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馬不是一天建的,自己空有理論,不得結合實際況慢慢實踐麼?而且自己才剛剛開始修煉,還啥都不會呢,急不得。
整個白天,李輕舟都在山間轉悠,悉地形環境,還專門開了幾槍練習了一下槍法。
直到太落山,他這才一路狂奔,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窯那邊趕去。
後世李輕舟已經是個中年人了,自打他過了三十歲……
好吧,二十出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,總覺得子一天比一天沉,一天比一天笨,再也沒有過那種輕如燕、不知疲倦的覺。
想當初十五六歲的年紀,他甚至都不屑于好好下樓梯,不是從欄桿上下去,就是接連兩個大跳一躍而下。
學校三米高的墻,他說翻就能翻過去,說是能飛檐走壁有些夸張,但真沒啥能擋得住他去網吧的腳步。
哪知有一天居然會頭禿大肚腩,下個床都要老老實實的?一米以上的高度,不叼著醫保卡他是決計不敢跳的,生怕耽誤了去醫院搶救的時間。
跑回窯後,李輕舟出了一汗,想著反正不缺水,干脆就再沖個澡吧。
這次他有了經驗,燒好水後弄了一些秸稈鋪在地上,這樣一來沖水的時候就會搞的到都是沙土了。
正洗著呢,就見昏暗中有個人順著山里的小路朝著這邊走來。
李輕舟此時十分後悔自己的懶惰,沒有弄個圍墻。好家伙,也幸虧是天暗了下來,要不然還不得被人看了啊?
他匆匆穿好服,那個若天仙的人已經上了坡,走到了窯下面。
見李輕舟站在土圪臺上直愣愣的看著,仰起俏臉,笑如花:
“怎麼?很意外?”
“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“還以為我為自己不恥的行為到愧,所以不會來了,對吧?”
“沒有,我只是沒想到……其實,我想你來的。”
人笑得更開心了:“那你傻的,真好騙。”
走上來,剛剛走近,就聞到了一香皂的味道,見李輕舟的頭發的,結合遠遠看到的作,不由得好奇的問:
“你剛剛……是在洗澡?”
“對啊,我要學打獵,白天在山上跑了一天,出了一的汗……”
“我不是問這個,我是問你哪來的水?”
李輕舟肯定不能說是自己有空間啊,于是手一指水窖:
“水窖里面有很多,夠用了。”
“不可能吧?如今天這麼旱,水窖里面怎麼可能還有水呢?”
還好路李輕舟為了掩人耳目,專門給水窖里面放了一些水,人不信,自己帶去看看不就行了。
“你跟我來。”
李輕舟抓住的手,帶著走到水窖邊兒,掀開蓋板讓看。
其實都不用看,掀開蓋板的一剎那,一水汽涌了出來,下面肯定是有水的,而且不。
人都干凈,奈何陜北這邊條件不允許,就是再干凈,在這個干旱的季節里,最多也就是經常打一盆水罷了,不可能那麼奢侈的挑來很多水,讓人痛痛快快的洗澡了。
“你能幫我燒點水麼?我也想洗個澡。”
“那有啥不行的?你等著。”
“我沒帶皂角,你能給我濾點灰水麼?”
“什麼?灰水是啥玩意兒?”
“就是弄點灶臺底下的灰,用個破布包著,慢慢澆上一些熱水,過濾出來的就是灰水了,用來洗頭,洗子。”
“為什麼不用香皂和洗發膏?”李輕舟剛問出口,這才想起這個年代的生活條件,趕改口:
“好吧,是我犯傻了,你當我沒說。”
“我不敢用那些,我怕人聞到味道,該傳我閑話了。”
“皂呢?皂總沒問題吧?”
“皂可以。”
“正好,我還有不皂,是我一個發小他媽送給我的。”
人沒進門,就坐在門口,一會兒看看土圪臺下面,一會兒看看屋里的李輕舟,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李輕舟覺有些尷尬,于是開始沒話找話:
“我怎麼稱呼你呢?總不能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吧?”
“為什麼不行?你別太認真了,也別給我什麼不該有的奢。”
李輕舟有些無語,哪怕他的經歷再匱乏,沒吃過豬還能沒見過豬走路?
他總覺這人不正常,有一種傾向,不,這麼說不太準確,應該說是有點自毀傾向,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兒。
李輕舟坐在灶臺前的一個小凳子上,一邊往灶里添柴,一邊回答:
“倒不是不行,就是想要多了解了解你,你不愿意就算了。
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心中的苦悶?或是抱怨抱怨生活中的不如意,大家聊聊麼,總不能一見面就服吧?”
人搖頭:“對你來說可能只是聊聊,對我來說就像是重新揭開一道道傷疤,淋淋的,疼得都沒辦法呼吸了……
不過你說得也對,總不能一見面就服吧?
我就講一遍,以後你就不要問我了,行嗎?”
李輕舟有些尷尬,此時他有種錯覺,總覺自己就像是完事後叼著一煙,問失足婦為啥要干這一行的嫖客。
“其實你也可以不講的,我沒怎麼和人相過,不知道該聊些什麼,就是胡問的。”
“呵呵,沒事,或許跟你說說也好,萬一你可憐我,愿意當個小貓小狗一般一直養著我呢?
我宋改蘭,小名小改,晉省人,家里離黃河不算特別遠。
我是家里的老七,有個弟弟,嗯……不一定是親生的……弟弟!
我是六零年的時候被人從家里領出來的,有個中年人給了我爹幾捧紅薯干,我爹就讓我跟人走了。
那年,我十五歲。
那人是個賣刀的,菜刀,殺豬刀,剃刀,啥刀都賣……
與我們同行的還有一個孩,比我大幾歲,也是家里不要了的。
那個中年人讓我倆背著刀,帶著我們從一個村子走到另一個村子,就在山村里不停的走,有時候也趕大集,但從不進城。
我們借宿、吃飯,從來不掏錢的,就是厚著臉皮討要,和花子沒啥區別。
每到一個村子,那個中年人就找人攀談,問誰要刀,有時候賣兩把,有時候賣不出去,換也可以。
山里沒有人管,特別是你我愿,村干部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我們啥都要,主要是要那種老件兒,也啥都賣,只要我們有。
我那時候個子就很高了,但就是瘦,瘦的皮包骨頭,臉頰都凹進去了,誰看見都說我一副晦氣的寡婦像。
不像和我一起的那個孩兒,腰屁大,很快就留到一個家里有三兄弟卻娶不起媳婦兒的人家里。
我換不了吃的,這是好事也是壞事,我得像是驢馬一樣背著沉重的刀,跟著那中年人終日奔波在山里,邊的孩換了一個又一個…
當然,有時候也可能是兩個,三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