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一日中午時分,薛佳兵率領的部隊經過兩天的行軍後,終于抵達了九皋山下。
九皋山,是至嵩縣的一道天然屏障。
山呈東西走向,主峰海拔 930 米,峰頂有塊形似鷹的巨石(人稱 “鷹崖”)。
從峰頂向西可俯瞰嵩縣盆地,向東能見伊川平原。
山西側與田湖鎮隔伊河相,東側延至汝境的峴山,形 “西扼伊水、東控嵩汝” 的戰略態勢。
正因如此,劉鼎山將其選為第一道防線。
當薛佳兵的先頭部隊剛進九皋山范圍,就被鷹崖的哨兵發現。
山下的灰藍海洋中,騎在一匹高大威猛戰馬上的薛佳兵,姿拔,神傲然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自己的部隊,心中涌起一豪邁之。
這支灰藍的大軍,猶如一條蜿蜒的巨龍,氣勢磅礴地展現在他的眼前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。
只見騎兵營營長孫承業校騎著一匹快馬,風馳電掣般地趕到了薛佳兵面前。
他勒住韁繩,翻下馬,作干凈利落,向薛佳兵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報告司令,前面就是九皋山了,錢旅長的部隊已經到九皋山下了。”孫承業聲音洪亮地報告道。
薛佳兵微微頷首,目凝視著前方的山脈,若有所思。
過了片刻,他轉頭對旁的副王孝忠上尉吩咐道:“命令部隊,停止行軍!”
王孝忠上尉立刻高聲傳達了薛佳兵的命令,接到命令的護兵們紛紛將命令傳達至前、後方的部隊。
隨著他們的呼喊,行軍的隊伍逐漸停了下來。
士兵們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旁,等待下一步的指示。
隨後,薛佳兵繼續對王孝忠說:“你去告訴錢旅長,讓他派人去探一探九皋山的況。這劉鼎山的第一營,已經從田湖鎮跑了,我估計他們十有八九會據守九皋山。”
王副大聲應道:“是!司令。”
他迅速翻上馬,雙一夾馬肚子,就準備去傳達命令。
這時,薛佳兵又開口叮囑道:“告訴錢玉林,讓他小心點,千萬別大意了!”
“是!司令!”
接到薛佳兵的命令後,第 21 整編旅旅長——錢玉林將,命令先頭部隊上山進行偵察。
幾分鐘後,幾十名穿灰藍軍裝,手持仿瑟步槍的士兵,小心翼翼的弓著腰,探著頭,朝九皋山上緩緩去。
九皋山上,劉鼎山的部隊已經構筑了簡易的工事,做好了伏擊的準備。
手持遠鏡的劉鼎山,看到這些散開的士兵後忍不住罵了句:“他媽的,薛佳兵這鱉孫還謹慎來!”
“司令,他們上來了,打不打!”蹲在劉鼎山旁邊的一營營長周老栓,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,滿臉焦慮地看著劉鼎山,急切地問道。
劉鼎山皺起眉頭,凝視著山下逐漸近的敵軍。
沉默片刻後,他下定決心,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急什麼!有的是機會讓你立功!先告訴兄弟們,都不準開槍!”
周老栓點頭應道:“是!”
劉鼎山繼續解釋道:“要打,也得讓狗日的再走近點,一口氣全滅了他們!這樣,才能讓薛佳兵這鱉孫不準山上是啥況!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十幾分鐘後,這幾十名士兵已經爬到了守軍的眼皮子底下。
如此之近的距離,幾乎都可以看清這些士兵的五了。
周老栓張地了干裂的,低聲音提醒劉鼎山:“司令,這麼近的距離,可以打了吧?”
劉鼎山微微頷首,果斷地命令道:“傳下去!只有一連的弟兄們可以打!其他人都不準開火!尤其是重機槍,絕對不準開火,以免暴我們的位置!”
劉鼎山能在幾次大戰中活下來,靠的就是膽大心細的格。
按照他的安排,如果在不放跑排頭兵的前提下,還真不一定能猜到山上的真實火力況。
幾十秒後,劉鼎山舉起手中的駁殼槍,瞄準了那名尉。
“pia!”清脆的一聲槍響後,劉鼎山大喊道:“給老子狠狠地打!一個都不準放跑!”
“pia!pia!pia!”集的槍聲,頓時響徹了九皋山。
雖然,這些排頭兵們聽到槍聲後,第一時間就要往地上趴。
但是,這麼近的距離,就是趴在地上也躲不掉迎頭而來的子彈。
而且,這麼近的距離,只要不是從來沒拿過槍的新兵蛋子,子彈就不會打偏。
僅僅過去了不到一分鐘,這些散落在四周的排頭兵,大部分都變了毫無生氣的冰冷尸。
其中,那名尉排長更是首當其沖,為了劉鼎山準槍法的第一個犧牲品——他的額頭被瞬間穿,鮮如泉涌般汩汩流出。
不過,還有那麼寥寥幾個運氣稍好的士兵,躲在了樹木和石頭後面。
但是,他們也只是比前面的倒霉蛋們多活了一會而已。
就在槍聲稍稍停歇的一剎那,這些幸存下來的排頭兵剛剛準備探出頭來,觀察一下周圍的況。
然而,他們驚恐地發現,一群手持鬼頭刀的彪形大漢,猶如狼一般出鋒利的獠牙,朝他們猛撲過來。
這些大漢們個個面目猙獰,兇神惡煞。
手中的大刀片子在空中揮舞,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。
而沖在最前面的,正是他們的營長周老栓。
齜牙咧的兇惡表,配上手里那把白晃晃的鬼頭刀,嚇得這些人都忘了舉起槍了。
還沒等這些士兵們來得及舉起手中的槍支進行抵抗,這群曾經當過趟將的悍匪們已經如虎撲食一般,殺到了他們面前。
剎那間,刀劍影錯,橫飛!
很多人本還來不及發出慘,就被砍倒在地上。
幾個呼吸過後,這幾名幸存的排頭兵,就被這群兇狠的大漢們砍倒在地,命喪黃泉。
周老栓走到那名被擊斃的尉旁,一把從對方手中奪過了一把駁殼槍。
看著手里的駁殼槍,周老栓興的嚷道:“咦!這槍還新來!”
搜刮完這名尉上的東西後,周老栓站起對他的手下吼道:“他媽那些13,打掃戰場能不能快點!等下敵人的大部隊就上來了,快點!”
山下的第 21 整編旅旅長——錢玉林,聽到山上槍聲後,臉上出了自信的笑容。
戴著白手套的右手輕輕一揮,下令道:“通知一營、二營!攻山!老子要在半個小時後,登上九皋山山頂!”
隨後,又對後的副下令道:“命令炮兵架炮,等下會給我狠狠的轟他們!”
幾分鐘後,兩個營的營長領著各自的士兵,貓著腰從兩個方向朝山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