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，王雪琴從心腹劉書那里得到一個消息。
何書桓最近在依萍那里了壁，又開始和如萍聯系上了。
兩個人約著喝咖啡、看電影，如萍臉上又有了笑容。
王雪琴聽到這個消息，心里一沉。
雖然不像以前那樣喜歡如萍了。
但如萍畢竟是一手養大的，十幾年的，不是說不喜歡就能徹底不管的。
不能讓如萍被何書桓坑害。
那個男人，腳踏兩條船，前世害了依萍，這輩子又想來害如萍？
做夢！
這天下午，王雪琴特意去了《申報》報社。
不是來找人的，是來“巧遇見”的。
果然，在報社門口“偶遇”了何書桓。
“何書桓。”王雪琴住他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何書桓看見，臉微變：“雪姨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王雪琴翻了個白眼，也沒糾正他的稱呼。
“路過。”王雪琴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帶著審視，“聽說你最近又和如萍走得近了？”
何書桓一愣，隨即笑了笑：“雪姨，我和如萍一直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王雪琴冷笑一聲，“何先生，你前陣子不是還在追我們家依萍嗎？怎麼，追不上，就回頭找如萍？”
何書桓的臉沉了下來：“雪姨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明白。”王雪琴往前走了一步，低聲音，“何書桓，你是個聰明人，應該知道腳踏兩條船的後果。如萍是我養大的，我雖然……算了，不說這些。總之，你給我離們兩個遠點。”
何書桓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：“雪姨，您這是門第之見吧？莫非是覺得我配不上如萍？”
“門第之見？”王雪琴嗤笑一聲，“你何家的門第，配我們陸家綽綽有余。但我說的是人品。你何書桓的人品差，配不上我陸家兩個兒。”
說完，轉就走了，留下何書桓一個人站在報社門口，臉鐵青。
王雪琴之前兩次打電話來報社罵他，之前夜里還恐嚇過他，現在又來警告他。
他不明白，之前王雪琴不是一直支持他跟如萍在一起的嗎？
王雪琴沒走幾步，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。
“這位太太，您剛才說的話過分了，我在旁邊都聽見了。”
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站在面前，表嚴肅，手里還拿著一沓稿紙。
王雪琴皺眉：“你是哪蔥？”
“我杜飛，是《申報》的記者。”年輕人了膛，“何書桓是我的同事，也是我的朋友。您剛才那樣說他，我覺得不公平。”
王雪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杜飛。
前世，這個年輕人一開始追如萍追得死去活來，可惜如萍眼里只有何書桓……
後面的事不知道，好像和如萍在一起了，但兩人也經歷了諸多磨難。
“你覺得不公平？”王雪琴挑眉，“你了解何書桓嗎？你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麼嗎？”
“我了解他。”杜飛認真地說，“書桓是個好人，他只是……有時候不太會理問題。但您不能因為門第之見，就否定他整個人。”
王雪琴被氣笑了：“門第之見？我說的是人品問題，你跟我東拉西扯說門第之見？”
“可您剛才說‘你何家的門第配我們陸家綽綽有余’，然後又說他配不上您兒——”杜飛據理力爭，“這不就是門第之見嗎？”
王雪琴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。
沖，耿直，認死理。
腦子有病。
上輩子，是了，想起來了，好像最後如萍嫁給了他。
不過比起何書桓那個表面溫文爾雅、背地里腳踏兩條船的東西，這個杜飛雖說家世差了些，但人還不錯。
“你杜飛是吧？”王雪琴的語氣了幾分。
“是。”
“你喜歡如萍？”
杜飛的臉一下子紅了：“我——我不是——我只是——”
“行了，別解釋了。”王雪琴打斷他，看著他漲紅的臉，心里有了數，“你要是真喜歡如萍，就好好努力。別在這兒替何書桓說話，有那功夫，不如多想想怎麼讓如萍看見你的好。”
杜飛愣住了：“太太，您——您不反對？”
之前還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。
“我反對什麼？”王雪琴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比那個何書桓強多了。你雖然窮點，至啊你不裝。”
說完，踩著高跟鞋走了，留下杜飛一個人站在街上，臉更紅了。
他突然覺得王雪琴慈眉善目起來。
王雪琴走出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杜飛還站在原地，撓著頭，一副傻乎乎的樣子。
搖了搖頭，角卻有一不易察覺的笑。
這個傻小子，要是真能追到如萍，倒也不錯。
至比何書桓強。
晚上，王雪琴回到陸家。
剛進門，就看見如萍坐在客廳里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剛哭過。
“媽。”如萍站起來，聲音有些發，“你今天去報社了？”
王雪琴心里一，面上卻不聲：“嗯，去辦點事。”
“你找書桓了？”如萍的聲音帶著抖，“你跟他說了什麼？他剛才打電話來，說……說你覺得他人品不好，讓他離我遠點。”
王雪琴看著如萍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想說——那個男人不值得你。
想說——他前陣子還在追依萍，你知道嗎？
想說——媽是為了你好。
可看著如萍紅紅的眼眶，那些話到了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如萍，”王雪琴嘆了口氣，“媽是為你好。”
“為我好？”如萍的眼淚掉了下來，“媽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以前最喜歡書桓了，你總說他是好婿的人選。為什麼現在變了？”
王雪琴沉默了。
“是不是因為他之前追求過依萍。”
“不......”
“書桓說了，只是因為工作任務去采訪依萍........”
王雪琴看著如萍，這副腦子有病的樣子，像極了傅文佩那個死心眼。
果然什麼人生什麼玩意兒。
“媽，你說話呀！”
“那個油舌的臭小子，只要我王雪琴還在一天，何書桓就別想靠近陸家任何一個兒。”
“媽，你對書桓有偏見......”
王雪琴翻了個白眼，不再理會。
能說什麼？
說重生了？說知道何書桓是個渣男？說前世親眼看見依萍為了他跳江？
不能說。
“算了。”王雪琴別過臉，“你怎樣就怎樣吧。我管不了你了。”
轉上樓，背影落寞。
如萍站在原地，看著媽的背影，哭得更厲害了。
不明白。
什麼都不明白。
媽為什麼變了，以前什麼都會幫們爭幫們搶，現在為什麼會這樣？
是不是覺得依萍才配得到何書桓？
如果媽非要呢？
從來都不想大家為難，從來沒有忤逆過王雪琴。
不想大家為難，可是真的好喜歡何書桓，該怎麼辦？
如果，如果何書桓說真的喜歡依萍，要跟依萍在一起，陸如萍也不是橫刀奪的人，不會去跟依萍搶的。
可是，想到何書桓深的眸子，約會時對說的話，這些都不是假的。
如萍心里更難過了，喜歡何書桓，喜歡何書桓的英俊帥氣，喜歡何書桓的溫深，喜歡何書桓曾給過的曖昧與偏。
這些，全都讓深陷在這份完的幻想里。
該怎麼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