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家的船停靠在徐州的碼頭上,船上的奴僕都下船去采買新鮮的資,這是到達汴京的最後一站了,也是最後一次資補充。
直待休整好後,船便從徐州轉汴河不日即將抵京。
盛纮在船上憋悶了這麼多日,早就想下船氣,況且一到京城便又要過那種謹慎小心的日子了,還不如在這人生地不的地方放松放松。
他先是去請示了老太太,奴僕采買也要將近一日的時間,何不趁著這空檔兒全家一起游玩一番。
老太太年老,沒有那麼高的興致,也理解在船上的無聊憋悶,于是就讓盛纮自己安排,只是特意叮囑了一定要注意安全,一定要看好手下的人別他們惹出事來。
盛纮拜別了老太太,去找大娘子。
大娘子聽見要出去游玩自然是喜不自勝,難得有這樣的機會,就命下人趕收拾東西,準備出去好好陪盛纮逛逛,誰料劉媽媽上前來耳語道:“林小娘又鬧起來了,說是要見楓哥兒。”
大娘子罵道:“這個賤人慣會給我添堵,害得那本來健健康康的孩子如今子弱得風一吹就倒,還有臉見長楓,這賤人是神智不清了嗎?”
劉媽媽道:“還哭著喊著要見主君,尋死覓活的,下人們快招架不住了。”
大娘子怒氣沖沖:“一幫沒用的廢!還想見主君,想的。走!跟我去看看去,殺一殺這賤人的威風。”
大娘子一時被林噙霜氣得絆住了腳,想出去游玩的心思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盛纮原本就沒打算與大娘子一同游玩,打算到時候找個借口避開,正好下人來報大娘子臨時有事不能去了,這簡直是天遂人愿啊。
盛纮趕派人去尋衛小娘,說徐州有個神醫正好擅長治婦人的病癥,正好借此機會帶去看看。
一會兒,曼娘帶著琉璃過來了,自那日盛纮說要帶自己出去玩的時候,曼娘就開始準備搭配,保養皮,潛心研究化妝技。
盛纮一看面前的這個人兒,皮白皙,巧笑倩兮,眼角眉梢皆是風,不覺已神魂顛倒。又看穿一素的服,倒更襯得的臉龐艷若桃花。
盛纮滿意地笑了笑,“恕意今日好啊!”
曼娘地微微頷首,怯怯地說:“纮郎謬贊了。”
于是二人離開碼頭,只帶了兩個的丫鬟小廝往徐州大街上去了。
大娘子命人推開林噙霜的房門,林噙霜卻不搭理,頭向大娘子後去,那眼穿的樣子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找盛纮。可結果不如所料,盛纮不在這里。
林噙霜這才將目聚集在大娘子臉上,惡狠狠地罵道:“王若弗,你這個專斷獨行的毒婦,為何不讓我見主君,為何要奪走我的兒子?”
大娘子并未答話,劉媽媽看了一眼大娘子,不屑地對林噙霜說道:“小娘是糊涂了,這盛府的子嗣都是大娘子的兒,哪得到你這個賤妾?我勸小娘認清眼前的局勢,還是不要以下犯上的好。”
大娘子點點頭,對劉媽媽的話表示肯定。
林噙霜冷笑著說:“我就算份再微賤,也是為盛家生下了男丁,了族譜的,你們再怎麼算計,我都是盛長楓的親娘,等我兒長大出息了,是不會讓你們這些欺負他親娘的賤人好看的!”
大娘子皺眉道:“你心如蛇蝎,妄圖加害別人,長楓被你連累的落下了病兒,焉知他以後會不會因此事恨你,你還在此口出狂言。
試問哪個高門顯貴的宦人家讓一個小娘教養兒?主君給了你這麼大的臉面你還將孩子養這樣。
實話告訴你吧,老太太已經和主君商議好了,將來讓我養楓哥兒,你別想了。
能將墨蘭留給你,已經是主君開了恩了,你知足吧。”
林噙霜聽聞此言瞬間癱倒在地,語氣中流出些許惶恐:“怎麼可能?這怎麼可能,一定是你這個毒婦匡我。”
大娘子冷冷道:“我有必要拿這話來騙你嗎?難不還要等著讓你這個賤人將盛家子嗣害干凈了才手?我勸你醒醒吧。”
林噙霜見來的不,忙匍匐在地,祈求道:“求大娘子讓我見主君一面吧,就見一面。”
劉媽媽道:“小娘莫不是忘了,主君讓小娘足呢,雖然如今在船上也沒人苛求那些規矩,但小娘若是得寸進尺,當家主母有權用家法的。”
大娘子補充道:“你若再像今日般鬼哭狼嚎,擾人清凈,我定在沿途路上找個人牙子將你發賣了。”
“我們走!”
大娘子帶著劉媽媽風風火火地離開了。
林噙霜跪倒在地怔怔地著門口發愣。
雪娘趕上前攙扶,“小娘別跪壞了子,主君只是生一時的氣,小娘別傷心,我們過兩天再去求主君定會心的。”
林噙霜跌跌撞撞起來,雙目無神地說:“只怕這次沒這麼容易,連長楓都從我邊奪走了,只留一個丫頭有什麼用?我辛辛苦苦生了兒子,到頭來被衛恕意那個賤人害到如此地步,連兒子都不肯留給我。只怕是現在們兩個防我跟防賊一樣,我現在接近主君都難,一本事施展不開,我能怎麼辦?”
雪娘將林噙霜攙扶到床上,伺候著躺下,寬道:“主君那日來看小娘,還找了郎中來醫治,足以證明主君心里還是有小娘的。”
林噙霜心灰意冷地說道:“有什麼用呢?這些天也不見他來看看我,雪娘,你說我當初費盡心機選了盛纮,是不是走錯路了?”
雪娘忙道:“小娘切不可如此自怨自艾啊,小娘想想,選了主君這幾年我們過得比大娘子都威風,只是現在略微挫而已,我們攢的底兒還在,過些時日自然會好,小娘且寬心吧。”
林噙霜道:“那晚不知道是誰下的狠手,我現在這個樣子,也查不出人來報仇。”
雪娘略作沉思,“那還能有誰?無非就是那兩個人其中之一,等小娘養好子,重新獲寵,到時候再算賬也不遲。”
林噙霜沉默了一會兒,臉上的郁漸漸消融。
“對啊,現在們這樣防備著我,就說明盛纮心里還是有我的,們也怕我見到纮郎便會復寵。我早晚都會從泥潭里怕出來,們這樣阻攔只是想拖時間罷了。只要纮郎心里有我,那們用盡手段也扳不倒我。”
“你讓人留意著王若弗和衛恕意那邊,只要一有機會,我們就見針,就不信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