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賓客盡散,林家幾兄妹和張姨一起打掃完家里,都累得不行。
林星河癱在沙發上:“我等下再去洗澡,先歇會兒。”
林薇薇也累了,在旁邊挨著他坐,腦袋趴在沙發扶手上。
這一點看,兩人倒是像兄妹的。
“坐沒坐相。”林老爺子看了小孫子一眼,沒好氣道。
“爺爺,這是在自己家里,不是您的軍營哈。而且老首長,您都退了多久了,在家就別來這一套了。”林星河是在爺爺家長大的,自然不怕他。
都說隔輩親,林老爺子和林老夫人對他和林薇薇都很是寵,一些小事雖然看不慣但也只是由著他們了。
“就讓孩子們好好歇歇吧,別說他們了。”林老夫人在旁邊說道。
“都是你慣的!”林老爺子吹胡子瞪眼,到底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林之遙從廚房出來,給林季卿遞了一杯羅漢果茶。
“張姨給你泡的,你嚨不舒服嗎。”
林季卿自然接過,示意坐。
他溫和笑道:“是有點不舒服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林之遙點頭,也沒再多問。
他們坐在林星河對面的沙發上,懶懶散散和脊背筆,兩兩對比,林老爺子看到,火氣又上來了。
要不是林老夫人察覺到他要生氣了勸了兩句,林星河又要挨罵。
林星河敏銳發現爺爺又鐵青著臉。
順著他的視線過去,看到大哥和林之遙坐在一起,而且立立整整的。
他冷笑:“裝模作樣。”
話音剛落,兩雙相似的眸子同時看過來,都是一樣的溫和,但又含暗芒。
林季卿角笑意溫潤,手指卻無意識敲著杯壁,顯然有些沒耐心了。
林之遙倒是沒什麼外的緒,可林星河卻從波瀾不驚的眼底看到了一抹輕嘲和施舍般的憐憫。
“喂,別這麼看著我。”林星河被看得有些有,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。
“林之遙,你說實話,真不想嫁給謝從南?”
“他前途大好,年輕俊朗,以後去了部隊也是直接當軍,家世又比我們家好。”
“我不信你真有上說的那麼風輕雲淡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林星河就是想撕破冷靜的偽裝,他有些討厭林之遙這樣。
總是一副局外人的態度,好像大家都是表演給看的猴子。
林星河十分不爽,不想繼續看裝下去。
林父林母在外面和謝家人說了會兒話,剛從院外回來就聽到小兒子在質問兒。
林母手攔住丈夫,輕聲道:“我也想知道之遙說的是氣話還是真實想法。”
“如果是一時惱怒說的氣話,就怕以後又後悔,再來說婚事本來就是的。”
剛才在院門口就是和謝家人說清楚這件事,謝家人的態度很明確,現在已經定了,後面就不要再提了。
林父停住腳步,站在門口,看向沙發上的孩。
他倒是和父親一樣,認為兒說那番話并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。
不過現在徹底說開就好。
林薇薇見林之遙沒說話,心念一,小心翼翼道:“之遙,對不起,這門婚事本來就是你的。”
“要不然我還給你吧,我會去和從南哥哥還有謝家叔叔阿姨說。”
“希你不要生氣,也不要因此和我疏遠。”
林薇薇了幾滴眼淚:“比起和從南哥哥的婚事,我更希能留在林家,好好孝敬爺爺和爸爸媽媽,還有……補償你,”
“薇薇!”林星河瞬間怒了,突然站起來,瞪著林之遙,“是謝從南自己選的你,他認定的就是你。”
“要是有人不滿意,讓自己去找謝家說啊。”
“不是很有能耐,也很氣嗎。現在後悔了?合著什麼好都想得,面子里子都要是吧?”
“得!我看不僅是想要這門婚事,要是能把薇薇趕走會更開心!”
林老夫人忍不住看向丈夫。
關于薇薇的去留他們已經說好了,讓這孩子留在家里,也不缺這一口吃的。
可之遙到底是怎麼想的?真的不希薇薇在這里嗎。
林老爺子也沒做聲,不聲打量這個孫。
要是說割舍林薇薇,他是萬萬不愿意的。
可如果之遙確實有這個意思,以後兩個孩子該怎麼相?
“林星河。”林季卿嗓音很淡,帶著沙啞,“坐下。”
“我不坐!”林星河梗著脖子,“哥,你為什麼這麼維護?憑什麼?你忘了誰才是跟你相了十五年的人了嗎?!”
林薇薇也出聲,渾有些抖:“……之遙,你不希我留在家里嗎?我可以什麼都不要,從南哥哥也讓給你,我的服子都給你,我的零花錢也給你,我只想和爸爸媽媽哥哥生活在一起……”
“求求你,別趕我走好不好?”
林星河聽到這話,更生氣了:“薇薇你放心,有我在,沒有人能趕你走!這里就是你家,我只有你一個妹妹!”
林薇薇扯住他的袖子,抱著他的胳膊哭:“沒關系,要是之遙不喜歡我,我走也可以的。二哥,你們別因為我吵架。”
門口的林父林母有些容,心里難極了。
哪怕是曾經想過要把林薇薇送走的林父,看到他們兄妹深,此刻也搖了。
“之遙是我妹妹,也是你親妹妹。”林季卿瞥了眼泫然泣的林薇薇,“以前的分誰也抹不掉,但有些事應該說清楚。”
“和謝家的婚事我認為之遙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并不需要這門親事,我不認為在賭氣。”
“是嗎,之遙。”林季卿問。
林之遙見林老爺子和林老夫人不說話,而林星河朝自己怒目相視,林薇薇就委屈地在那哭。
林之遙也有些煩了。
語氣很冷:“首先,這門婚事我并不在意,而且我沒有在拿這件事說事,相反是你們一直在咄咄人,好像很希我說出你們里的答案。”
“那很抱歉,讓你們失了,謝從南想選誰都和我沒關系,我也不認為這是我的婚事。”
“以後也不會後悔半分。”
林之遙看向林薇薇:“他在你眼里也許是香餑餑,對我來說什麼也不是。”
“其次,關于你說的補償問題——”
林之遙知道,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,林薇薇不斷提這件事,就是刻意把自己放在低位,顯得很可憐。
而且也是在不斷提醒林家人,他們對自己有虧欠,一開始林家人可能還會對有憐惜愧疚,但久而久之就會產生厭煩。
林之遙余瞥見門口的林父林母,輕聲嘆了口氣:“薇薇,我不認為你有虧欠我,也不覺得家里人當初有什麼過錯。”
“錯的是當年抱錯我們的人,這件事的害者除了我們,還有爸媽。”
“媽媽十月懷胎,在那樣艱苦的環境下生下我,可全然不知自己的孩子竟然被人換了十五年人生,一片慈母之心錯付。”
“最難的是媽媽,你要是想補償,最該補償的也是爸媽和爺爺,而不是我。”
“爸媽悉心培養了你十五年,爺爺真心疼了你十五年,他們付出的心才是你需要回報的。”
“你對我,并沒有任何責任和義務,你也不欠我什麼,更不需要你補償我。”
林之遙放緩了聲調,看著林薇薇紅腫的眼睛,聲道:“你放心,我不會和你搶爸媽的,也不會跟你搶謝從南,更沒有趕你走的意思。”
“薇薇,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,你留下來吧,我真的不會介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