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陸家大宅就炸了鍋。
陸振華剛吃完早飯,管家老劉就匆匆跑進來,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陸振華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什麼?是夢萍的鑰匙?”
老劉低著頭,不敢吭聲。
陸振華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震得叮當響:“老張,把那個不爭氣的東西給我來!”
夢萍被到正廳時,還懵懵懂懂的,不知道出了什麼事。才下樓,看見陸振華鐵青著臉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“爸……”
“跪下!”陸振華一聲暴喝。
夢萍一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你昨天干了什麼?”陸振華居高臨下地看著,聲音冷得像刀子。
夢萍咬著,不敢說話。
“我問你話呢!”陸振華抄起桌上的馬鞭,“你是不是了鑰匙,放那個逆進來看王雪琴?”
夢萍渾一抖,眼淚唰地掉下來:“爸,我就是……就是看我媽被關著,心里難……”
“心里難?”陸振華冷笑,“你媽犯了錯,我關天經地義!你倒好,胳膊肘往外拐,我的鑰匙!你是不是當老子死了?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夢萍哭著搖頭,“爸,我就是想讓我媽見見依萍,們……”
“還敢提依萍!”陸振華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,“王雪琴現在發瘋,你也跟著發瘋?你以為我不知道?依萍那個白眼狼,拿著我陸家的錢,在外面逍遙快活!你倒好,錢用不到,還上趕著結!”
夢萍跪在地上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陸振華越想越氣,手里的馬鞭揚起來:“我今天不教訓你,你不知道自己姓什麼!”
啪——
一鞭子在夢萍背上,夢萍慘一聲,趴在地上。
如萍剛好從外面進來,看見這一幕,臉煞白,撲上去擋在夢萍前面:“爸!您別打了!夢萍不是故意的!”
“你給我讓開!”陸振華紅著眼睛,“鑰匙放人進來,還讓你媽派人出去給野男人送信,你以為我不知道?王雪琴在外面干的那些腌臜事,遲早把整個陸家拖下水!小翠呢?小翠敢幫那個賤人送信,讓給我滾過來......”
如萍愣住了:“送信?什麼送信?”
“你那個好媽在外面養了男人!”陸振華咬牙切齒,“被我關起來,還讓人出去通風報信,真當我黑豹子是聾了還是瞎了?我今天打的就是你們這些吃里外的東西!”
又是一鞭子,在夢萍上。夢萍疼得渾發抖,哭聲都變了調。
如萍死死抱住夢萍,哭著喊:“爸!夢萍什麼都不知道,那些事,那些事都是捕風捉影的,夢萍就是心疼媽媽!您別打了,您要打就打我吧!”
陸振華看著如萍滿臉淚水的樣子,馬鞭舉在半空中,終究沒有落下去。
他著氣,把馬鞭往地上一摔:“你們兩個,給我記住。誰再敢跟王雪琴串通一氣,別怪我不客氣!都給我滾!”
如萍趕扶起夢萍,踉踉蹌蹌地往樓上走,又去找了藥。
依萍昨日見了王雪琴還是放心不下。
在家里坐立不安了一整夜,腦子里全是王雪琴被關在房間里的可憐樣子。
說保重好像在跟訣別一樣,那個一向張揚跋扈的人,突然被鎖起來,依萍總覺得心里不踏實。
趁傅文佩出門買菜,依萍換了素凈的服,又從側門悄悄進了陸家。
本想去找小翠,讓幫忙開門看一眼就走,可是老張說小翠病了,吃了藥,躺在床上不了。
依萍便自己朝著宅子走去,剛繞過花園的假山,想從側門上樓,就聽見後一聲暴喝——
“站住!”
依萍渾一僵,慢慢轉過。
陸振華站在回廊上,手里握著那從不離的拐杖,臉鐵青。
“好啊。”他一步一步走過來,每一步都像踩在依萍心口上,“昨天來,今天又來了。你真當我死了?”
依萍攥拳頭,強迫自己站穩:“我來看看雪姨。”
“看雪姨?”陸振華冷笑一聲,上下打量,“是你什麼人?以前怎麼對你媽的,你都忘了?還是說——”
他瞇起眼睛,語氣突然變得尖銳起來:“不過給了你幾個錢,你就搖尾了?陸依萍,你的骨氣呢?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賤了?”
依萍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沒有?”陸振華打斷,聲音越來越大,“你以為我不知道?你現在在舞廳唱歌,整日拋頭面,自甘下賤!你不是能賺錢嗎?怎麼還要我陸家的錢?”
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,扎進依萍心里。
“王雪琴給你送錢,你以為安什麼好心?是在辱你!辱你那個沒用的媽!”陸振華越說越來勁,“你拿著我的錢,又跑去當舞,你還要不要臉?”
依萍渾發抖,眼眶通紅,卻死死咬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那些錢……”的聲音在發,“我會還你的。”
“還我?”陸振華嗤笑一聲,“你拿什麼還?就憑你在舞廳唱幾首酸曲兒?你一個月掙的那點錢,連你上這件裳都買不起!”
依萍再也聽不下去了。
轉就跑,沖出陸家大宅,一路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