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船上的這些天,盛纮都是在大娘子那里歇息的。
盡管曼娘的已經養好了,可自從那次大鬧完之後,就再也沒見過盛纮,盛纮也從來沒看過。
大娘子覺得林噙霜和衛恕意兩人都翻不出什麼花樣來了,自己還是穩穩地拿著掌家權,于是也不將衛恕意看在眼里了,沒有人愿意和別人分自己的丈夫,大娘子也是一樣。
底下僕人們都落葉知秋,平時就忙著伺候大娘子和主君,曼娘這邊倒是冷冷清清,時常缺東西的,派人去要時還要看別人臉,曼娘對此很是不滿,覺得自己忙著與林噙霜鬥了,到頭來倒是便宜了別人,那王若弗也是個忘恩負義的,這才得意了幾天就將自己忘了,還是的靠自己爭寵才會過得好啊。
于是曼娘將琥珀派去前艙,時常打探主君的向,方便伺機出手。
這天琥珀來報說長楓又開始發起了高熱,大娘子這幾天要忙著照顧楓哥兒。
曼娘意識到機會來了,沒有大娘子在前面礙眼,自己辦起事來也方便。隨即心打扮了一番,又親手做了幾樣爽口小菜,還有羹湯,端去盛纮屋里。
盛纮此時正在研究王右軍的書法,曼娘端著吃食走了進來,盛纮抬頭看了一眼,又低下頭去寫字。
曼娘一見如此形,托著食盤跪下聲道:“妾給纮郎做了幾樣拿手小菜,請纮郎品嘗。”
盛纮裝作才意識到曼娘的到來,猛然抬頭道:“你怎麼來了?病這麼快就好了?”
曼娘頓了頓,怯怯地說:“妾子已然大好,只是許久未見纮郎,心里想念,所以今日才前來拜見,打擾到纮郎理公務,實在是妾的過錯。”
盛纮命僕從接過曼娘手中的盤子,上前將扶起來道:“在船上哪有什麼公務,只是閑來無事寫幾個字罷了,快坐下吧。”
一時間讓人將桌上的書法撤了,擺上曼娘端過來的小菜。
曼娘眼睛里亮閃閃地滿是期待,殷切地說:“妾做這幾個菜花了好大的功夫呢,纮郎快嘗嘗!”
盛纮笑意盈盈地看著面前的幾個菜品,贊道:“賣相還不錯,辛苦衛小娘了。”
曼娘臉上笑意微微滯,瞬間又轉化為奉承,“為纮郎做好吃的,哪里有什麼辛苦不辛苦,只要纮郎吃,妾天天做也是愿意的。”
盛纮先是嘗了幾個小菜,頓時贊不絕口,“這幾個小菜真是清新爽口,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手藝。”
曼娘笑笑,拿過一個小碗,將莼菜鱸魚羹用小勺舀到碗里,雙手奉上道:“纮郎再嘗嘗這個。”
盛纮笑著接過小碗,嘗了一口連連點頭道:“這鱸魚羹真是鮮異常。”
說著將小勺丟在一邊,直接端起小碗喝個。
曼娘忙道:“纮郎別急,還有呢,來我幫你盛。”
盛纮饒有興趣地看著盛湯的曼娘,嘆道:“你還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曼娘回頭沖盛纮莞爾一笑,俏皮地問:“那纮郎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啊?”
盛纮又一次接過小碗,一手將曼娘拉懷中,“以前的你嫻雅,安靜,現在的你溫可人,都好,都好。”
曼娘抱著盛纮的胳膊撒道:“那纮郎想讓我以後是像今天這樣還是從前那樣啊?”
曼娘此舉讓盛纮到驚訝,以前的衛恕意從來不會這樣,無趣得很,如今這樣倒是新鮮有趣。
他道:“我還是喜歡你現在這樣,乖巧懂事,不過你為何和之前相差如此之大啊?”
曼娘心里醞釀了一下緒,深地著盛纮的眼睛表白道:“妾以前不懂事,書讀的迂腐了,只覺得要像大娘子學習,做一個賢妻良母,做一個良妾,獲得別人的稱贊。
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才醒悟到,那些皆是浮雲,都不重要,大娘子已經是賢妻良母了,妾就只管服侍好主君,讓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每天都舒心順意就好了,萬一哪天又像上次遇險一樣且沒撐過來,那我這一生也不後悔了,從此以後我再也不裝假道學了,只求真自我。”
盛纮抱著曼娘道:“你的這份心意最是難得,你放心,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涉險,你只管做自己就好。”
曼娘臉上兩行清淚劃過,聲道:“纮郎,你對妾這麼好,這輩子遇見你真是我的福分,你真是救我于危難的菩薩,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!”
曼娘里說著奉承的話哄著,小手一路攀爬向上摟住了盛纮的脖子,柳腰輕輕一轉翻過來騎在盛纮上,兩人臉對著臉,近到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,盛纮一顆心怦怦跳,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兒,下一秒就要蹦出里。
盛纮一個讀書人哪里見過這種場面,大娘子大家閨秀,平時規規矩矩,林噙霜算是有些趣,卻從未如此大膽。
曼娘盯著盛纮漲紅了的臉,極地了聲:“纮郎,奴家好想你。”
下一秒就要零距離接時,盛纮突然大一聲,一把將曼娘推開。
曼娘倒在地上,百思不得其解,心想這男人是有什麼病不,莫名其妙的發什麼狂啊。
短暫地思考後,曼娘低聲詢問道:“纮郎這是怎麼了,難道是嫌棄我?”
盛纮尷尬地說:“沒有的事,你不要多想,我今日乏了,你先下去歇著吧。”
曼娘見計謀不,憋了一肚子怒火,一聲不吭地退出了房間。
盛纮趕找了一大壺涼茶喝了下去,好一會兒才制住翻騰的邪氣。
朱樓見小娘怒氣沖沖地回來了,知道事不好,為了避免殃及到自,遠遠地躲開了。
朱樓剛躲開,曼娘就將屋里能搬的東西統統砸了個遍,朱樓暗自慶幸跑得夠快。
琉璃此時卻湊了上去,輕聲勸導曼娘,“小娘別氣壞了自己的子,現在不比在揚州院子里,船上地方不大,讓人聽見不就都知道了嗎?”
此時已經有人在外面問發生什麼事了。
琉璃大聲呵斥道:“朱樓這丫頭不小心打碎了幾個碗盞,有什麼好看的?”
外面的下人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的朱樓,紛紛走開了。
曼娘好大一會兒才平靜下來,吩咐道:“讓琥珀好生盯著前邊,一有風吹草立馬來報。”
“是,小娘。”琉璃答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