對雖然有憐惜，但也是看在手腳勤快的份上，再加上長得漂亮，院長就有了別的想法。
讓多讀點書，以後再找個有錢人家，能得到不好。
這也是林之遙能讀完高中的原因。
這一世，刻意著自己的績，雖然名列前茅，但是也不算太出彩。
這樣既能讓院長滿意，又能讓在學校被老師和同學喜歡，而且也不會太惹人注目，得罪那些績好家世好的。
這次自己跑來認親，除了想要先發制人，趕在林薇薇前面，打一個措手不及之外，還有就是察覺到院長已經在打探有錢人，想提前把嫁過去換彩禮，不讓讀高中。
因此，必須趕來首都。
至于那幾件帶著補丁的舊服——
林母不是不想看到嗎。
早就扔了。
那幾件不合服本來就不屬于。
林之遙居高臨下瞥了眼餐桌那邊，接到林薇薇帶著嫉妒和恨意的目，眉梢上挑，眼底泛著冷嘲。
和林季卿并肩從樓梯上下來，從容地和家人打著招呼。
林父也有些許恍然，其實細看起來，兒的做派中還有幾分他的影子。
看起來弱弱的，但是自有傲骨。
哪怕在那樣的環境長大，也沒有被摧折半分。
林星河好一會兒才挪開目，嘟囔道：“怎麼不穿那件破裳了。”
林母回神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：“趕吃完去學校，今天之遙學，你多照看下。”
“我才不要，不是有能耐，已經蠱了大哥了嗎。”林星河回嗆，“我才不會這麼上趕著。”
林薇薇放下杯子，里面還有半杯沒喝完的豆漿，但已經沒了胃口。
強忍著出微笑道：“媽，你放心，我會好好照顧之遙的，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分到一個班。”
“做夢吧。”林星河吃了個南瓜餅，含糊不清道，“一個鄉下來的，能通過學考試就不錯了，還想去明德中學的甲班？”
說完，林星河睨了親爸一眼：“除非有人走關系，把塞進去唄，那我沒話說。”
“吃都堵不上你的，今天放了學，繼續面壁思過。”林父冷冷道。
林星河瞬間不吱聲了，臉上的神明顯是不服氣，連帶著看林之遙也越來越討厭。
爸從來是不屑于走後門找關系的，以前他想調班老爸都不愿意幫忙，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剛認回來的兒，就能豁出去這張老臉。
林星河“嘖”了一聲，挪開目懶得再看林之遙。
越看越鬧心。
林季卿倒是沒怎麼說話，吃完早餐示意張姨拿醫藥箱來，給林之遙的手換了次藥。
“要是手疼寫不了卷子就算了。”他說。
林之遙還沒說話，林星河怪氣道：“原來你在這里等著呢。難怪我說你的手怎麼就傷的這麼巧，還真是時候啊，考試前一晚傷了。”
“手都傷了，做不了卷子也很正常，學考試過不了也沒人有理由說你。”
“聰明，真聰明。”林星河放下筷子，鼓掌道，“就是沒用在正道上。”
林父臉不虞：“林星河，我看你是皮了。”
林母也在旁邊勸道：“星河，你對妹妹意見太大了，不是你想的這種人。”
“行，你們說不是就不是唄。”林星河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，雙手一攤，“那就拿績說話。”
“還有，爸，媽，你們認了這個兒，我可沒認這個妹妹。”
“你們覺得緣重要，但我只認親。”林星河喝了口豆漿潤潤嗓子，慢吞吞起，抓起椅背上的書包，“薇薇才是那個和我一起長大的妹妹，至于別人——”
“最多算個客人！”
說完，他大步流星往外走，完全沒有多看林之遙一眼。
林薇薇心里暢快，但是面上不敢顯：“爸，媽，我去和二哥解釋一下。”
說完，也拿著書包追了上去。
原本走得很快的年聽到林薇薇在喊他，下意識停頓，等跟上後，才踏出院子。
林父放下碗，發出重重的響聲——
“不像話！”
林母按了按額角，讓張姨檢查一下兒的東西是否準備齊全了，免得剛學東西落在家里，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“星河向來這樣，脾氣又臭又又倔，也不知道像誰。”林母嘀咕了兩句，故意讓林父聽到。
對方沒說話，只是冷哼。
對于剛才的鬧劇和林星河的發難，林之遙并沒有放在眼里，更讓興趣的是明德中學。
甲班，很好嗎。
林之遙低笑一聲。
接過張姨遞來的書包，聽完父母的叮囑，乖巧地跟在大哥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