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監確定自己沒有看錯,這真的……
老皇帝轉過頭來,他從伴伴的臉上,看到了遲疑。
伴伴很這樣,一般都是信件有什麼,直接念了,很有這樣的遲鈍。
“怎麼了?”老皇帝問道。
“陛下,七皇子他……他把那個謝風給抓了,這……”老太監抬起頭來。
老皇帝聽完,眉一挑,迅速把紙條搶過來,然後老太監連忙把燈籠湊近一點。
老皇帝瞇著眼,仔細的看著紙條上的字。
【七皇子強闖府衙拿卷宗,讓知府王飄帶人強拿謝家謝風,現準備押往京城。】
老皇帝看完,渾濁的眼里亮起了一的芒。
“這……是真的?”老皇帝都不由懷疑這信件的真實。
“江南暗哨傳來的,按理錯不了。”老太監再補充一句:“這可是欺君之罪,下面那些人,還要腦袋的。”
老皇帝這才松了一口氣,冷的臉上,有了幾分的笑容:“澤兒他,當真有這個膽量?”
老皇帝拿著紙條,腳步似乎輕快了幾分:“澤兒他不是一直都不敢的嗎?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?”
老太監連忙跟在後,看著陛下有點高興,他也跟著高興:“陛下,說不定七皇子頓悟,轉了子也不一定。”
老皇帝頓時的臉耷拉的下來,他知道沒有這個可能。
他對李承澤這個孩子太了解了,上次還被他罵哭了,跪在地上發抖,十幾年來,這孩子的格早已經定型,又怎麼可能改得了呢?
這次……也不過是一時沖罷了。
太監伴伴就是在哄自己高興的,這是不可能的事。
江山易改本難移。
“就他,還轉子?兔子怒了一下而已,行了,不必說了。”老皇帝的突然惱怒,太監伴伴只能低頭,什麼話也不說。
伴君如伴虎,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就不高興了。
老皇帝面無表:“有什麼最新消息,要第一時間呈上來。”
“是。”伴伴在旁邊提著燈籠,小心翼翼的在旁邊照路。
……
江南。
陳郡謝氏嫡系府院。
當家主母在大廳打砸,名貴的瓷碎了一地,椅子桌子都被掀翻了。
謝風的母親在大廳里破口大罵:“靖安王這個賤種,他敢欺負到老娘的頭上來,當老娘好欺負的嗎?”
“就連他爹都不敢這麼明目張膽,他哪來的膽量,靠他那個賤婢相上位的母親嗎?”
“別以為封了個貴人就牛了,我謝家哪一代人沒出過妃子,真的是笑話。”
“敢在太歲頭上土,老娘讓他知道什麼做後悔。”
下人全部跪在地上,這瘋婆娘太可怕了,發瘋起來連皇帝都敢罵。
“夫人,慎言。”
“慎什麼言,敢把我兒子抓走掉子打,毀我兒子名聲,還不能讓我罵兩句,皇帝老兒怎麼了,沒咱們陳郡謝氏,他皇帝老兒算什麼東西,我要他江南,他江南就得。”
“這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李承澤,他爹都不敢在我們世家頭上拉屎,他憑什麼?”
“弄死他,你謝家不出手,老娘就回范盧氏找他舅,我母家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陳郡謝氏雖是頂級豪門世家,卻也牛不過范盧氏,這是真正的五姓七之一,超級世家。
謝臨威只能頭疼,他雖然也生氣,但還沒有這麼生氣。
謝家主母大喊:“老娘定不會讓他活著離開江南,反了天了。”
所有下人沒一個敢抬頭,太可怕了,罵皇帝,殺皇子,會不會被抄家滅族啊。
……
江南江寧府驛站。
原本打算出發的隊伍停了下來。
靖安王李承澤決定留下來住一晚,這把王飄急壞了,還真留下啊,世家要是發瘋,可真的能做出來點什麼的。
說不定為了嚇李承澤,殺儆猴,而他就是那只呀。
“殿下,下今晚想跟你一起睡。”
“滾啊!”李承澤喊道,用力想把門關上,但王飄抱著被子,用頭頂進去。
李承澤無語:“今晚他們要來刺殺我,你這不是找死嗎?”
王飄一臉真誠:“沒事,我能保護殿下。”
李承澤:“保護個錘子,你滾,我倒想看看,他們真的敢殺我不,你快滾。”
王飄:“不不不,下睡床底下就好,殿下您放心,我絕對不會讓人傷害你的。”
李承澤:“……”
這是在阻止他為首富的發財大計啊。
打開房門,門口站著兩名差。“見過殿下。”
“滾,這里不需要保護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兩名差退下。
“告訴下面的人,把所有防都撤走,聽到了嗎?”
兩名差眼里有了幾分疑,另一個似乎get到了什麼,拉著另外一個人連忙退下。
倆人頭接耳。
“你為什麼要答應殿下?要是殿下發生了什麼意外,我們可是失職大罪。”
另一個差一掌拍過去:“你傻啊,殿下深謀遠慮,豈會想不到?”
年輕差不解,老一點的差解釋道:“殿下足智多謀,明面上跟世家翻臉,那是做給皇帝他老人家看的,但暗地里,又得討好世家,所以,只能撤掉防,讓人把謝風救走。”
年輕差震驚:“殿下他真的這麼厲害嗎?”
老一點的差點了點頭:“你以為殿下是你這種蠢人能一眼看的?別看殿下年輕,他的心思,比我這個五十多的老頭還要深沉,深宮大院的智慧,是你我所能揣的?”
“在皇宮,一句話不對就能掉腦袋,你想象一下什麼智慧才能在里面生存。”年老一點的差這句話,意味深長。
年輕差想了一下,覺深不可測,頓時對靖安王殿下的崇拜之心,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這也太聰明了吧,不愧是皇帝的親兒子啊,跟普通人就是有不一樣的差距,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,居然如此的深不可測,太可怕了。
倆差一邊討論著,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。
不到半個時辰,整個驛站的防都撤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