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監掐著蘭花指,現在先清點庫,一會就把東西,給各位王爺勛貴送過去。
“干爹,這七皇子的東西,還是按照慣例給二王府送去嗎?”
另一個穿著綠服的小太監,拿著賬本,哈著腰。
被稱為干爹的小太監,努力的模仿宮里老太監的聲音和姿態,所以很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:“蠢東西,這些東西也要咱家教你嗎?哪年給七皇子送過東西?真是個蠢貨,趕的,二皇子那邊,東西是雙倍。”
“謝謝干爹指點。”小太監奉承的笑著。
一箱一箱的白銀,全都是四人抬的大箱子。
還有各種用白銀折算的黃金。
表面上,哪家該給多,全部都有規矩。
但暗地里可不是這樣了,不好欺負的小克扣加以次充好,好欺負的大克扣,像二皇子這種該好的,甚至要多給,這里頭的道道可多了。
在這種作之下,務府油水非常的厚。
這時候,有管家來排隊,他賠著笑臉。“連公公,我們是誠意侯府的,我們來領今年的俸銀。”
小太監連公公看了他一眼,十分的不耐煩和不屑:“今年歲收不好,誠意伯府的俸銀只能拿八。”
“啊?”管家一臉不解。
“啊什麼啊,領不領,不領滾,不服找我干爹去。”小太監十分的囂張。
他這是公然克扣,反正那些人,也不可能真的找到陛下那邊去。
這就單純是啞虧,這些勛貴也不敢得罪這些分發的太監,免得被以次充好。
所以很多時候,只能忍氣吞聲認栽。
管家只能賠笑道:“領,領。”
小太監連公公這才得意的翻開賬本,在勛貴里找到誠意侯一家,然後給其他的小太監:“帶他去吧,所有東西按照以往,都拿八。”
旁邊的小太監連連點頭,剩下的兩自然是被他們吞了,這都是油水。
剛拿到賬本,就看到了大街出現浩浩的人群。
管家老胡拿著鑼鼓當當當的敲著,走在最前面,百姓們跟在後面,中間藏著李承澤,黑刺客就在旁邊拿著寶劍保護著他。
足足有上千百姓,一個個聽說幫忙就能分糧食,全都來了。
分發太監連公公的臉瞬間就黑了:“誰敢聚集百姓在此喧鬧,敢在太歲頭上土?”
小太監立馬把弓著的腰板直,從阿諛奉承變了趾高氣昂:“你們這群賤民要做什麼,還不快滾?”
守護著務府的幾十個兵,頓時全部亮出了武。
百姓們頓時被嚇到了,這條街平日里他們哪里敢走到這里來,那些個太監和兵們,全都兇神惡煞的。
管家心里也慫,他來過幾次,都被兇退了,此刻,提著鑼鼓,好聲好氣的喊道:“這位公公,您行個好,我是靖安王府的管家,要來領取今年王府的俸銀用度。”
在人群里的李承澤扶額,不愧是跟著前那個廢混了那麼多年,骨頭都什麼樣子了。
主人不強勢,下面的人也都得跟著唯唯諾諾。
堂堂王府管家,說話好聲好氣的,一副很好說話,好欺負的樣子。
果然,這種語氣,換不來任何尊重。
分發太監連公公:“帶著你的人給我滾,你是什麼東西,也配跟我講話,讓你家主子親自來。”
分發太監連公公,一點都沒把這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管家放在眼里。
穿得跟老農一樣,這樣的人,連下人都不如,還王府管家。
頓時,管家老胡,看向人群,百姓們自讓出一條道,里面站著一個穿著大紅四爪金龍袍的年,氣勢十足,哪怕這服是打了補丁的。
李承澤大步的從人群里走出來:“我當是個什麼東西,配讓本王親自跟你講話?”
一個青小太監而已,這種太監,在皇宮里一板磚都能砸死一大堆。
那太監連公公,看著李承澤,親王服,還真是王爺啊。
他愣住了,這種頂天的大人,他都沒資格跟他們對講一句話的,但可惜,這是靖安王。
靖安王和其他王爺不同,靖安王好欺負,是全皇宮都知道的事。
但為什麼現在的靖安王,說話中氣十足,那氣勢非常有迫。
連公公頓時拱手:“見過靖安王殿下。”
人沒有跪下,只是行了個禮,表也毫沒有敬意。
此時,但凡李承澤出一點好說話或者弱的姿態,這條小狗,立馬能騎到頭上拉屎。
“本王不想見你,給我滾。”李承澤揚起下。“這邊管事的在哪里,給本王滾過來。”
青太監連公公十分的尷尬:“殿下,我就是這邊的管事人,正準備……”
“滾!”李承澤俯視著他:“你什麼檔次,跟本王講話,老胡,過來,賞他幾掌。”
青太監連公公:“殿,殿下……”
李承澤:“扇!狗一樣的東西,還把自己當人了。”
老胡畏畏的上來。
李承澤眉頭一皺:“慫什麼?廢嗎?給本王狠狠的,讓所有人知道,靖安王府,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被喝了一聲,老胡一個激靈。
青太監連公公:“殿下,得饒人且……”
一腳踹在他的口,連公公一個踉蹌,一屁坐在地上。
李承澤一臉嫌棄:“什麼東西,也配在本王面前聒噪。”
老胡在旁邊看著,突然有一種揚眉吐氣的覺。
他從小看著殿下欺負,被其他皇子欺負,被勛貴子弟欺負,到了後面,有些下人,都敢給李承澤臉看。
憋屈,非常的憋屈,憋屈了十幾年了。
他想改變,可改變不了,李承澤他不敢反抗。
小時候他還著急,到後面麻木,直至變了跟前一樣的人,唯唯諾諾,被欺負也不敢多還一句。
現在,他看到了希,他們的王,抬起頭了。
往日的抑,一點點積攢在心底,厚厚的封印,在這一刻,裂開了一條。
有靖安王撐腰,他似乎,真的可以囂張一下了。
“啊!”老胡突然之間大喊,然後朝著地上的青太監撲去。
青太監大驚:“你干嘛?你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