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發生的事就不用說了,李輕舟被惡心的差點吐了,然後又被兩個好兄弟拽著一路逃竄,狼狽不堪的跑了回來。
這下可好,不僅丟人現眼,還白白浪費了五元巨款,李輕舟的計劃從一開始就胎死腹中了。
此時已經很晚了,大牙和黑娃準備回去了,剛要抬腳,李輕舟像是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般,猛的撲過去一把摟住兩人的。
“大哥,兩位好大哥,幫幫忙,再想想辦法啊。”
黑娃都無語了:“不是,我們已經幫助你了啊。冒著殺頭的風險給你找人,還不夠意思?”
“可我沒做啊,你們再幫我找個瘦點吧。”
大牙暴怒:“還找?你是怕我們死的不夠快麼?”
“這次都是我沒發揮好,這麼地,就再給我一次機會,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”
“我糙,為新時代的知識青年,你想的不是如何給偉大的革命事業添磚加瓦,反而思想腐化,自甘墮落,腦子里只想著那檔子事兒……
你啊你,還有沒有點覺悟了?”
李輕舟搖頭,無比認真的看著黑娃:
“覺悟、思想、高尚什麼的,我一點都沒有。我只知道沒有人,我的下半輩子會相當的憋屈。”
大牙一拍腦門:“瘋了,瘋了,你真是瘋了。”
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,怪我們了?
現在你抱我們大也沒用了,有種你就現在出門,回去把你沒做完的事接著做了,我想崔寡婦應該不會拒絕。”
李輕舟哭了。
他不敢,哪怕他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一想到要面對那位不應該姓崔而是應該姓傅的選手,他真的是不行啊,他不了。
最終大牙和黑娃還是無的拋棄了李輕舟,說是回去給他準備點下鄉要用的東西,讓李輕舟不要再胡思想了,安心等待出發那一天的到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當天夜里,李輕舟沒睡好,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。
早起也沒啥意思,李輕舟干啥都沒勁頭,呆呆坐在床邊,看著家徒四壁,半晌,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在這個陌生的年代,除了雙修功法與空間,以及空間里的東西,他不比別人多點啥。
沒有這些,就他這樣的普通人,空有一些後世的碎片化記憶有個鳥用!
想要發家致富過上人上人的好日子,至得等到十幾年後改開大規模鋪開才有可能。
可在這個缺醫藥、衛生條件還不太好的年代,先不說鄉下的日子苦不苦,農活累不累,搞不好哪天他就得嗝屁了。
所以說,除了修煉玄合功,功打開空間,他已別無選擇。
想到這里,李輕舟頓時覺得自己的臉皮頓時又厚了不,當下他也懶得做飯了,洗了把臉收拾了一下,栓上門朝著勝利街緩步走去。
勝利街是李輕舟那個後娘的家,距離不近。
李輕舟趕到地方的時候,他那個便宜老爹腆肚,一副大老爺的模樣,在一家與他沒有任何緣關系的人的歡送下,如同打了一般,紅滿面,緒高漲,準備出門上班當牛馬,給注定不會是他的家里掙錢了。
李輕舟心里不由得嘆,難怪那麼多人喜歡搞個寡婦呢,在提供緒價值這方面,普通人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。
畢竟大家都是正常人,誰會把自家老爺們兒當沒腦子的胎盤哄啊?可人家這個姓楊的寡婦和家幾個拖油瓶就可以。
見到李輕舟過來,“李大老爺”很不高興,似乎是覺得李輕舟不識趣,大早上的給他添堵了。
“你咋過來了?誰讓你來的,還不快滾!”
“我過來說說下鄉的事,你要是急著上班你就走,反正有你沒你都一樣。”
李來財大怒:“你個小兔崽子,什麼有老子沒老子一個樣?你老子我死了?”
“沒死,但和死了也差不多?這幾年我見過你幾次?”
說起這個,李來財不由得老臉一紅,但是被小輩兒拿話當著面直接懟到臉上,還是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,心中更是生氣。
他倒不是真的忘了李輕舟這個親兒子,這可是世上唯一一個與自己有著緣關系的人,有幾次他也想去看看兒子,送點東西給點錢。
可他的工資都被新老婆把持著,哪來的錢啊?想要點吧,都沒等他開口,就被各種各樣的事打斷,後來就不了了之了。
久而久之,他對李輕舟充滿了愧疚,心底的愧疚存的久了,就會下意識的躲著,不好意思見兒子。
李輕舟也是氣,寧愿自己扛大包、打零工,也沒有上門朝他要過錢,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,還從未給過他好臉。
于是愧疚變了憤怒,憤怒加深了反。
對比會來事兒的幾個繼子繼,再有楊寡婦吹吹枕頭風,李來財真心覺得這個親兒子是個不懂事的小畜生,是養不的白眼狼。
他還常常捫心自問:“這小子怎麼就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呢?他怎麼就不理解自己的深沉父呢?
你老爹苦了半輩子,如今好不容易死了老婆,終于沒人管控、沒人嘮叨了,還是堂堂一個榮的鍋爐工人,就不能了?”
楊寡婦再給他灌輸一些男孩子不能慣,不聽話,不尊重長輩,就該讓他吃點苦,點罪。
等傻小子沒招了,知道誰才是爹了,自然會乖乖低頭。到時候再多多給一些補償,不照樣還是親親熱熱一家人?
他們可是親父子,打斷骨頭連著筋,還能反目仇啊?
李來財不是什麼明人,要不然也不會干了半輩子鍋爐工了。
說他是個單細胞草履蟲有點太過侮辱人了,但也絕對不是什麼明人。
喝點酒,再被人一忽悠,和二傻子也沒啥區別,還真信了苦著親兒子,兒子低頭認錯是拉近父子關系的鬼話。
李輕舟又不是原,他對于李來財沒有任何,更沒有一點好,當然也不會給他好臉了。
他甚至都懶得和這個傻講話,一個兜里永遠不超過五錢的人,跟他說那麼多有個蛋用啊?!
他今天是來和楊寡婦談判的。
楊寡婦在李來財面前當然不可能表現的很差勁,甚至裝的比李輕舟親媽都像親媽,又是讓座,又是倒水,又是噓寒問暖……
反正惠而不費,又能營造一種賢妻良母形象,何樂而不為呢?
後世多事業功的大老板夠明了吧?但只要他們重組家庭,就陷了邏輯陷阱,怎麼也想不通里面的道理。
在他們看來,自己的紅知己已經極盡低姿態,努力幫著自己維持一個溫馨的家,可謂是用心良苦,特別不容易。
自己的親兒子親閨為什麼就這麼不懂事?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和後媽心呢?為什麼他們就要鬧的飛狗跳,讓自己煩心呢?
他們不明白的是,自從他又找了個人并且準備再婚的那天開始,他就始終都活在一個虛假的,被人演繹出來的世界里了。
只有沒了他的錢做支撐,讓一切歸于真實,不演不裝,那才是真實的生活。
可真是那樣,誰會傻的找他呢?什麼狗屁後娘與繼子繼的,拋開錢,不講利益了試試,看看會是什麼結果!
所以李輕舟就不上楊寡婦的套,他也用不著客氣,他又不是缺的小孩兒,哭著鬧著要找爸爸媽媽,他是來要錢的。
“行了楊寡婦,都是千年的狐貍,你跟我玩什麼聊齋啊?
今天來我是過來通知你,準備五百塊錢和一些票證,以及一套被褥、兩套服……
三天後我過來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