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林父上床睡覺的時候，林母見他心不錯，想了一下，還是說：“今天之遙在看關于經商的新聞，我擔心這孩子是不是在福利院缺短食慣了，所以對錢興趣。”
“也不是說不讓自己去賺錢，但現在正是學習的時候，我怕在別人的攛掇下，不務正業。”
林母到底還是有些信了林薇薇的話。
其實以林家的權勢地位，顧慮很正常，林父也能理解。
妻子也怕兒被別有用心的利用，扯虎皮做大旗走特權，最後連累到他們父子。
“放心吧，挽雲。”林父拍了拍妻子的手，“季卿給他妹妹找了個家教，之遙落下的課程很多，應該沒空想其它的事。”
“還有薇薇說的那個之遙的朋友，我會讓人暗中調查一下，不管有沒有問題，也算是提前排除患。”
“至于錢的方面，你做得很好。孩子剛離貧困的生活，又于青春敏期，有時候周圍的孩子喜歡比較，被刺激一下花錢大手大腳也正常。”
林父倒沒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：“只要不缺錢用，也不會想著怎麼去鼓搗賺錢了。”
“你倒是護著你兒。”林母聽完丈夫的分析，也松了口氣，隨即問，“明天爸媽都會過來，關于婚事……是不是要先問一下二老？”
“畢竟當年是爸和謝老爺子一起定下來的。”
只是沒想到，竟然會出這樣的岔子。
“是該問問爸媽的意見。”林父有些累了，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說，先睡吧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林母完護品，這才關燈上床睡覺。
第二天早上，陳沐靈如約來接林之遙了。
站在軍屬院外面，旁邊停著嶄新的單車，腳尖無聊地踢著石子。
秋日早上有些涼，一陣風過去，陳沐靈了脖子。
再抬頭，就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。
忽然有些啞然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沐靈，”林之遙笑著問，“等很久了嗎。”
“沒有沒有，我剛來。”其實已經等了一會兒了。
站崗的哨兵聽到兩個孩的對話，心里也暗自發笑。
林之遙點了點頭，遞過去用牛皮紙包著的包子和蛋。
“張姨知道我到了新朋友，特意讓我給你帶的。”
林之遙嗓音輕道：“包子有兩種餡，沫豆角和胡蘿卜，蛋是鹵的茶葉蛋。”
“都很好吃，你趁熱吃吧。”
陳沐靈本來還想擺手推辭，但是牛皮紙打開的一瞬間，散發出濃郁的香味。
特別是包子，熱氣騰騰的，還了油出來。
陳沐靈沒忍住咽了下口水，肚子不爭氣發出“咕咕”聲。
確實沒吃早餐，惦記著怕和林之遙錯過，早早就過來守著了。
眼睛也一直沒離開過軍屬院門口。
所以糾結片刻，若無其事地接過牛皮紙，咬了一口包子，含糊不清問：“張姨是你家保姆？”
陳沐靈爸媽都忙，大哥也經常不回家，所以家里有保姆照顧跟弟弟。
保姆對于陳沐靈來說并不稀奇。
既然林之遙能住在這兒，家里有保姆也很正常。
“親戚。”林之遙并沒有多說，見在吃東西，上前一步，推著單車。
陳沐靈見握著車把手，眨了眨眼，莫名有些張。
“修車了嗎？漆也換了。”鏈條沒有昨天的嘎吱響聲。
林之遙見點頭，聲道：“這樣很好，比較安全，你以後騎車還是要慢一些。”
陳沐靈說不上心里是什麼樣的覺。
大哥和弟弟都是男孩子，平時對的關注也就那樣，更別說細致的關心了。
像喇叭那些發小，更是把當無所不能的老大，惹事了需要鎮場子了就想起來了。
心不在焉地嚼著暄的包子，眼里只有溫聲細語叮囑的孩。
原來……這才是真正的朋友嗎？
陳沐靈心里大為，心波濤洶涌，可面上卻只是平靜地附和：“我知道啦。”
其實在思考。
在想新同桌為什麼這麼溫，這麼好。
想和新同學做一輩子的朋友！
可是……
像新同桌這樣子好的人，應該不會喜歡這種帶著發小到在胡同里瞎竄鬼混的人吧。
陳沐靈頭一次覺得很沮喪，也很害怕。
怕失去這個唯一的真正意義上的朋友。
所以只是默默地吃著包子，明明那麼香那麼好吃，可卻無心細細品嘗。
林之遙察覺到了突然的低落，也沒有追問，而是陪走在長街上。
路邊的樹葉枯黃掉落，秋風蕭瑟，眼沒有半點綠。
單車胎過枯葉，發出“沙沙”的響聲。
陳沐靈也吃完了早餐，將牛皮紙塞自己書包旁邊的兜里，隨意了手，調整心。
從林之遙手里接過車把手，利落上車，下一抬，傲道：“要試試我修理過後的新車嗎，同桌。”
林之遙怔愣片刻，笑著頷首，上了後座
到了放學的時候，林之遙和班上的同學打完招呼，和陳沐靈一起出了教室。
不遠傳來聲音：“聽說丙班那個陳沐靈還喜歡甲班的學霸徐子言？這倆差距也太大了吧。”
“有人當面問了徐子言對陳沐靈的印象怎麼樣，學霸說他從來不會去記年級排名三十以外的人哈哈哈。”
“丙班那些人的績，大家都知道的哈，陳沐靈更是墊底的存在。”
“們班聽說有個新來的班生，運氣好學測試考了滿分，還和陳沐靈了朋友。”
“和陳沐靈一起玩的能是什麼好學生……”站在走廊轉角的同學撇道。
陳沐靈臉有些難看，拳頭攥了又松，要不是怕林之遙看到的真面目，早就直接沖上去了。
林之遙安靜地聽了會兒，大概有些明白那人為什麼要在這里說這些話了。
多半和林薇薇有關。
還是和上輩子一樣，見不得有朋友。
聽到那些人的話越來越過分，陳沐靈忍無可忍，右腳剛往前邁了一步，就被旁邊的人拉住胳膊。
溫熱的掌心過袖子傳遞到皮，陳沐靈下意識扭頭看。
林之遙能察覺到，陳沐靈是喜歡徐子言的。
也看到了微紅的眼眶和不解的目。
林之遙嗓音溫潤，眼神帶著安——
“沐靈，別難過，我會替你教訓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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