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鎮庭一踏進堂屋,就立刻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氛圍。
母親周婉清的面有些不自然,的眼神怪怪的,時不時地飄向兒子。
似乎有什麼話想說,但好像礙于旁邊的丈夫,只能強忍住了。
而父親劉鼎山,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。
板著臉,用眼角的余斜睨著劉鎮庭,那眼神就像是在審視一個犯人一樣。
看到兒子走進堂屋後,劉鼎山突然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:“哼!”
隨即,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發出"砰"的一聲脆響。
劉鎮庭不明白發生了什麼,一臉狐疑地看向父親。
他在腦海里快速回憶了一下最近的所作所為,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能讓父親如此生氣。
他快步走到父母面前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:“爹、娘。”
周婉清看到兒子主問好,連忙點了點頭,溫地說道:“嗯,宇兒,你還沒吃飯吧?我特意讓人給你...還有那位洋姑娘,留好了飯菜,還讓人炒了幾個子....”
然而,劉鼎山卻瞪大眼睛,怒視著周婉清,呵斥道:“還吃飯!吃個屁吃!”
劉鎮庭一臉疑的看向父親,不更加困了。
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的他,鼓起勇氣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爹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你怎麼發這麼大火?”
誰能想到,這一問竟然讓劉鼎山更生氣了!
“你說呢!”父親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劉鎮庭耳邊炸響,震得他有些發懵。
“啊?我……我說什麼啊?”劉鎮庭完全不著頭腦,他瞪大眼睛,一臉茫然地看著父親。
只見父親猛地一拍桌子,怒不可遏地吼道:“你說呢!跪下!”
劉鎮庭現在是一腦門的問號,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。
一旁的母親周婉清見勢不妙,連忙開口對兒子勸道:“宇兒,趕跪下,不要再惹你父親生氣了。”
劉鎮庭雖然心中有萬般不愿,但他也知道在這個時代,父親的權威是不可挑戰的。
于是,滿臉不忿的劉鎮庭,咬了咬牙,極不愿地緩緩跪了下來。
劉鼎山看著兒子那倔強的樣子,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。
他一邊氣呼呼地拍著桌子,一邊繼續訓斥道:“怎麼?你還很不服氣嗎?啊?”
劉鎮庭毫不退地直視著父親,一臉倔強的說道:“爹,兒子給老子下跪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!可是您發這麼火,總得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吧?”
劉鼎山聞言,霍然站起來,用手指著劉鎮庭,怒聲呵斥道:“好啊!你這個不孝之子!你難道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?”
打了半輩子仗的劉鼎山,真發起火來,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勢,確實讓一般人無法抵擋。
但是,這嚇不到劉鎮庭,他依然梗著脖子,毫不示弱地回應道:“好!既然您說我錯了,那就請您明示,兒子到底錯在哪里?”
劉鼎山見狀,更是氣得七竅生煙。
他瞪大眼睛,滿臉怒容,吼道:“好!那老子今天就告訴你錯在何!你可知道你已有婚約在?啊?”
聽到“婚約”二字,劉鎮庭神猛地一怔。
直到這一刻,融合了前記憶的他才徹底反應過來。
這雖然是民國時代,可一點都不比古代的規矩。
各大軍閥和世家之間的聯姻,絕非兒戲,那都是關乎勢力格局的政治同盟。
怪不得父親會發這麼大的火,也怪不得一向溺自己的母親,此刻竟然坐在一旁,半句都不求。
原來子出在這里!
劉鎮庭在心底暗罵了自己一句是個新球,昨晚顧著教安雅“中不中”了,卻忽略了這個時代最嚴苛的門第規矩。
在這個年頭,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、喝花酒,哪怕是養個外室,家里長輩多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可若是正房大婦還沒過門,就把一個來路不明的洋人堂而皇之地帶進院胡鬧,那就是壞了祖宗傳下來的規矩!
這幸好是民國,要不然,劉鎮庭得被自己老爹吊起來。
而且自己有婚約,那就不能先娶安雅。
這時,父親那怒不可遏地罵聲,再次在劉鎮庭耳邊炸響。
“怎麼?你喝了幾年洋墨水,就把祖宗的規矩都給忘了嗎?你難道不知道婚約對咱們劉家有多重要嗎!”
劉鼎山重重地拍著桌子,震得茶盞直響:“你跟洋人做買賣、談合作,老子從不干涉!‘師夷長技以制夷’的道理,老子比你懂!”
“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?你竟然把那個洋人帶回帥府里胡搞!”
“這事要是傳出去,你把咱們老劉家的臉面、把你未來老丈人的臉面往哪擱!
劉鎮庭的臉變得十分難看,慌忙開口辯解道:“爹,我...我也是為了咱們劉家好啊。”
劉鼎山本不聽他的解釋,繼續罵道:“放你達那屁!你這個逆子!”
“貪圖就是貪圖!還敢拿家族基業當擋箭牌!你還把沒把我這個當爹的放在眼里!”
劉鎮庭知道他爹這是真生氣了,慌忙用誠懇的語氣解釋著:“爹...您聽我說,我真的是為了咱們劉家好。”
說完這句話,劉鎮庭張的看了看四周。
確定下人都在堂屋外面後,他才小聲跟父母解釋了起來。
他給父母解釋了安雅的份,以及安雅幫著他制作出香皂等容產品。
并且,講明了之所以要拿下安雅,是為了保證這個不會外泄,這樣才能快速積累財富。
聽著兒子的解釋,父母親的臉才好了點。
香皂這些東西,他們二老已經用過了。
不得不說,兒子搗鼓出來的這些玩意,比城里洋行賣的東西還好。
當聽到兒子說,這些東西能賣多錢後,劉鼎山和周婉清的臉上都出了震驚的神。
看著父親微微一愣的神,劉鎮庭繼續加重了語氣:“爹,您打了這麼多年仗,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“如今洋人的皂和化妝品在國賣得比金子還貴,這其中的利潤何止千萬!”
“咱們劉家想要擴軍買槍炮,靠地里刨食和收雜稅能撐多久?難道咱們就一輩子偏安一隅的待在嵩縣?”
劉鼎山聽了兒子的這番話,果然冷靜了下來。
片刻後,他神凝重的問道:“你是說,就那些小玩意,真能賣大價錢?”
劉鎮庭點點頭,十分肯定的回應道:“是的,爹。一塊進口的高檔香皂,可以賣0.5—0.8大洋。”
“我和安雅制作出來的香皂,比他們的還要好,香味更濃。”
“將來投放市場,至賣個1塊大洋。”
劉鼎山猛地站起來,張的問道:“什麼!你說多?就那一塊香皂,能賣一塊大洋?”
劉鎮庭很自信的點點頭:“是的,爹!如果我們運作的好,可能賣的更貴!”
隨後,繼續給父母講道:“而且我和安雅不制作出了香皂,後續還可以研制其他的新產品。”
“一旦研發功,可以走高端路線,價格也能賣的更高。”
劉鎮庭一直強調著安雅的作用,就是為了說服父母,同意他將安雅娶進門。
劉鼎山聽後,講出了自己的疑:“那...那本呢?這東西會不會很麻煩啊?”
“還有,你能做出來,人家洋人就做不出來嗎?”
“萬一洋人做出來了,咱們還能賣一塊大洋嗎?”
劉鎮庭得意的一笑,拍著脯對父親說:“爹,放心吧,這個配方,只有我和安雅知道。”
“他們一時半會還研究不出來,就算研究出來,我還有其他產品可以上市呢。”
頓了頓,劉鎮庭稍微停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說道:“關于本方面,其實投真的非常。”
“就拿香皂來說吧,只需要花費 0.5 銀元的價格,就能夠收購到一擔茶籽餅。”
他稍微頓了一下,讓父親和母親有時間消化這個信息。
接著,又說道:“按照每塊香皂需要 50 克的標準來計算,那麼一擔茶籽餅大約可以制作出 1000 塊香皂。”
“這樣算下來,每塊香皂的原料本僅僅只有 0.0005 銀元,這遠遠低于進口皂的生產本啊!”
說到這里,劉鎮庭的語氣有些興,他接著說:“而且,制作香皂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。”
“只要把控住配方,先手工造出來一批,拿來換第一桶金。”
“將來,再從上海采購機和設備,到時候就可以批量生產。”
他越說越激,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:“量產後,再把這些香皂賣到上海、廣州、南京等大城市,那些太太們肯定會爭先恐後地購買。”
“畢竟,哪個人不?誰會不喜歡呢?”
說著,還看向母親,希母親能幫自己說說好話:“娘,您是用過的,換做是您,你舍得買嗎?”
大戶人家出的周婉清,稍作思考後,微微頷首,面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說:“嗯,應該會的。”
這個時代,窮人是多,可是富人也不啊!
而且,這個群還掌握著大量的財富!
劉鎮庭仿佛已經看到了市場上人們搶購香皂的場景,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,繼續說道:“不僅如此,我們還可以把這些產品賣到國外去!給咱們中國人爭!”
“一旦我的產品在市場上走紅,那些洋人肯定會主找上門來,要求和我們合作!”
他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芒,繼續說服著父親:“爹,您想想看,到那時候,我們要買軍火還會困難嗎?”
“別說是軍火了,就算是要辦軍工廠,兒子也絕對能夠辦得到!”
聽完兒子的藍圖,劉鼎山神凝重的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