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王雪琴對著鏡子仔細盤發,珍珠發簪在鬢邊輕輕晃。
“媽,早餐傭人已經準備好了。”如萍站在門口,聲音帶著試探。
王雪琴對著鏡子補口紅,頭也不回:“你先吃,我等會兒去給夢萍送課本,再去看看依萍!”
如萍攥手帕,有些憤憤不平。
以前媽總會拉著一起梳妝,如今眼里卻只有依萍。
王雪琴踩著高跟鞋匆匆下樓,在玄關到正要出門的陸振華。
他冷哼一聲:“又要去獻殷勤?”
雖說他不反對王雪琴照顧依萍,但是這段時間王雪琴實在不像話。
莫非像夢萍說的什麼更年期到了?
所以脾氣才晴不定?
王雪琴挑眉:“我樂意,陸司令你管得著嗎?”
不等對方發作,已推門而出,擺掃過門框帶起一陣風。
院子里,傅文佩正在忙著晾服。
王雪琴拎著一籃新鮮水果進來時,依萍正坐在小板凳上皮鞋。
“這雙舊了還不扔?”王雪琴忍不住開口,手要拿那雙磨破邊的皮鞋。
依萍迅速收了鞋子:“不用你管。”
傅文佩尷尬地過來解圍:“雪琴,快坐,喝杯茶。”
王雪琴卻蹲下,從手提包里掏出個油紙包:“剛出爐的蟹黃包,你最吃的。”
依萍看著染著丹蔻的手指,腦子里想起小時候被這雙手推搡的畫面,還有指甲劃過皮的痛,別過頭:“我不吃。”
王雪琴只是無奈嘆息,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態度,轉把點心塞給傅文佩:“你收起來,給依萍留著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臨走時,瞥見院子角落水的水桶,默默記在心里。
而家中,從學校回來的夢萍見自家姐姐悶悶不樂,有些不解。
“你干什麼?媽呢?”
這些天,一直都在學校,自然不知道家里面發生的事。
如萍沒好氣的回答:“找依萍去了。”
夢萍下意識的說道:“怎麼又惹到媽了?媽去找的麻煩了吧。”
聽說起,陸爾豪也忍不住出聲反駁:“找什麼麻煩,是去給依萍噓寒問暖!還把我也........”
爾豪突然打住沒繼續說話。
“什麼?”
夢萍最為震驚,畢竟比任何人都清楚媽的子,怎麼可能會對依萍噓寒問暖。
然而事實,就是如他們所說的如此。
午後,王雪琴帶著工人來修屋頂。
依萍排練回來,看到院子里搭著腳手架,一臉疑:“誰讓你們來的?”
王雪琴正指揮工人換瓦片,頭上沾著灰,卻笑得討好:“雨季要到了,你這屋頂再不修,晚上睡覺要雨的。”
依萍轉要走,王雪琴急得從梯子上跳下來,不小心崴了腳。
“嘶。”
疼得臉發白,卻還強撐著說:“沒事,就是扭了下。”
依萍下意識回頭,看到狼狽的樣子,心里莫名一,又很快別開臉:“都你不用過來,你非要,也是活該。”
話雖這麼說,腳步卻慢了下來,但最終還是回過頭,走進屋里關上了門。
傍晚,王雪琴一瘸一拐地去菜市場。
賣魚的張嬸打趣:“陸太太怎麼親自來買菜了?”挑了條活蹦跳的鯽魚:“給我家依萍燉湯,太瘦了。”
張嬸一愣,以前這位太太最瞧不上依萍母,沒事還會來罵幾次,如今卻...
當王雪琴端著燉好的魚湯來時,正撞見依萍在教隔壁小孩認字。
暖黃的燈下,依萍認真的側臉讓想起以前在陸家陪著如萍夢萍識字……
趁著那段時間,也跟著學了不。
哎……
自己本該陪在依萍邊的……
“趁熱喝。”把湯放在桌上,“我加了豆腐,夢萍說姑娘吃這個好。”
依萍沒說話,卻沒像往常一樣趕走。
王雪琴就這麼站在門邊,看著兒小口喝湯,心里比自己喝了還甜。
臨走前,輕聲說:“我帶了新的字帖就放在柜子上,你……有空可以練練字。”
依萍沒有開口答應,卻也沒有拒絕。
王雪琴是覺得字丑嗎?
哼!
那要好好練,爭取打的臉。
見狀,王雪琴心中大喜,這說明依萍心中在慢慢接。
依萍吃了晚飯便去大上海,而王雪琴早在二樓了。
深夜回到陸家,如萍正和爾豪在客廳下棋。
“媽,你又去找依萍了?”
爾豪怪氣,“真搞不懂媽你這是在唱哪門子的戲,熱臉冷屁,丟人。”
王雪琴下外套,冷笑:“管好你自己就行了,當媽的有些話不好說你,要是說出來,只怕你更丟人。”
可雲的事,可沒有忘。
轉上樓,這一幕,自然也夢萍瞧了個清楚。
“哥,媽要說你什麼?”
“你別管……”爾豪走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