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歡快節奏的彥祖和亦菲們有福了。
腦子寄存。
系統領取。
叮,系統激活。
叮,主角年100.
全書完。
嗡嗡嗡嗡嗡。
清晨的從沒拉嚴的窗簾里鉆進寢室,正好落在陸一北的眼皮上。枕邊的手機震個不停,著床板發出一陣悶響,像是有人拿著電鉆在他耳邊裝修。
陸一北把被子往頭上一蒙。
手機很有職業道德,并沒有因為他拒絕營業就放棄醒服務。
他閉著眼手了兩下,沒到手機,倒是一掌拍在墻上。手心火辣辣地疼,陸一北吸了口氣,剛準備換個姿勢繼續睡,鬧鐘忽然播報了一句。
“現在時間,七點五十二分。”
陸一北猛地睜開眼。
七點五十二。
陸一北上早八。
他從床上彈了起來,腦袋差點撞到上鋪的護欄。來不及喊疼,人已經順著梯子往下。腳剛到地面,陸一北順手撈起椅背上的短袖往頭上一套,套到一半才發現穿反了。
改是不可能改的。
都這個時候了,服能遮就算完了它的本職工作,前後屬于附加功能。
子,鞋,手機,校園卡。
陸一北一邊單腳往鞋里塞,一邊在桌面上劃拉。桌上的課本被他掃到地上,充電線纏住手腕,昨天沒喝完的半瓶礦泉水滾到床底。
陸一北低頭看了一眼。
算了。
八分鐘後能不能活著走進教室都是未知數,一瓶水的命運已經超出了他現在的管轄范圍。
他抓起課本沖出寢室。
門關上的一刻,手機上的時間跳到了七點五十四。
很好,六分鐘。
從寢室到教學樓,正常人走路要十五分鐘,騎車要七分鐘,而陸一北只剩六分鐘。
這是一道看似無解的數學題。
但出題人顯然低估了一個大學生面對考勤時的求生。
陸一北沖下樓梯,掃碼,開鎖,蹬車,作一氣呵。路邊剛買完早餐的同學只覺一陣風從旁刮過,抬頭時,他已經騎著共單車沖出了十幾米。
如果鵬城大學舉辦“早八遲到極限競速賽”,他高低也能混個校隊替補。
一路上,陸一北超越了三個慢悠悠騎車的,一個邊走邊吃包子的,還有兩個同樣在與時間賽跑的倒霉蛋。
早八面前無父子,考勤表上見真章。
七點五十九分,陸一北把共單車往停車區一塞,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。上課鈴響起時,他剛好從後門鉆進教室。
講臺上的老師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陸一北扶著門框,口起伏,臉上努力出一個尊師重道的微笑。
老師低頭看了眼時間,又看了看他。
“準時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陸一北著氣說,“當代大學生,主打一個守時。”
教室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老師也沒拆穿他,只抬手指了指後排。
陸一北抱著課本往里走,找到空位坐下。屁挨到椅子的瞬間,他覺自己的靈魂終于追上了。
人雖然到了,命還在路上。
他趴在桌上緩了好一會兒,直到心跳不再像有人在口蹦迪,才慢慢直起腰。
講臺上傳來翻課件的聲音。窗外有風吹進來,頭頂的風扇不不慢地轉著。前排同學低頭記筆記,旁邊的人把手機藏在課本下面,手指飛快地劃過屏幕。
一切都很普通。
普通到陸一北有時候會忘記,這里本不是他原來生活的世界。
他陸一北,來自地球村。
對,就是那個聽起來像國際友人聚居地,實際上幾十億人誰也不認識誰的地球村。
現在是藍星鵬城大學的一名大二學生。
至于他是怎麼來的,這事說起來不復雜,甚至有點草率。
一坤年前,他還在地球。
那天陸一北難得一覺睡到自然醒,睜眼時已經照進房間。他躺在床上玩了一會兒手機,又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,最終功說服自己起床。
他穿好拖鞋,打著哈欠走到門口,手推開臥室門。
門外不是他悉的客廳。
是這里。
沒有車禍,沒有雷劈。
陸一北就是普普通通地開了一扇門,然後換了個世界。
他當時站在門口愣了很久。
“嗨,太久沒休息了。剛起猛了不算,再來。”
沒用。
門後面的地球已經沒了。
陸一北又開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寢室,第二次還是寢室,第三次依然是寢室。
事實證明,穿越不支持反復橫跳。
更離譜的是,他還變年輕了。
雖然沒年輕到需要重新學習二十以加減法,但至從一個已經被生活按在地上過的年人,變回了一個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浪費的大學生。
大學生,活好啊。
年輕,有活力,未來擁有無限可能。
缺點是早上八點有課。
陸一北看了一眼講臺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跑得發抖的手,心里那點關于青春的濾鏡當場碎了一半。
不過從結果上來說,這次穿越也不算虧。
往好的方向想,他確實重開了。
而且重開的初始條件還可以。四肢健全,健康,沒背什麼海深仇,也沒有剛睜眼就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。
這里的生活和地球高度相似。
手機、電腦、外賣、網購、短視頻、網絡游戲,該有的都有。大學照樣要上課,作業照樣要,食堂阿姨的手照樣會在打時產生無法解釋的抖。
剛來的時候,陸一北還擔心自己會因為常識不同餡。
後來發現純屬想多了。
這里的人了也吃飯,困了也睡覺,考試前也會轉發各種玄學圖片。年輕人上喊著躺平,鬧鐘一響還是得爬起來上課;上班的人天天說要辭職,到了發工資那天又覺得公司還能再搶救一個月。
人類不管在哪,神狀態都相當穩定。
他花了兩年半,也就是整整一坤年,徹底適應了這里的生活。
當然,剛確認自己穿越時,陸一北也產生過一些符合穿越者份的大膽想法。
比如當文抄公。
不會造芯片,不懂發機,總聽過歌,看過電影,讀過小說吧?隨便搬幾部藍星沒有的作品,版權費還不是嘩嘩地來。
那段時間,他甚至認真準備了一個筆記本,封面寫著六個大字。
《發家致富計劃》。
翻開第一頁,陸一北信心滿滿地準備寫下一首地球神曲。
五分鐘後,他咬著筆桿。
十分鐘後,他開始撓頭。
半小時後,紙上多了三行互相不認識的詞,連起來像某種尚未被破譯的遠古咒語。
陸一北不信邪,又準備寫電影。
這個他。
男主角和主角的名字都忘了,只記得他們經歷了很多事,結局特別人。至于經歷了什麼,又為什麼人,他想了一晚上,最後只想起來拍電影好像貴。
寫小說就更別提了。
看書的時候一目十行,爽點一個沒落;真讓他筆,除了“恐怖如斯”和“此子斷不可留”,腦子里只剩一片祥和。
更殘酷的是,藍星和地球高度相似,不只是產業相似,很多文化作品也相似。
陸一北好不容易想起一個完整些的故事,上網一搜,這里早就有了。
換一個,還有。
再換一個,名字不一樣,劇大差不差。
真正屬于地球、藍星又恰好沒有的作品當然也有。
問題是,他記不住。
別人穿越,腦海中自帶一座文化寶庫,隨手一掏就是傳世經典。
陸一北穿越,腦海里也有一座倉庫。
門是開的,燈是亮的,管理員跑了。
他把腦袋都快想了,也沒從里面翻出幾件能用的東西。最後只能合上筆記本,承認自己不是吃這碗飯的料。
豬腦子就別為難豬腦子。
強行文抄的最終結果,大概不是發家致富,而是讓兩個世界的人一起見證他文化水平的下限。
所以他放棄了。
沒有系統就沒有系統,當不了文抄公就當不了文抄公。
人生好不容易重開一次,總不能因為沒刷到神級天賦就直接掛機。普通人的日子也是日子,大學生的青春也是青春。
至這一次,他還年輕。
課本上的字被風吹得輕輕晃。陸一北支著下,聽見講臺上的老師說到了下課前最後一個知識點。
周圍已經有人開始收拾東西。
坐在過道邊的同學把筆塞進包里,作很輕,拉鏈卻已經拉開了一半。前排有人悄悄戴上了一只耳機,手機屏幕上停著食堂窗口的照片。
這是大學課堂最後五分鐘特有的戰備狀態。
鈴聲還沒響,靈魂已經抵達食堂。
終于,下課鈴從走廊里傳來。
老師剛說完“今天就到這里”,教室里立刻響起桌椅挪聲。陸一北合上課本,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寢室群里有三條新消息。
趙路遠:“醒了沒?”
周書航:“他要是沒醒,現在應該已經被記名了。”
陳嘉樹:“二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。”
最後一條消息發在一分鐘前。
趙路遠:“兄弟們,抄家伙,準備干飯。”
他剛把手機揣進口袋,教室外便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喊聲。
“陸一北!”
不用看也知道是趙路遠。
接著,陳嘉樹的聲音也飄了進來。
“搞快點。”
周書航的聲音最後響起,還是那副沒什麼起伏的語氣。
“準確地說,是再不走,排骨會被陳嘉樹吃完。”
“你這是誹謗!”
“你先把里的包子咽下去再說。”
走廊里安靜了兩秒。
趙路遠笑得像要斷氣。
陸一北背起書包,跟著人群往外走。