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:“... ...”
“到床上聊會天?這什麼虎狼之詞?”
“哈哈,別見怪,我家里太小了,沒別的地方能坐,所以床就當沙發了!”
孔菲坐到床尾,面對著窗外。
夜正濃,突然手從窗臺的盒子里掏出一包煙,遞給陳野一:“麼?”
“不會,謝謝!”陳野道。
想著孔菲的境,陳野突然覺有些抑。
爛賭的爹,難產的媽,腦癱的弟弟,破碎的!!!
簡直是天崩局面了。
這孩是怎麼撐到現在的?
孔菲拍了拍床:“怎麼不坐啊?嫌棄?”
“不是啊!”
陳野坐過去,和孔菲并排。
孔菲則站起,走到窗前,背對著陳野,點燃一煙:“其實我平時也不大煙的,沒什麼癮!”
吸了一口,朝窗外吐出去,然後轉頭看向陳野:“李波他們在背後沒說我吧?其實我都知道!”
陳野不知道怎麼回答,的確李波蛐蛐了。
“一定說我不是好東西,是個爛人等等之類的話!”孔菲看著窗外。
“他說你是坐臺小姐!”陳野直言不諱。
“呵呵!”孔菲冷笑:“我是,的確是!”
陳野皺了皺眉,“為什麼?為了你弟弟嗎?”
“對!”孔菲說道:“我弟弟這種,說是有治愈可能的,不過需要去國外,而且需要昂貴的費用!”
“那你也不能賣啊!”陳野道。
“你放屁!”孔菲轉過頭來說道:“我要是去賣,至于住這麼破的地方麼?我要是賣,至于今晚挨打麼?”
“那你... ...”
“我只是陪喝酒,唱歌,偶爾給客人跳舞助興!”孔菲深吸一口氣,一臉無奈道:“畢竟在那種場合,沒辦法出淤泥不染,我已經很潔自好了。”
這一刻,陳野在心里,對孔菲這個孩無比的佩服。
果然,人的好壞,表面是看不出來的。
溫玉那種看似閨秀的孩,卻為了錢不擇手段,把自己的貞潔明碼標價。
而孔菲,在夜總會里面上班,卻能守如玉,不同流合污。
這絕對是品質上的巨大差距。
“你白天在滬上人上班,晚上去夜總會,能吃得消嗎?”陳野問道。
“吃不消也得吃!”孔菲說道:“趁著年輕,為我弟弟多賺一些。”
陳野點了點頭,說道:“你是好樣的,李波他誤會你了!明天上班我就去和他講,我替你證明清白。”
“呵呵!”孔菲卻是搖頭苦笑:“你說了也沒用,他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的?”陳野驚訝。
“李波追過我!”孔菲語出驚人:“我到店里的第一個星期,就收到過他的表白,被我拒絕了,所以他懷恨在心,想著法的詆毀我。”
“還有這事啊?”陳野撓了撓後腦勺:“怪不得。”
孔菲說道:“而且,那晚為什麼金安妮來按,會是我去接待?都知道金安妮是店里最難應付的客戶,應該派經驗最富的理療師去,為什麼會派我一個助理按師去?”
“李波說那晚大家都沒空!就你有空。”陳野道。
“扯淡!”孔菲道:“他故意把所有人支開,故意推我跳火坑!甚至他還私下威脅我,除非我做他朋友,不然早晚讓我滾蛋。”
“這個孫子這麼險啊!”陳野咬了咬牙。
“不是他,店里面其他男同事,都對我表白過,各種形式的,我都拒絕了!所以,他們在背地里,也經常和李波一起詆毀我,而那些同事,也抱團孤立我。”孔菲搖頭苦笑道:“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,可是仿佛整個店里就我一個壞人!”
陳野咬了咬牙,心中升起一怒火。
“那些男人是因為得不到你,才想毀了你,那些人則是嫉妒你,才孤立你!”陳野道:“這恰恰說明,你是最棒的!”
孔菲苦笑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還有那個溫小姐,溫玉... ...”
陳野突然豎起耳朵:“怎麼了?”
孔菲道:“你知道為什麼故意來店里欺負我麼?怎麼不欺負別人?”
“為什麼啊?”陳野瞪大眼睛。
“因為白總那個不學無的兒子,謝東,也追過我,還大張旗鼓的給我買過花,送過禮品。”
“我啊!”陳野無比驚訝:“他都來追你了?”
孔菲將煙頭碾滅,苦笑道:“謝東在夜總會認識我的,之後就對我展開瘋狂的追求,給我買花,買禮,還要買車,他人都追到店里來了,所以李波他們就是從謝東那里,知道我在夜總會上班!”
“這都沒打你?你不是缺錢嗎?跟他在一起,搞些錢來給你弟弟治病啊!”陳野說道。
“我要靠自己,靠別人到最後只能看別人臉!”孔菲說道。
“牛比!”陳野豎起大拇指。
孔菲嘆息道:“謝東追我的時候,就和溫玉在一起了,後來溫玉知道了這件事,就總來找我的茬!”
“可是我已經明確拒絕謝東了!”
“們還是不肯放過我。”
“我真的是... ...”
說著,孔菲眼睛泛紅,仰起頭了鼻子。
這一幕,讓陳野覺很心酸。
今晚如果不是和孔菲有這麼一番聊天,他不會知道,這里面的關系,如此的復雜。
一個小小的容店而已,卻如同一個小江湖,真是人唏噓。
“這群險小人真是惡心啊!”陳野此刻怒火中燒,說道:“孔菲,今後你做我的助理就行了,我好歹也是金牌理療師,有我在這里一天,就不會讓這些人再對你搞小作。”
孔菲深吸一口氣,心升起一暖流,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你現在境也不會太好,李波在這個店很久了,你升到金牌,威脅了他的地位,而且其他人也會嫉妒你,他們會聯合起來,暗中找機會你的,你要小心!”
“放心吧,這群人也只會耍點小頭罷了。”陳野道。
在監獄里的時候,陳野三天兩頭得罪人,不知道被人了多次,都已經習慣了。
經過錘煉之後,面對這些溫室的小苗,他屬于降維打擊。
此刻,孔菲似乎有些累了,說道:“陳野,你能幫我陪一下弟弟嗎,我想沖一下涼,上黏黏的。”
天佑有時候會不小心傷到自己,所以需要全程看護。
以往都是等弟弟睡著了孔菲再去沖涼,今天實在是覺得渾難。
“你去吧,小家伙給我!”陳野道。
孔菲轉去了洗澡間。
說是洗澡間,實際上,就是洗手間和洗澡間、洗間綜合的一塊小區域。
并且和臥室沒有隔斷,只有一個簾子。
“刷!”
孔菲拉上簾子,簾子下方與地面有一段空隙,可以看到膝蓋下方白皙的小。
這時孔菲開始服,一件一件的褪下。
最後,一條從雙間下去,落在腳踝。
看著這一幕,陳野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