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輕舟和楊寡婦商量了好半天,一直等到時間不趕趟了,李來財不得不去上班當牛馬了,兩人還在拉扯。
主要問題是兩人誰也不放心誰,李輕舟怕自己下鄉後楊寡婦答應的錢又不給了,楊寡婦怕李輕舟拿到錢了還要給自己的兩個孩子使絆子。
最後兩人各退一步,楊寡婦先給李輕舟拿一百五十塊錢和一些票證,被褥服之類的。
李輕舟到了鄉下後寫信回來,楊寡婦再匯一百五十塊錢過去。
但是房子,工位,以及老頭子的一切,以後都跟李輕舟沒關系了。
李輕舟笑著跟楊寡婦說:“姨啊,你有點太小心了,要說恨,我其實并沒有那麼恨你和你家幾個小崽子。
反倒是那個死老頭子,我不得他落個孤苦無依、流落街頭、死無葬之地的下場。
未來等他沒有用了,你們下手的時候記得狠一點,也算為我出出氣了。”
楊寡婦尷尬的笑了笑:“說什麼呢?你爹辛辛苦苦的為了這個家付出,對我和幾個孩子好的沒話說,我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喪良心的事?”
李天、李真和李三個拖油瓶趕拍著脯保證道:“放心去吧大哥,我們肯定會替你孝敬老爹,讓他安度晚年,給他養老送終。”
李輕舟哈哈大笑:“太好了,你們要是這麼給我保證,那我就放心了。
哈哈哈哈,等過兩天去街道辦走手續的時候,我跟老頭子簽個斷親書。
那老東西以後再也沒了能依靠的人,你們下手也更放心些,對不對?”
楊寡婦和幾個拖油瓶上連連說著不會,心里卻有了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。
哪怕沒有,聽了李輕舟的話,也難免要有些想法了。
李輕舟拿了錢也沒多待,畢竟大家不是一家人,錢都到手了還不走等著干啥呢?
真當他是楊寡婦一家啊?
從楊寡婦家出來,李輕舟溜溜達達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路過一個街道辦幫助困難戶開的小攤子時,他要了一碗攪團,坐下來慢慢吃著,心里琢磨著自己的未來。
通過昨晚的失敗,李輕舟深刻的認識到了這個年代保守的風氣,已經把拿錢辦事的計劃從小本本上劃掉了。
後世他看過一些網文,有跑山打獵養知青的,地點都是在山里,沒人管,大被同眠不是夢。
真假不知道,反正那個作者一看就是老司機了,車速極快,搞的他這個純老面紅耳赤,浮想聯翩的。
哦,好像還有幾本當赤腳醫生的,主角不僅能修煉,還會中醫,大姑娘小媳婦一個接一個的生撲啊,還有借種的,看得他羨慕的直流口水。
那麼自己為什麼就不行呢?
不說別的,自己好歹是有不錢和糧票吧?不比那些開局一把刀或是一條狗的主角境要好得多?
農村廣闊天地,大有可為啊,那些大姑娘小媳婦,正非常焦急的等待著自己去撿便宜呢。
至于農村日子苦,農活累,誰不苦,誰不累?在城里也沒個工作,扛大包打零工就不累了?
只要自己能修煉出靈力,還怕干農活?信不信他把耕牛解下來,自己拉著犁一口氣耕三畝地?
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李輕舟越想越,不由得哈哈大笑,把那個只有一條的攤主嚇得一激靈,把路過旁邊的行人嚇得趕遠離了這個神病。
打定主意,李輕舟幾口把攪團吃了個干凈,扔下一錢,昂首闊步的走了,看背影,簡直豪邁的一批。
李輕舟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找自己的兩個好基友了。
大牙見了李輕舟,大長臉糾結一團,直嘬牙花子。
黑娃見了李輕舟,愁的直太,嘆息聲一聲接著一聲。
“老弟啊,額跟你說,你別再胡思想了行不?”
“是啊輕舟,再這樣胡鬧下去,咱們兄弟仨都得上刑場一趟了。”
李輕舟不樂意了:“咋了?額在你們心目中就是這麼個形象?
額就不能積極主去參與偉大的上山下鄉運,到農村廣闊天地去戰天鬥地,練就一顆紅心了?
你們未免也太看不起人嘞?”
黑娃看都沒看李輕舟:“狗改不了吃屎,你這娃啊,未來你毀就毀在人上了。”
大牙瘋狂點頭表示贊同:“是啊,你這瓜皮是隨兒了。你爹就不是啥好玩意兒呢麼,你娘死後還沒一個禮拜,他就找了個寡婦。
所以啊,你咋可能個好人呢?你爹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
哦,對了,他說你們老李家的男人能耐大,猛,沒有個婆姨遭不住。”
李輕舟傻了眼,他還真不知道這事兒,就連原的記憶里也沒有。
他就說呢,大牙和黑娃為啥要給他找個珠圓玉潤的寡婦,今天見了楊寡婦他才明白,敢是他名義上的老爹喜歡這一口啊?
踏馬的,自己可真是了無妄之災了。
也不知道這年代的人都是啥審,腰屁大就那麼好?
不對,自己差點被黑娃和大牙兩個家伙帶跑偏了。
“哎呀,我這次來不是找你們去干壞事的,而是我要下鄉去了,需要準備準備,學點東西,免得到了鄉下被死了。”
大牙猛的回頭,狐疑的看著李輕舟:“不是,你還有這腦子?你腦子里除了人居然還有別的?”
黑娃給了大牙一腳:“說什麼呢?輕舟有那麼傻麼?”
大牙拍了拍屁上的大腳印,也沒在意,轉而問李輕舟:“輕舟,那你要學啥呢?
我咋不知道有啥本事能讓你在鄉下活的自在呢?而且你不是過幾天就要走了麼,時間來不及了吧?”
“臨陣磨槍,不快也啊!
我想讓你們幫我找個悉陜北山區的氣候、地形、野生植資源、風土人的,最好是懂點打獵、懂點草藥、懂治療一些小病小痛和理外傷的人,要是還會一些急救知識,那就最好了。
就比如在那邊當過兵的,或是老家是那邊、現在在咱們這邊當兵的,我需要讓他們教教我該怎麼保住命,別到了哪陜北沒幾天呢,就先把命丟了。”
黑娃不解的道:“陜北真有那麼危險麼,你怎麼弄得跟要上戰場了似的?
有啥不懂的你不能到了地方跟當地老百姓請教啊,為啥非得在咱們陳倉找人?”
“陜北大著呢,誰知道要把我分在哪里?萬一讓我進山開荒呢?我不得未雨綢繆麼?
另外你們還得幫我搞把槍,五六半自最好,沒有的話拉大栓的老式步槍也行。”
黑娃和大牙對視一眼,齊齊罵道:“我糙,敢在這兒等著我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