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犯了事的陳郡謝氏,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。
原本因為靖安王來了江南,還躲一躲的謝氏嫡子謝風,今日也憋不住出來了。
他大概十六七歲,皮很白,是一種沒有的蒼白,整個人看起來很瘦弱,一服,一看就知道是極好的面料,卻穿得松松垮垮,領口敞開一半,一子玩世不恭的覺。
“風兒,靖安王還在江南,你就別跑了,等替罪羊來了,他帶著人回京差,你再出去玩。”謝風母親勸誡道。
謝風揮了揮手:“娘,您多慮了,李承澤那人是不敢怎麼樣的,別說來抓我了,就算我走到他面前晃悠,他估計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”
謝母:“不妥不妥,來人,去匯報家主,這事必須你父親同意你才能出去。”
謝風一臉無奈:“你擔心個啥?我還能怕了他?,他來了江南也有三四天了,干過正事?就這樣的人,有什麼好怕的?”
謝風不耐煩地道:“行了行了,您就是關心則,我出去玩了,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。”
謝母:“哎你這孩子。”
謝風的聲音傳來:“您就放心吧。”
謝家書房,謝風的父親,陳郡謝氏的家主,正在提筆寫書法。
“老爺,爺他執意要出門,大娘子怎麼都攔不住,您看要不要把他追回來?”
謝風的父親,穿著一儒,整個人氣質很儒雅,他對管家的話宛若未聞,靜靜的把最後一個字寫完後,將筆置于筆架,才淡淡地說道。“不用擔心。”
“大娘子很急。”
謝家家主:“你讓把心放肚子里吧,李承澤生懦弱,膽小怕事,做不出什麼事。”
“此地還是我們的地盤,江寧知府也是我的人,他敢不跟我打個招呼,就抓小風嗎?”
管家:“那就好,那小的這就跟大娘子說。”
謝家家主頭都沒抬,繼續欣賞他的書法,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。
提起筆,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……
謝風一走出大街,頓時街上就有人喊道:“謝來了,大家快跑啊。”
有一些小攤販,立馬收拾攤子跑路。
留下來的,很自覺地拿出一些銀子,放在案面上。
謝風仿佛魔王出行,百姓皆退,不退的,也全部帶著畏懼的神。
謝風很喜歡這種別人害怕他的覺。
他大步地往前走,出了外面,就像是狼進了羊群。
這時,一個高一米六多、挽著籃子、頭上系著布條的走過去,大概二十多歲,一看就是人婦的模樣。
謝風突然上前,攔住了。
不敢抬頭,轉就要走。
謝風哈哈大笑,直接手抱住。
“想跑?小爺看中的人,在江南就沒有能跑得掉的,來,小爺親一口。”
子躲閃,雙手在脖子前:“公子,不要,小婦已經嫁人了。”
謝風不僅沒有推開,反而一臉變態:“嫁人好,我就喜歡嫁過人的,你今晚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婦人大驚,不斷搖頭:“爺,求求你了,不要。”
謝風壞笑著,回頭看向後幾個家丁:“你們幾個,把送到我私宅,晚上讓伺候我。”
“是!”幾個家丁上來,拉著那婦就往回拖,任憑婦如何慘,都沒有毫容。
謝風哼著小曲,整個江南都是他的天下,他想干嘛就干嘛,無法無天,皇子下來又怎麼樣,還是照舊。
走到小攤販前,拿起東西看了一眼,看完直接丟在地上,繼續往前走,非常隨,販主也不敢說什麼,只能點頭哈腰地笑著。
等謝風走遠了,小攤販才看向被幾個家丁拉走的人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那姑娘家也是真的慘,怎麼就遇到了謝大公子,這下完了。”
“不聽說他近期不敢出門嗎?怎麼又出來了。”
“聽說是因為上頭派人下來了,他才躲兩天。”
“真的是造孽啊,就沒人能收了他?”
“下來的可是位皇子,但好像也奈何他不得,背景太了。”
小商販只能小聲討論著。
……
江寧府衙外,幾個看門的府兵坐在街鋪上。
他們幾個老油條剛下值,換了幾個小兵上去。
這幾天,他們每天都在吹牛,可回味了。
他們不過是小小的府兵而已,算是小吏。
但是,他們居然做出了一件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,那就是拒絕一位王爺進府衙。
那可是皇帝老兒的親生兒子啊。
如此尊貴的份,比他們知府大人還牛,居然被他們呵斥幾句就乖乖的退下了。
這種份的差距,讓他們一瞬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,足以讓他們自豪地吹一輩子。
“你是沒看到,老子一喝,那個王爺,居然被嚇了一跳,膽子好小,哈哈哈。”
“那算什麼王爺,就是來搞笑的,就這還當王爺呢,跟我們也沒什麼差別啊。”
“我也覺得,原來王爺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,跟咱們普通人一模一樣。”
“他下次肯定還會來的。”
“那下次換我呵斥他。”
“這個好,哈哈哈。”
幾個府兵大笑著。
……
江寧府衙,知府王飄正在府衙里面辦公。
現在最棘手、最需要理的事,就是陳郡謝氏嫡系謝風殺害河灣伯之子紀謹。
陳郡謝氏,可是超級大的世家,族中有多能人在朝中占據著重要的位置,當今右相,就是陳郡謝氏的。
這種頂級權勢,他一個小小的江寧知府怎麼敢得罪?
所以只能得罪靖安王咯,反正靖安王是個沒什麼背景的皇子,不重要。
“替罪羊找好了嗎?”
“回大人,替罪羊已經找好了,很多人聽說為陳郡謝氏頂罪,一個個都自告勇。”一個差模樣的人躬稟報著。
江寧知府王飄點了點頭:“那就行,趕把口供和證據做好,這件事就算完結了。”
差模樣的人問道:“大人,靖安王那邊應該不會追究吧?畢竟這東西百出。”
王飄嗤笑:“他敢?陳郡謝氏,也是他一個落魄皇子能開罪得起的?”
差笑了笑:“那就好。”
王飄的眼里閃過對李承澤的幾分不屑:“他連我都不敢得罪,別說陳郡謝氏了。”
差笑道:“那可不,我們大人也厲害啊,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瑯琊王氏。”
王飄頓時覺滿足,卻臉一板:“行了,就知道拍馬屁,趕滾下去干活吧。”
差賠笑著告辭退下,心里想著,這個皇子也忒窩囊廢了,要換他是皇子,能被這麼一個無能的知府怠慢?
高低幾個大子過去,再怎麼不濟,也是一個皇子啊。
最後竟然連一份卷宗都沒拿到手,只能灰溜溜地離開。
此時,小太監帶著李承澤,走到了江寧府衙門口。
“殿下,到了。”小太監拉著李承澤的袖子:“殿下,您三思啊。”
李承澤看著江寧府衙:“不考慮了,不給我卷宗,本王就拼命。”
小太監膽小地勸道。“殿下,您再考慮考慮?說不定有其他的方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