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澤轉過頭來,和務總管大太監張公公對視:“本王就把東西拉走了,你怎麼著吧?”
務總管張公公的臉頓時沉無比。
靖安王,他有印象,以前見著自己,都是各種點頭哈腰的,十分的恭敬。
不管是面對誰,都是如此的卑微膽小。
今兒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?如此放肆,欺負人欺負到他張平的頭上來了?
他張平的干爹,可是伺候皇帝的秉筆太監,伴隨了皇帝幾十年了,但凡他告狀,干爹在皇帝面前說幾句李承澤的壞話,有他吃不了兜著走的。
“李承澤,你大膽,你就不怕陛下和娘娘的責罰嗎?”恐嚇加扯大皮,是太監慣用的伎倆。
李承澤要是膽小,一下子就會被唬住了。
李承澤很無所謂的態度:“本王還真不怕,對了,你來得正好,本王問你,為什麼這十年,連木柴都沒給我送到靖安王府上?”
對付這種恐嚇,千萬不要陷對方的節奏,要穩住自己,順便倒打一耙。
大太監張平:“……”
他靈機一,開始了甩鍋:“沒有嗎?”
李承澤:“你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,還是對父皇欽封我這個靖安王有意見?”
這帽子扣上去,務總管張平頓時慌了。
務總管張平頓時狡辯道:“你別可說,出庫冊上,寫得明明白白,本總管都是有批給你靖安王府的。”
“是嗎?那為什麼本王一木柴都見不到,每年只拿到了200兩銀子?”李承澤冷笑:“那東西還能憑空不見了不?敢這京城還能鬧了鬼?”
“這個本總管就不知道了,反正你今年的東西可以領走,以往的,本總管自會調查,給你一個答復,這些東西都是非常重要的,明日就要運往宮中,要是耽誤了各位王爺,陛下,皇後娘娘,勛貴們的用度,你擔待不起。”總管張平再次說道。
“繼續搬。”李承澤揮手,然後轉頭看向務總管張平:“不用,咱們現在,去宮里,找父親說個明白。”
“李承澤……!”總管張平跳了起來,他急了。“你當真要如此絕,不計後果嗎?”
“咋了,你怕了?”
總管張平強行讓自己冷靜:“你別胡說,本總管行得正坐得端,純粹是怕耽誤了皇後娘娘的事。”
李承澤:“沒事,耽誤了,罪責我擔著,你只管推到本王上來就可以了。”
總管張平:“……”
李承澤反正是油鹽不進的,
總管張平氣得牙,卻又無可奈何,不知道能怎麼辦,看著一車一車的東西被運走,總管張平仿佛看到了押解他的囚車。
李承澤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,這下該如何是好?
總管張平努力讓自己亮出一個笑臉,走到了李承澤邊:“靖安王殿下。”
李承澤面無表的看了他一眼:“說。”
“殿下,之前的事,是老奴多有得罪,可否開恩?”總管張平諂的笑容。
李承澤也微笑。
這一笑,總管張平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不能。”李承澤收起笑容。
總管張平的笑容僵住了。
李承澤看向他:“除了我的之外,我母妃的用度,你是不是也克扣了?”
總管張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:“殿下,老奴辛苦了一輩子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。”
李承澤神冷漠:“又不是為了我而辛苦的,你的苦勞,跟別人說去。”
這時,靖安王府管家老胡,笑著跑過來:“殿下,東西已經清點完畢了運走了。”
李承澤揮了揮手:“那咱們回去。”
總管張平坐在地上,傻愣愣的,腦子就三個字,完蛋了。
三炷香後。
四王爺和小太監騎著馬趕到了。
看著務府外,一地的狼藉,以及坐在地上,不知所措的務總管張公公。
“陳王到。”小太監大喊。
地上的務總管張平,頓時一個激靈,看到了四王爺之後,連滾帶爬的過來:“殿下,救我,殿下……”
四王爺氣勢十足,他非常有信心拿李承澤:“東西呢?”
務總管張平帶著哭腔:“都被李承澤帶走了,殿下,那李承澤就跟變了個人一樣,老奴實在是拿他沒辦法啊殿下,還請殿下救救老奴吧。”
務總管張平頭磕在地上,砰砰作響。
四王爺氣勢十足:“曉得了,變個人算什麼,江山易改本難移,去靖安王府。”
他步上馬,噠噠噠的騎向靖安王府。
……
皇宮,書房。
二王子懷王正在看老皇帝執棋與太子對弈。
二王子突然大笑:“父皇厲害啊,大哥要招架不住了。”
太子殿下坐在對面,手夾著棋子,冷汗直流。
“一定還有解法的。”太子殿下咬著牙堅持。
懷王站在旁邊,一副看戲的樣子。
老皇帝一言不發,很淡定。
這時候,太監曹公公走了進來。“陛下,皇城護衛軍首領郭尋有要事求見。”
老皇帝看了一眼:“什麼事?”
曹公公恭敬回答:“七皇子回京了,聚集了一大批百姓鬧事。”
站在旁邊的二皇子眉頭一挑,心有不祥的預。
太子殿下抬頭看著陛下的態度。
老皇帝面不改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“臣郭尋,見過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老皇帝面無表的說道。
郭尋爬了起來:“陛下,靖安王聚集了一大批百姓,去務府鬧事搶東西,事涉皇子,臣不知該如何置,還請陛下示下。”
老皇帝反問:“為何鬧事搶東西?”
郭尋:“臣聽下屬匯報,務府自從靖安王府立之後,就一直沒往靖安王府運過東西,所以靖安王生氣了。”
此話一出,不止懷王,就連太子都是眉頭一挑。
七弟的東西,他有份,懷王也有份,要是父皇責怪下來,他們都要倒霉的。
太子突然大聲呼喊:“什麼?務府的混賬東西,居然敢如此欺辱我七弟?”
太子將棋子放回棋罐,撲通一聲跪下。“父皇,兒臣請求接管這件事,還七弟一個清白和公道。”
老皇帝手里夾著棋子,依舊面無表。
懷王站在旁邊,已經開始冒冷汗了。
他跟著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與太子一起,俯在地:“父皇,兒臣也請求,為七弟討回公道。”
倆人各有心思,想著只要能夠接管這件事,就能夠說服七弟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最後平安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